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老沉下脸走进营帐中，郁宁和郑通两人跟小鸡似的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郑老转过身，那张脸阴沉地能滴出水来，郁宁从没见过郑老这么生气过。


    郑老对着郑通冷冷道：“跪下。”他一眼就看清了他们的伎俩。


    郑通吓得“扑通”一下跪下。


    “不靠谱！以为自己有点小聪明就能万无一失了？”郑老毫不留情地斥责道。


    “还有你也跪下！”郑老转头对郁宁道。


    郁宁自觉理亏，默默跪下。


    郑老指着面前的两个脑袋，怒斥：“简直胡闹！”


    “做事之前不动脑子想想，万一真出事怎么办？”郑老的声音响彻整个营帐，震得林子里歇息的飞鸟都扑朔飞出去了。


    郑老正在气头上，任何东西都能触动他的神经，郑老太阳穴跳了跳，终于忍无可忍：“还有你！动什么动？”


    随郑老的指向看去，原来他说的是郁宁怀中的黑猫。


    黑豹：“……”


    郑老一记眼刀飞到右下角：“别跟个虫子似的，蛄蛹来蛄蛹去的。”


    原本想放松下的郑通瞬间僵住，维持着扭动腰肢的姿势，欲哭无泪。


    “没我允许谁都别动，就这么跪着。”郑老怒火发完了，他坐下缓了口气说。


    日头从东边升到正中央，郑通跪在那里小心翼翼地调整重心，他不经意间瞥到郁宁那边，瞪大了眼睛，哪里来的软垫子？！


    而黑猫趴在一旁，像是在守护着郁宁。


    距离郑通不远处的案桌上，郑老蘸了蘸墨，写完最后一副字。


    头顶上传来郑老的声音：“都起来吧。”


    郑通跪得腿都麻了，险些没起来。


    郁宁撑着地面起身，可能是因为有垫子的缓冲，她感觉腿只是麻点，不至于像郑通一样站不住。


    郑通看着郁宁轻松的模样，他的视线从郁宁腿上移到她脸上，小白脸，郑通咬碎了帕子，这个该死的看脸的世界。


    “都知道教训是什么滋味了，以后做事之前先想想。”郑老淡淡道，他是不想让他们把自身的安全放在之后。


    “是。”郁宁和郑通齐齐道，跪那么长时间，完全磨掉了他们身上的刺。


    “小舟过来。”郑老向郁宁招了招手。


    “你还没有字吧？”郑老将宣纸放在郁宁面前，“瞧瞧这个怎么样？”


    宣纸上写着两个遒劲有力的字，稚水，走势凌厉，风骨凛然。


    赤子之心，上善若水吗？


    郁宁笑起来，感觉很不错：“多谢师父。”


    “师父，要不要吃点东西？”


    只见老爷子板着脸含蓄地点头应下。


    郑通松了松筋骨，闻言即将离开的脚停下，自从那天吃完郁舟做的饭后，惊为天人，一直念念不忘，回家后即使吃的一样的菜式，也还原不出郁舟的味道。


    ——


    郁宁意念一动，一张面板随之出现在眼前，光标定位在物品栏处，页面自动向下划，一览全局，应接不暇的食材整整齐齐地码列在物品栏方块里，静静等待着被选取。


    郁宁双开面板，一张面板在她眼前，另一张面板在她左手边，她将面板转换位置，郁宁左手划着物品栏，瞳孔中透出面前面板的界面，光标停留在美食上，美食那一栏是菜谱，界面自动向下划，眼前闪过各式的菜谱。


    渐渐的，界面划动的速度慢下来，面板缩成一个光点消失在空中，郁宁已经敲定要做什么菜了。


    她点了几下物品栏，所需的食材瞬间被摆放在面板上，虾仁、芦笋、羊肚菌……


    先用羊肚菌煲个汤，羊肚菌开水泡发，等待羊肚菌的时间将山药和胡萝卜去皮切块，放一旁备用，然后再处理排骨，排骨冷水下锅，放入姜片、葱丝去腥，直至焯出沫子。


    重新将排骨齐齐码放砂锅，山药和胡萝卜紧随其后，最后放入羊肚菌、姜片、红枣，文火慢炖。


    黑虎虾开背剪虾线，剥皮去头留虾仁，虾仁加一勺料酒和一勺生抽，撒入适量的黑胡椒，放入姜片、葱丝抓拌均匀，芦笋焯水后捞出。


    单拿出腌制好的虾仁炒至变色盛出，口蘑切块和蒜粒一块翻炒炒香，再将虾仁和芦笋放进去，加入生抽、黑胡椒、蚝油，翻炒均匀。


    芦笋炒虾仁便完成了，黑虎虾的弹嫩跟芦笋的脆爽碰撞到一块，迸发出奇特的风味，口蘑在其中做调和剂，糅合两者的味道。


    最后还有一道重头菜，清蒸东星斑，东星斑清洗干净，改花刀尤其是在鱼背肉厚处多划几刀，抹盐姜片葱丝腌制，腌好的东星斑上锅蒸姜丝垫底，大火蒸大约八分钟，倒掉蒸出的汤水。


    随后将兑好的汁淋在鱼身上，汁是用蒸鱼豉油与温水一比一调配而成的，放入少许糖提鲜去咸，还要将汁水加热至微微冒泡，这时才能将汁水淋在鱼身上，可以另外再滴数滴花生油，味道会更加“圆润”。


    热葱姜油泼上去激发香味，再将切细的姜丝跟葱丝铺在鱼身上，这道清蒸东星斑便做好了。


    这时羊肚菌排骨汤也“咕噜咕噜”冒泡，鲜味充盈着整个房间。


    郑通看着一道比一道隆重的菜，不住地咽了咽口水，他眼睛里直冒星星，郑老的动作在他眼中变得无比缓慢，他眼含期待地看着郑老用筷子夹了口鱼肉，然后缓缓放入口中。


    “怎么样？”郑通咽了咽口水。


    郑老点头：“好吃……”


    还没听见郑老下面的话，郑通就迫不及待地抓起筷子，他手疾眼快地夹了个虾仁放入口中，肉质紧致地弹牙，在口腔中爆发出鲜味，新摘的芦笋更是脆爽暴击，比他家厨子做得好吃一百倍。


    郑通埋头吃得狼吞虎咽的，突然他抽空往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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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扔了个东西，继续埋头吃。


    他嘴里还嚼着东西，含糊道：“给你了。”


    郁宁拿起一看，是块玉佩，她掂量了下手感爽快收下了：“行。”


    郑老将菜往郁宁面前推了推，严肃道：“小舟，快吃，一会从我这挑幅字画拿走。”


    郁宁正喂黑猫吃虾，闻言筷子一颤，虾仁从半空中降落，黑猫张嘴接住它，餍足。


    郁宁来不及管它，吓了一大跳，要知道郑老的那些字画都是绝版货，价值虽不足连城吧，但也值千金，郑老拢共也没有几幅。


    “不行，这不行。”


    郑老淡定地夹了块炖得软烂的排骨吃，当做听不见。


    “叮，恭喜宿主共得150声望值。”


    吃完饭后郁宁一脸懵地抱着幅画回家，以及身上还挂了块玉佩。


    ——


    翌日


    相对于宅院设计得随意，郁宁对酒楼就比较慎重，毕竟酒楼关系到声望值，目前她累计有近八千的声望值。


    等酒楼运行起来后，她也不用担心给人们分享美食得声望值的事了，只需要等着声望值进账就行，郁宁想到这就觉得高兴。


    郁宁展开光屏，将之前的酒楼图纸重新修改下导进去，光屏上形成一个独立的小空间，空间内有一团不稳定的白光，不一会，空间散去露出里面生成的3D立体模型，这赫然是一个缩小的酒楼样式，各种细节处理地堪称完美。


    郁宁仔细审视内外的结构，确认没问题后就让小七直接动工，动工的景象在路人眼里什么都没有变化，但是在郁宁眼中，酒楼的实体渐渐模糊起来。


    郁宁在某一瞬间感觉有什么变了，她知道这是已经建成的预兆，视线终于能聚焦，如拂开一层朦胧的面纱，小二层的酒楼清晰地屹立在她瞳孔中央。


    虽然这里人流量稀少，但郁宁没有大改酒楼的外观，不然如果让人看到酒楼凭空变换模样，估计到时候开的就不是酒楼，而是鬼屋了。


    酒楼正上方的匾牌在阳光的照射下闪闪发光，阳光划过屋顶，反射出独特的光泽，郁宁在推门的瞬间闻到了若有若无的兰花香，沁人心脾。


    酒楼内焕然一新，柜台设在了门对面，食客一进来就能看到，其余的也没大改，郁宁倒是想改，但这不是她的酒楼，她暂时也找不到合适的地方再建一个。


    她专门让小七补上了那回漏风的窗子，并且一律改成雕花窗，午后闲暇时雕花窗的光影会斜斜地映在桌子上。


    大局没变，一楼还是大堂散座，二楼作雅间私密性更好，推开雅间的门，映入眼帘的是张屏风，转过屏风再拐两个弯才入座，还起了个雅名叫做曲径通幽处。


    郁宁转了一圈，跟自己设想的大差不差，就是里面的桌子之类的有些破旧。


    感觉准备准备就可以招小二，开业试试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