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第十二章
作品:《叩珍珠[女尊]》 橘黄色的夕阳悬于地平线,花灯节后宵禁恢复,街上只剩稀稀拉拉收拾摊子的商贩。
得了特殊旨意的长公主府门前人来人往,携带贺礼赴约的人络绎不绝。向来低调行事的长公主竟然反常的夜宴宾客,妄图攀附的人来不及多想其中怪异,迫不及待盛装出席。
为了不在权贵云集的宴会显得过于突兀,三人换上了更显贵气的锦缎,带着上官新雪准备的贺礼顺利进入长公主府。
陌生的面孔和疏离的贵气顿时让燕不染成为焦点人物,纷纷猜测是哪位封地的权贵进京复命,不乏有来打探底细的老油条,但燕不染一律不做理会。
上京城内被捧惯的权贵哪里受过这般藐视,心里头的不快却在对上燕不染冷漠的眼睛时化为了后背冷汗,低着头灰溜溜的远离,甚至不愿意坐的离她近些。
赏花宴通常会在白日举办,自然日光下更能展现花朵原本的美丽,夜晚观赏灯下牡丹或许别有一番风味,但依旧掩盖不了当日邀请的仓促怪异感。
众人落座等待梳洗打扮的长公主,私底下就有人对此产生困惑,交头接耳的讨论宴会事。
一行宫装打扮的侍女井然有序的入场,稳当当地捧着一盆盆盛开的牡丹,其中当属绿牡丹吸人眼球,竟真的培育出来了。
盆栽紧簇的摆放在席位中央,侍女屈身点亮观赏的烛灯,在跳动的烛火下,绿叶衬着雍容华贵的牡丹更添别样色彩。
伴随急促鼓点,比牡丹还华贵的女子在婢女的簇拥下缓步走进落座,燕不染微微蹙眉,洞察一切的眼眸直直看向站在长公主身后的婢女,垂放在膝上的手指动了下。
“本宫因身体倦怠许久不设宴饮,与诸位多有生疏,在此先自罚一杯,各位请便。”长公主举起银制酒杯,宴席上众人纷纷举杯附和,场面瞬间热闹了起来。
最后一抹夕阳余晖落下,天空浓墨漆黑,隐隐透着不详气息。
宴饮开始,伴随着悠扬的丝竹乐声,一个个权贵和莘莘学子跃跃欲试的展现才情,脍炙人口的诗词泉水般喷涌而出,人们逐渐放下戒备,享受的沉浸在宴会的欢快氛围里。
“都说长公主身体一直不好,可我看面色红润,说话声中气十足,不像是久病缠身的人,到底是得了什么好方子,竟能把人养成这样。”
“长公主可是皇帝的亲姐姐,自然天底下什么好东西都紧着她先用,你就算知道了又如何,那些个珍贵药材你能用得起?”
“你着人也忒没趣了。”
纵然她们低声讨论被丝竹声所遮盖,五感灵敏的燕不染依旧准确捕捉到谈话,无需她们的疑惑,燕不染也看到了萦绕在长公主身上的黑气。
和缓的鼓点忽然变得急促,就在大家摸不着头脑之际,艳丽的牡丹花散发出一股极为淡的芳香,眨眼间桌上卧倒一片人。
一时不察的陵鹤吸入了几口,顿时头昏沉的厉害,修仙者也不过是结实点的凡胎□□,胳膊强撑着桌边才没软下去。
坐于高位的长公主漠视倒下的众人,眼睛缓慢带着卡顿地转向不动如山的燕不染,眼神变得迷茫呆滞,“你们果然不是一般人。”
“我竟没预料到会在气味上做手脚。”陵鹤咬着口腔软肉勉强维持清醒,铁锈的血腥味弥漫口腔。
她不愿自己成为累赘,也痛恨自己的轻敌,反手打碎茶杯,拿起破碎的锋利瓷片就要往手臂上割,试图用疼痛对抗昏沉的意识。
好在被灵游眼疾手快夺去,瓷片被扔远,灵游揽着意识逐渐消沉的陵鹤,边输入灵力边对燕不染说道:“我先带她去安全的地方。”
灵游扶着陵鹤起身的动作一顿,注视着宴会厅烛光照不到的阴暗角落诡异的涌动着什么,渐渐黏稠的液体挣扎着爬了出来,初具人形的脸直勾勾盯着她们。
“影鬼!”灵游难以置信地瞪向神情木讷的长公主,“你是想让整个上京沦陷成鬼城吗?”
长公主凤眸上扬,撩动垂于耳畔的流苏,起身高举双臂,表情逐渐扭曲癫狂,覆盖的厚重珠粉裂开,无比痴迷确信道:“上京的百姓在今夜即可获得永生,于本宫一同享受极乐!”
“影鬼吞噬人的灵魂为食,人失去了灵魂不过一具行尸走肉。如果这也算是永生,那刻苦修炼的修行者岂不是人人蠢笨?”愤怒使得灵游腮帮绷紧,不断挥扇攻击试图靠近凡人的影鬼。
“灵游,先把人转移到安全的地方,这里交给我。”燕不染不紧不慢起身,随后以惊人的速度冲向一直站在长公主身后婢女。所有影鬼动作停滞,猛地追逐而去。
趁此机会,灵游翻转扇面,昏倒的凡人尽数收入扇面的山水画中,扶着已彻底丧失意识的陵鹤快速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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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说举办夜宴吗?里面怎么那么安静?”上官锦从马车里探出脑袋看了又看,干脆启帘坐去了前室,托腮打量着夜空,纳闷道:“今晚的天怎么那么黑啊,连颗星星都没有。”
忽然一道影子自墙上飞出,上官锦忍不住惊呼出声,定睛一看,竟然是灵游!再细看她所扶着的陵鹤状态不像是喝醉,况且谁好端端从别人家墙头飞出来!
上官锦忍着害怕连忙喊道:“里面是出什么事了吗?”
灵游顾不得询问上官锦为何会出现在长公主府外,一把将昏过去的陵鹤塞进马车,而后将扇子递给了上官锦,“人和东西你保存好,听到什么动静都不许出来。”
催促着上官锦进了车厢,灵游无暇回答他的疑惑,在马车周围设立了结界。万一里面的情况不受控制,影鬼四散开来,结界也能保证马车内是安全的。
“我们要不要报官……”
视野内已不见灵游身影,上官锦忍不住搓了搓胳膊,本能的感觉周围环境太过于奇怪,好像暗处蛰伏着什么东西随时要扑上来把他生吞活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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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上官锦莫名信任灵游的话,拽着昏过去的陵鹤往里头拖了拖,抱着扇子谨慎地观察漆黑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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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鬼嘶吼尖叫着从四面八方袭来,燕不染正欲掐诀应对,忽然身后飘来熟悉的气味,紧跟着眼前一黑。
竟是一颗巨大的蚌将她含进壳内牢牢护着,柔软如舌头的蚌肉不知廉耻地翻动着燕不染,传来阿珠焦急地询问:“你有没有受伤,我回了襄王府才得知你们在这里,我来迟了。”
燕不染冷漠的脸上浮现一丝错愕,推开试图缠绕上她腰间的软肉,“你先放我出来。”
“不行!外面的脏东西太多了,你又没了武器,还是躲在我身体里,等灵游上仙来再说。”阿珠强势拒绝的态度异常罕见,燕不染出乎意料的沉默不再要求,只是再次默默推开想舔她脸的软肉。
狭小的蚌壳内空间有限,伴随着剧烈震荡的还有阿珠的闷哼,被小心呵护在柔软中的燕不染并没伤着。
阿珠咳了两声,给看不见外面的燕不染汇报情况,“我尝试了几次逃出去,可周围布了结界,以我的法力没办法冲破,灵游上仙能进的来吗?”
燕不染敏锐察觉到他气息的微弱,一股极为浓烈的不悦情绪涌上心头,抚摸上壳内壁的手却意外轻柔,说道:“阿珠,让我出去。”
阿珠愣了下,乖乖把燕不染吐了出去。
视觉再次恢复,燕不染看清了蚌壳上被影鬼抓挠出的痕迹,相对应的是变回人形的阿珠细嫩肌肤上的细密伤口。
阿珠浑然不觉受伤的疼痛,顶着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对着燕不染笑,甚至兴高采烈的向燕不染分享自己的壳竟然能抵御住那么多攻击。
被蛊惑成为傀儡的长公主早晕厥倒地,金魔煞不耐烦再继续无聊的游戏,撕毁人类皮囊的伪装,露出阴森恐怖的面容。
“燕不染,没了武器的你法力消减一半,我未尝不能与你碰碰,可我不想看到我们两败俱伤的场面,不如我们坐下来好好的谈谈,我知道你许多不知道的事情。”金魔煞手指隔空点了点,意味深长的笑说,“比如我们曾经是旧相识。”
燕不染琥珀色的瞳孔隐隐发着亮光,右手隔空虚握,消失的玄铁剑竟凭空凝结,薄唇微启,她冷冷道:“啰嗦。”
“什么!明明剑被我用阵法困压!怎么会出现在你手里!”金魔煞大惊失色,果断放弃了上京的精心布局,无数影鬼向燕不染扑来,只为掩护金魔煞的撤离。
“休想逃。”燕不染几乎是眨眼的速度扣住金魔煞肩膀,一剑将她捅了个对穿。
金魔煞的五官逐渐扭曲变形,尖锐不平的哀嚎震耳欲聋,最终化成一团黑雾被装进了乾坤袋中。影鬼没了操纵者,茫然立在原地,被赶来的灵游打散。
长公主府恢复了往日的宁静,烛火轻轻摇曳,牡丹的奇异香味散尽,涌上来的是食物酒水的烟火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