白星意打了个哆嗦，从梦里惊醒，只是刚睁开眼，就把梦的内容忘得一干二净，只隐约记得梦里出现过一个男人的身影。


    她叹了口气，翻身起床去刷牙，对着镜子呲着一口白花花的泡沫，心里默默盘算起今天的工作。


    她先录了一段简短的视频，给粉丝预告下午的新品上新直播，随后回到工作台前，对着桌上的新款香薰发起了呆。


    她翻了翻自己的工作笔记本，上面并没写香薰名字，看来是自己之前还没想好。


    她又打开香薰闻了闻，雪松的香气让她瞬间想到雪山，中和着玫瑰的味道又让她想起初恋的感觉。


    “就叫它雪恋吧。”白星意自言自语道。


    没多久，她就把下午直播要用的设备和物件一一准备妥当。


    ...


    顾山期醒的很晚，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拿过手机查看消息。


    入目的依然只有工作消息，好巧不巧，音符又弹来推送：您的特别关注下午两点即将开播。


    他点开小刘的聊天框，敲下一行字。


    「下午会议改到明天。」


    对面秒回：「好的，顾总。」


    接连响起的提示音让他愈发烦躁，干脆把手机调成了静音。


    ...


    下午两点，白星意准时开播。


    她依旧没有露脸，只穿了一件淡粉色带蕾丝花边的衬衫，柔顺的发丝垂下，露出的一双手上戴着刚换上的新款猫咪穿戴甲。


    刚开播直播间就进来了两百人左右，白星意开始热情的打招呼。


    “哈咯哈咯，宝宝们，你们来的好快呀。”


    弹幕立刻热闹起来：「对呀对呀，收到你的开播通知，还专门定了闹铃呢。」


    「主播的穿戴甲好好看，蹲一个同款。」


    「星星今天穿的衬衫也好漂亮，有链接吗？」


    白星意依次回复，随后便拿出摆在一旁的新款香薰介绍起来。


    “宝宝们，这是这次的新款香薰，很适合居家使用哦，味道主要是以雪松为主，佛手柑和薄荷为前调，尾调是白玫瑰，闻起来比较清爽干净，让人有在雪天漫步，偶遇心动初恋的感觉。”


    「哇，听起来好不错，爱了爱了。」


    「好符合最近的天气，雪天初恋，韩剧的氛围感upup。」


    「主播声音好好听，加个微信。」


    观看人数并不算多，白星意能实时看到评论区的各种弹幕。


    她也一直温声细语地耐心回复着。


    屏幕那头的顾山期，他听着白星意熟悉的嗓音，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看着评论区五花八门的弹幕，他好几次抬手想打字，却又一次次收了回去。


    直到一条弹幕跳了出来。


    「星星，我最近失恋了，本来已经不相信爱情了，可听你这么一说，我又想鼓起勇气去找初恋了，我和她就是在下雪天认识的。」


    白星意一眼就注意到了这条留言。


    “那一定要加油呀，选个下雪的日子再去表白试试。”她说着，还认真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顾山期看到她的动作瞬间就想起了她还在白山市的时候，白星意很喜欢做各种各样的手势，每次看起来都活力满满。


    有了这条弹幕的开头，评论区开始涌现出各种各样的情感问题。


    「星星，我crush上周改了个网名，是英文字母缩写，里面有两个字母是我的名字，你说他是不是在暗示我呀？」


    白星意回复：“你也改一个网名，里面两个英文字母用他的名字，试试能不能对上暗号。”


    弹幕一片哈哈哈。


    「主播主播，我昨天跟人表白，但是对面说现在还不想谈恋爱，以后再考虑，你说我要再等等吗。」


    白星意回复：“可以先等等观察看看，分清他是真的不想谈恋爱，还是只是不想和你谈，再做决定也不迟。”


    弹幕其他人：「哇，星星好犀利，原本以为是温柔的萌妹来着。」


    顾山期唇角勾起，想起滑雪场里她伶牙俐齿怼人的模样，眼底多了几分笑意。


    他拿起手机，在屏幕上敲下一句话。


    「主播，如果有人已读不回我的消息，我该怎么办？」


    白星意看到这条弹幕，顿了顿才开口：“如果你们已经在一起了，对方在闹脾气，那就好好哄哄。如果还在追求阶段，那多半就是对你没什么兴趣。”


    说完，她便转向其他弹幕，更细致地回答起关于香薰的问题。


    说完之后白星意就去看其他弹幕了，对问新品香薰的问题更加详细地回复着。


    顾山期僵在原地三秒，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即便心里早有隐约猜测，可从白星意口中亲口说出来，他还是一时难以接受。


    他切回后台，点开和白星意的聊天框，最近两条消息全是他发的，对面安静得出奇。


    他又往上翻着记录，发现他们之间的聊天记录确实都是很平常的对话，只有约时间一起出去，白星意回去之后的报平安，几乎没有任何日常的聊天。


    而唯一一句算得上是分享的聊天，那张雪人照片，白星意就再也没有回复过了。


    手机后台还放着白星意的直播间声音，顾山期侧头看看窗外，雪山上的人们还在肆意玩闹着，但那群人的身影中却少了两个也曾出现在其中的人。


    顾山期突然意识到，他跟白星意，可能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了。


    这时，又一条弹幕飘过来：「星星，这次的新款香薰叫什么名字呀？」


    白星意看了看摆在一旁的瓶子，轻声回复：“名字叫雪恋，因为闻到它，就会让我想起雪山，还有初恋的感觉。”


    话音落下，她心口莫名一刺，像是被空白的记忆拉扯着。


    而顾山期听到这两个字，原本黯淡的眼神骤然亮了起来。


    白星意有些不舒服，连忙岔开话题。


    “两点二十正式上链接哦宝宝们，这次限量五瓶。”


    弹幕顿时一片哀嚎。


    「啊啊啊，这次也好少，保佑我一定抢到。」


    「上次我就没抢到，这次无论如何也该轮到我了吧。」


    「我叫了我男朋友一起帮忙，我就不信这次谁能比我快。」


    「喂，楼上你这算不算作弊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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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管我，我这叫人多力量大。」


    顾山期看着弹幕热火朝天的样子，他也来了兴趣，准备抢一瓶回来试试。


    两点十九，两点二十。


    顾山期还没点进链接，就已经显示售空。


    「不是吧谁啊手速这么快，站出来！」


    「我还停在付款页面就没了...」


    「高价收一瓶雪恋，愿意出的私我。」


    顾山期：“...”


    原来这么火爆，是他太轻敌了。


    白星意语气轻快：“好啦，这次的新款香薰就暂时卖到这里，抢到的宝贝们到时候还会有相应的伴手礼一起发出哦～非常感谢大家的支持，下次见啦。”


    「哇，又有伴手礼，我记得上次有个姐妹晒单，伴手礼是星星自己手写的贺卡，还有亲手织的一个手作小星星玩偶，超级可爱。」


    「呜呜呜，香薰没人转卖的话伴手礼卖我一份也行。」


    「主播主播，下次什么时候上新。」


    在一片依依不舍的弹幕声中，白星意刚准备下播。


    屏幕忽然闪过一道醒目特效——您的粉丝【山】为您送出一栋钻石皇宫。


    「嚯，老板大气。」


    「哇塞，这个礼物是最贵的吧，一个一万五呢。」


    老板大气瞬间刷屏。


    白星意皱了皱眉，点到刷礼物的人主页看了一眼，是个私密账号，背景也是一片黑色。


    瞬间让她想起昨天那个奇怪的微信号。


    她看到对方是她的粉丝，点了互相关注，就下播了。


    退出直播后，白星意立刻给对方发去私信：“您好，礼物我给您退回啦，太贵重了。”


    没等对方回复，她便在后台操作了退款。


    顾山期消息还没打完，就先收到了退款通知，他无奈抬手按了按眉心。


    “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问一下，还能不能再买一瓶雪恋。”他斟酌着语气回复。


    “雪恋是限量出售的，已经全部售空，不好意思哈，如果您有兴趣的话可以等下次上新。”


    白星意婉拒后就退出了音符软件，伸伸懒腰，晃出房间找爸爸妈妈去了。


    顾山期在屏幕那头，对着手机无奈地笑了。


    “雪恋。”顾山期默默在心里重复了几遍这两个字。


    虽然依旧不明白白星意为什么忽然不理自己，但这款香薰的名字，让他重新燃起了几分希望。


    山不就我，我来就山。


    ...


    白星意靠在沈云青肩膀上，喜气洋洋地分享今日成果，白楚天也一如既往的温和笑着。


    “对了，小意，你许言哥家约咱家周六去打保龄球，到时候一起。”


    “啊？”白星意立刻坐直身体。


    “妈咪，我可以不去吗？”


    “不行。”


    “再说了，你不是挺喜欢运动的，出去玩玩还能锻炼身体，多好。”沈云青并不接受反驳。


    “好吧好吧，可是...”白星意对对手指。


    “没有可是。”沈云青打断。


    “遵命，母亲大人。”白星意瞬间垮下肩膀，乖乖认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