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打开盒子

作品:《我靠华夏文化碾压万族

    “见过。”燕枭说,“但没人能打开。”


    姜辞没有再问。


    马跑了一阵,月亮从云层后面露出半张脸,把荒原照得白晃晃的。


    姜辞抬起头,看着那轮月亮。


    月亮很圆,很亮,和他在另一个世界看到的一模一样。


    “燕枭。”他忽然开口。


    “嗯。”


    “你觉得,那个盒子里会是什么?”


    身后沉默了一会儿。


    “不知道。”燕枭说,“但不管是什么,总会知道的。”


    姜辞笑了一下。


    马继续跑着。


    夜色中的荒原很安静,只有蹄声和风声。


    姜辞渐渐有了困意,眼皮越来越重,身体往下滑。


    身后那人伸出手,环住他的腰,把他往上带了带,像是怕他从马上掉下去。


    “睡吧。”燕枭的声音很低,就在耳边。“到了叫你。”


    姜辞闭上眼睛,靠在那人怀里。


    韩信已经回到了精神海里,他今天出来将近两个时辰,消耗不小,需要时间恢复。


    姜辞能感觉到他在精神海中的存在感变弱了一些。


    马跑起来,在夜色中穿行。


    姜辞坐在前面,没有睡着。


    他本来睡意很深,可是一想到在秘境拿到的那个盒子就睡不着了。


    姜辞闭上眼睛,但脑子还在转。


    那个木盒的样子在他脑海里翻来覆去。


    他忍不住睁眼把布袋打开,把盒子取出来。


    月光落在盒子上,把那些云气纹照得朦朦胧胧的。


    他用手指摸着那些纹路,一道一道地摸过去。


    云气纹是汉代最常用的装饰纹样之一,从战国时期的云纹演变而来,到了汉代变得更有流动感,像天上的云在飘。


    “还在想那个盒子?”身后传来燕枭的声音。


    姜辞点头,没有回头。


    “这些云气纹我很熟悉,是汉代典型的装饰纹样。但仅凭这个,我无法判断盒子里装的是什么。”


    “汉代几百年,这种盒子太多了,有装首饰的,有装丹药的,有装书信的,还有装骨灰的。”


    最后两个字说出口的时候,他自己也愣了一下。


    骨灰盒。


    汉代确实有用木盒装骨灰的习俗,尤其是佛教传入之后,火葬开始流行,有些贵族会把骨灰装在精致的木盒里,下葬或者供奉。


    这个盒子的大小,确实像装骨灰的。


    燕枭没有说话,只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回去再说。聚集地里有工具,慢慢研究。现在想太多也没用。”


    姜辞点头,把盒子重新包好,放回布袋里。


    马跑了一阵,他忽然问:“你认识墨尘羽?”


    身后的人沉默了片刻。


    姜辞能感觉到他的身体微微绷紧了一下,然后又放松下来。


    沉默持续了十几秒,燕枭才开口,声音很低:“听说过。是揽月城的人,混血。他父亲是人族,母亲是天使族。”


    “天使族在一百年前和人类是盟友,一起打过异族。后来不知道为什么翻脸了,天使族退回了自己的领地,不再帮人族,也不帮异族,就这么中立到了现在。”


    “混血……”姜辞低声重复了一遍。


    “不好过。”燕枭说,声音很淡,“人族不认他,觉得他是异族。天使族也不认他,觉得他是杂种。他能活到现在,全靠自己拼出来的。”


    姜辞沉默着。


    一个长着翅膀的人,在人类和天使族之间,哪边都不属于。


    他能活下来,能在揽月城那种地方站稳脚跟,一定吃了很多苦。


    “揽月城的人,容得下他?”姜辞问。


    “容不下。”燕枭说,“但他够强。天使族的血脉给了他翅膀和速度,人族的血脉给了他修炼的能力。”


    “他比你想象的要强得多。揽月城的人想赶他走,打不过他。想杀他,杀不了。时间久了,就默认他留在那儿了。”


    姜辞没有再问。


    马继续跑着,夜色越来越深。


    月亮升到了头顶,把荒原照得亮堂堂的。姜辞有些困了,眼皮越来越重,身体不自觉往后靠。


    身后那人似乎僵了一下,身体绷紧了一瞬,但很快放松下来,用胸膛撑住了他的后背。


    那只环在他腰上的手臂没有收回,稳稳地托着他。


    姜辞迷迷糊糊地想说什么,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太累了,就这么靠着那人的胸膛,在颠簸中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他被一阵轻微的晃动弄醒。


    睁开眼,发现自己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了燕枭身上,那人的手臂环着他的腰,稳住了他的身体,让他没有从马上滑下去。


    姜辞一下子清醒过来,有些不好意思,连忙坐直了身体。


    “抱歉。”他说,声音有些沙哑,“睡着了。”


    身后的人没有说话。


    但姜辞感觉到,那只手臂在他腰上停了一瞬,像是在犹豫什么,然后才收回。


    那只手收回去之后,他忽然觉得背后有些空,风吹过来,凉飕飕的。


    天边开始泛白,远处的云被染上一层淡金色。


    地平线上,隐约能看到村落的轮廓。


    姜辞松了一口气,终于回来了。


    进村的时候,天刚亮。


    晨雾还没散,白茫茫的,把整个村子罩在里面。


    马蹄声在雾中闷闷地响,惊动了早起的人。


    芸娘听到动静从屋里出来,身上还系着围裙,手上沾着面粉。


    她看到姜辞从马上下来,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回来了?”她的声音有些发抖,但脸上是笑的,“平安回来就好。”


    姜辞点头,冲她笑了笑。


    几个孩子也跑过来,围着姜辞转,叽叽喳喳地问东问西。


    “姜辞哥哥你去哪儿了?”


    “找到什么好东西了?”


    “有没有带好吃的回来?”


    姜辞从布袋里掏出几块肉干,那是燕枭给他的,他没吃完,分给孩子们。


    孩子们欢呼着跑开了。


    李白飘在棚子上面,手里拎着酒壶,一副懒洋洋的样子。


    看到姜辞,他的眼睛亮了一下,但嘴上不饶人:“哟,回来了?找到什么好东西了?让我看看。”


    姜辞从怀里掏出盒子,在李白面前晃了晃。


    李白的眼睛顿时亮了,酒壶都扔到一边,飘下来凑近看,嘴里啧啧称奇。


    “好东西啊。汉代的?云气纹?这工艺,不是普通工匠能做的。”


    姜辞没有理他,径直走进杂物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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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枭跟在后面,在门口站了一会儿,也走进来了。


    房间还是老样子,姜辞把布袋放在桌上,把盒子取出来,摆在正中间。


    木盒在晨光中泛着温润的光泽,那些云气纹像是活过来了一样,在木头上流动。


    燕枭在对面坐下,看着那个盒子,目光沉沉的。


    姜辞伸出手,试着轻轻掰了一下盒盖,纹丝不动。


    他又试了试旋转——顺时针转不动,逆时针也转不动。


    按压,每个面都按了一遍,没有反应。


    滑动,盖子和盒身之间没有缝隙,根本滑不动。


    所有的常规方法都试了一遍,盒子毫无反应,像一块整木雕出来的。


    姜辞叹了口气,靠在椅背上。


    这盒子像一道锁住的谜题,而他没有钥匙。


    他盯着那个盒子看了很久,脑海里翻来覆去地想着那些云气纹、那些线条、那些凹凸不平的纹路。汉


    代工匠做这种机关盒,喜欢把机关藏在纹路里。


    云气纹线条流畅,蜿蜒曲折,本身就是天然的迷宫。


    如果把机关藏在某一条纹路的末端,或者藏在某一道转折的地方,不懂的人根本找不到。


    “有细针吗?”姜辞忽然问。


    燕枭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站起来出去了。


    过了一会儿,他拿着一根细铁针回来,递给姜辞。


    那根针很长,很细,尖端磨得锋利,像是缝纫用的。


    姜辞接过针,把盒子凑到眼前,开始沿着云气纹的纹路走。


    他的动作很慢,针尖抵在纹路的凹槽里,一点一点地往前滑。


    每滑到一道纹路的末端,他就停一下,轻轻按一下。


    没有反应。


    换一道,再按,还是没有。


    李白飘在旁边看了一会儿,不耐烦了。


    “你这得找到什么时候?要我说,直接砸开算了。”


    “不行。”姜辞头也不抬,“墨尘羽说了,打开的方式不对,会毁掉里面的东西。”


    李白哼了一声,飘到一边喝酒去了。


    姜辞继续找。


    一道纹路,两道纹路,三道纹路……这个盒子上的云气纹至少有几十道,每道末端都要试一次。


    试到一半的时候,他的手指有些发抖,针尖好几次都滑出了凹槽。


    他深吸一口气,把针放下,活动了一下手指。


    燕枭坐在对面,安静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姜辞休息了一会儿,拿起针,继续找。


    又试了十几道纹路,针尖忽然卡住了。


    姜辞的手顿了一下,不是滑出去的那种卡,而是针尖陷进了某个凹槽里,拔不出来了。


    他轻轻按了一下——盒子里传来一声很轻的“咔”,像是什么东西弹开了。


    姜辞的心跳快了一拍,他放下针,试着掰了一下盒盖。


    这一次,盒盖动了一下,但只开了一条缝,又卡住了。


    还有一道机关。


    姜辞拿起针,继续在纹路里走。


    这次他找得更仔细了,每一条纹路都不放过。


    又试了七八道纹路,针尖再次卡住。


    他按下去,“咔”的一声,盒盖终于松了。


    姜辞放下针,深吸一口气,轻轻掀开盒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