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千金救风尘
作品:《夜色难寐》 南初柔软的手向前推了推,却无力推开如磐石般压着她的人。
体型过于悬殊,被圈住后她无法撼动对方分毫。
自然,她也没有推开的想法,只是这感觉太让人难耐,进退两难。
衣物从门口到床边,散落了一地,破碎的粉白色蕾丝被压在最底下,夹杂着几片塑料包装的碎屑,黑暗中泛着莹润的油光。
床头的灯光昏暗,岑渡早已将厚重的窗帘合上。
只能窥见一大一小的两道朦胧的光影交错。
南初眼皮微微闭合,颤动的长睫上挂着几滴泪珠,在摇摆间要落不落。
不知道为什么,Kairos今天比之前要凶。
分明她从小到大都极为怕疼,擦破点皮就会掉眼泪的人。可此时,疼痛却能轻易被遗忘。
南初脸颊已经变得红扑扑的,发丝黏在被汗浸湿的脸颊上时,她听见耳边传来,“那你想和谁结婚?”
“嗯......”她不假思索道,“和你。”
岑渡沙哑低沉的声音,不过是从她的一边耳朵进,一边耳朵出,没有思考话中的含义,只是眼前人是谁,便答谁。
他突然停下,蓝色的眼眸隐在黑暗中,愈发看不出神色。
南初等待了几秒,不满地蹙眉,眼皮微张,一滴泪顺着眼角滑落,被高挺的鼻梁兜住。
她低声催促。
岑渡向来顺着她的心意。
贪吃又骄纵的小猫。
-
南初睁眼,艰难地抵着柔软的床坐起。
酸痛感瞬间袭来。
“Kairos?”一开口才发觉自己的声音有多沙哑。
无人应答,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水,她拿起时还能透过玻璃杯感受到温热。
应该是刚离开不久。
放眼望去,整个房间全然看不出昨晚发生了什么,衣物整洁地叠好被放在沙发的角落,地毯上只放着一双干净的拖鞋。
南初掀开被子,下床时险些腿软坐到地上。
目之所及之处都有一道道明显红痕,属狗的吧?从上到下都不放过。
她摁动遥控,窗帘缓慢拉开,刺眼的光瞬间铺满整个空间。
太阳已高悬。
不知道在今晨几点结束的,到最后,她已经没了意识,只有时不时溢出的哼唧声代表她有多舒服。
物超所值。
滴一声,房门被推开。
南初下意识收紧了浴袍的领子,看向门外。
“让酒店做了一碗小米粥。”岑渡拎着纸袋子走进。
南初瞥了眼便移开,抬手去接盛满粥的碗,“谢谢。”
岑渡就这样,坐在沙发对面的矮凳上,抬头看着她顺着勺子一口口地喝粥。
南初抬眼就看见那双蓝色的眼眸,它们的主人此刻却如同一匹蛰伏中的野狼。
她下意识错开眼,不敢看她。
下一秒才反应过来,她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花了钱的!
于是顺理成章的放下碗,指着腿上露出的皮肤,自以为居高临下地开口,“都怪你!”
可说出口的语气,却是满满的撒娇,带着些许鼻音。更像是一对亲密无间的情侣,在撒娇着闹别扭。
岑渡嘴角一勾,“对不起。”
南初哼了一声,不愿搭理他,握着手机倒在沙发靠背上。指尖的延长甲在屏幕上哒哒地敲击。
这才发现两个小时前的留言。
【贺斓:怎么还挂勿扰了,你们够激烈啊,我们自己先回了。】
南初皱眉,怎么只要和Kairos待在一块儿,自己引以为豪的时间观念就会消失殆尽。
男色误人!
“你怎么没叫我?”南初屈膝不轻不重地踹了他一脚,却被温柔地握住脚踝,那人的指腹还若有若无地摸索他留下的痕迹。
他很是熟练地道歉,“对不起。”
南初鼻尖一皱,发出不满的一声哼,男人的对不起真不值钱,虽然道歉,但下次还敢。
“算了,买下午的机票吧。”南初缩回脚,扶着酸软的腰,抬腿往床上走,掀开被子倒下,留下一句,“再睡一会儿。”
不知睡了多久,南初被一阵打雷声惊醒。
她揉了揉凌乱的发丝,睁眼便见到Kairos背对着自己,坐在另一边的床沿换衣服。
于是起抬手。
岑渡回过头,宽大的掌心擒住那双作乱的手,“该出发去机场了。”
像是在制止她的下一步动作。
“那我也要换衣服,你转过去。”南初握拳收住长甲,推了推他的背。
可玻璃墙上映出过于清晰的倒影,半隐半现。
“你,是不是刚刚在偷看!”南初跪坐在床上,看着玻璃前被对方挡住半截的倒影。
岑渡不答,只是嘴角的笑意若有若无,他转身将她衣领最顶端的扣子扣上,“有痕迹。”
“都怪你!以后不准亲这里!”
话说出口后,南初反而一愣。
以后,他们哪来的以后?
“好。”岑渡答应得很自然,好似真的会有以后。
黑色轿车驶离酒店不过数百米,倾盆大雨落下,本就被乌云笼罩的城市变得愈发阴沉。
“航班取消了。”南初收到消息,所乘坐的航班因天气原因取消,而今天回波士顿的飞机一班都没有了,把手机甩到身旁她倚靠着的人的怀里,“都怪你!”
岑渡拿起手机,屏幕上正巧进来一条备注明显为异性的消息,他逐字阅读后顺手删掉消息提醒,“对不起,我错了。”
至于航司发来的短信,他也不过是顺带着随意一瞥。
驾驶座上的大胡子司机将墨镜往头上一戴,带着粗犷的笑意道,“真恩爱。”
南初装作没听见,换了个姿势倚在他身上。
好似一对黏糊糊,偶尔小吵小闹的真情侣。
岑渡亦不会反驳,只道,“辛苦原路返回。”
拉斯维加斯的景点近乎都在室外,现在的天气显然不适合在外游玩。
“范德普的黄油曲奇。”南初一时兴起,于是车头又调转了方向。
雨丝斜斜砸落,湿冷的风卷过街头。
车子停在一座巴洛克风格的建筑前方,延伸出的屋檐足以遮挡去上方的泼盆大雨。
可从屋檐下到餐厅门口,还有一截长长的台阶。
南初支付了高昂小费给司机,岑渡收到了司机递来的一把黑色雨伞,足够让他们不被淋湿地走过这几步路。
“我的高跟鞋沾不了水的呀。”南初踩着Dior绑带猫跟鞋站在原地,抬头眼巴巴地望向岑渡。
羊皮底总归是容易磨损一些,南初又向来懒得贴底。对于她来说,这鞋子算不上精贵,坏了就坏了,也不差这一双。
可她就是突然恶劣地想看Kairos会作何反应。
会不会像其他普通情侣一样,向她甩脸色,然后大吵一架。
岑渡不语,只是微微俯身,一只手臂稳稳穿过她的膝弯,将她打横抱起,动作轻柔。另一只手则轻轻拎起她那双黑色羊皮高跟鞋,鞋尖垂落,雨水沾不得它分毫。
她抬手举起黑伞,伞面足够大,足以为他们挡住漫天雨幕。
“希望快点到晚上。”南初紧紧抱着他的脖颈,将脸埋在他的肩膀上,还能闻到属于她的浓烈香水味。
昨夜在梳妆台桌面上那次,无意打翻了桌面上她最喜欢的香水,撒了一行李箱,浸湿衣物,一夜之后,衣物上的香气还久久不散。
脑海中的画面突然变得旖旎,南初忙补充,“我是说,这里的夜景好看。”
“嗯,陪你看。”岑渡的语气自然,仿佛只有她想歪了。
南初突然觉得没意思,已经被抱着走了一半的路途,突然想打道回府,“雨太大了,我要回去吃。”
岑渡好脾气地应着,“好。”
脾气好得过分,衬得南初又作又无理取闹。
不过那又如何?她生性如此,难伺候又娇气。
而且,她花了钱的。
暴雨天,天黑得很快,南初如愿见到了夜景。
酒店顶层落地窗前,可以看见这座城市在灯火下的全貌。
她赤脚趴在沙发上,看向窗外,鼻息间吐出的热气在玻璃上结了一层雾气,她无聊地在上面涂涂画画。
岑渡刚洗完澡,走到南初身后,带来一身水汽,将她牢牢笼罩在身下,“头发还没吹,会感冒的。”
“一会儿再吹,你不要诅咒我!”
半干的头发贴在光滑白皙的脖颈上、手臂上,沿着不堪一握的一截手腕往上看,玻璃上赫然写着自己的英文名。
岑渡眼底闪过不明的波澜,抑制着手上的动作,轻柔地将发丝拢起。低沉的风声轻轻响起,温热的风裹着她柔软的发丝,在他指尖缓缓散开。
他下俯身,气息落在她的头顶,吹风机的嗡鸣声衬得房间格外安静。暖光落在他轮廓深邃的脸上,明明是矜贵冷感的模样,此刻眼底却浸着少见的柔和,连动作都慢得小心翼翼。
南初半眯着眼,沐浴在暖风之中。
一室温馨,是她已经许久没有感受到过的氛围。
久到她快忘了幼时曾有过这样的时刻,像是被溢出的爱意而包裹,温暖而惬意。
哪怕只是短暂的一瞬,她也忍不住道,“真好。”
岑渡的动作不曾停下,“什么好?”
“夜色真好。”南初随口道。
她透过玻璃的反光,看不清身后人此刻的神情。
那就当作,她想象的那一瞬,真真实存在过吧。
岑渡熟练地将她抱回床上,温热柔软的怀中缩成一团,被鹅绒被子罩住,他抬手关灯,“早些休息吧,明早的飞机。”
黑暗中,南初睁着眼,在岑渡怀中不安分地左右辗转,不时地擦碰过易燃起的位置。
被子里的温度逐渐抬高。
“怎么了?”岑渡的声线里带着浓浓的克制。
“睡不着,白天睡太多了。”南初的手,不安分地往上攀。
可她只说,“你和我说会儿话。”
岑渡没了法子,忍耐着应了声好。
“你小时候有没有喜欢的女孩子。”
“真小气,这都不肯说。”等了半晌,南初没了耐心,主动道,“我大方,我先说,我幼儿园的时候,喜欢隔壁班的一个男生,他和别人都不一样,比别人都帅,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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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眼就看中了他,可是后来我听我妈妈说,他这么大了晚上还会尿床,我就不喜欢他了。”
岑渡失笑,“你的喜欢,消失得好快。”
“才没有!”像是为了佐证自己足够长情,南初继续分享,“我初一的时候,喜欢初二的级草,每次的篮球赛我都会去看,还会给他送水,他也只喝我递去的水,可后来他出国了,我再也没有见过他,太可惜了。”
岑渡搭在她身前的手臂一紧,发出一声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冷哼。
分明是因为对方看中了你的家世可以可以接近,收了南家一笔小钱和一封推荐信后,马不停蹄地就出国了。
这样的人竟然配让南初念念不忘。
南初今晚的兴致很高,不在意岑渡偶尔的寡言,自顾自地聊天南海北,他偶尔应和几句,均给这位大小姐提供了极高的情绪价值。
“你去过中国么?”后天她就要启程回国了。和Kairos相处的日子,只剩下这不到两天时间了,她唯一挂念的人,竟只有他。
她也说不清这算是不舍,还是食髓知味后的戒断反应。
“去过,我很喜欢。”何止是去过。
“那以后再带你去......”
岑渡没等来她的后半句话,只见她巴掌大的脸埋进他颈侧,睡得香甜,粉嫩水润的唇轻轻撅起。
他在她唇角留下一个克制的吻,自顾自地应答,“好。”
次日,雨过天晴,飞机顺利起飞。
她的行动力向来很快,飞机上就把她要将公寓借给他住的好消息通知了他。
午后岑渡就把东西搬了过来。
伊兹公寓内,南初叉着腰站在落地窗前指挥岑渡收拾东西。
“你就这么点东西?”
“你送我的东西,都在这里面了。”岑渡还向陈助买了几件有穿着痕迹的衣服充数。
南初皱眉,“那你自己的东西呢?街上推着购物车的流浪汉都比你物资丰富。”
很难想象,一个成年男性,全副身家用两个体积为一平方米的纸箱子就可以完全盛满。
“哎,算了,反正这房子里什么都有。”
电话响起,看了眼备注,南初踩着拖鞋走向厨房,摁下了接通按钮。
“我当然想你呀。”南初甜腻的声音传进岑渡耳中,他握着玻璃杯的手逐渐用力。
顾静姝笑开了怀,把话题引到主线,“陈家那小子也是明天回国,正好你们一道儿回吧,有个人作伴说说话,也不孤单。”
岑渡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身后,绕过她的腰间打开冰箱门,取出冰镇苏打水。
不知道是故意还是无意,指尖碰到了她的痒痒肉。
“不,呀......”南初不受控制地溢出一声低吟,随后扭过头瞪了眼身后一脸无辜的岑渡,“舅妈呀,我不孤单的,人家就想一个人回嘛。”
“你这孩子,都怪我和你舅舅把你惯坏了,空座位那么多,多来一个人又不碍事。”
“哼,谁让我有疼我的舅舅舅妈呢?再说了,我已经答应了我同学和我一起回国了,他比较内向,不喜欢和陌生人打交道。”
手机被随手放在料理台上,南初伸手去拿玻璃碗里刚被岑渡洗好的樱桃。
“你要和谁一起回去。”岑渡将她圈在身前,步步紧逼地与她对视。
南初咬了口樱桃,汁水沾在她的嘴角,她未曾察觉,只是眨了眨自己的长睫,实话实说,“没谁,随便说的。”
小骗子。
岑渡低头啄了一口她的唇角,很甜。
“你离开后,会不会忘了我?”岑渡却不肯放她离开,语气像个哀怨的深闺怨妇。
“嗯......”南初歪头想了半晌,“可能会吧。”
她的未来还那么长,怎么会清晰得只短短接触过几天的人呢?她的忘性很大,未来遇到比Kairos更高、更帅、体力更好的人,或许她就会彻底遗忘掉他的模样。
虽然这很难,但也不是不可能。
南初自认为自己是个合格的雇主,能做的都做了。
甚至连这间旁人想都不敢想的豪华公寓,都让他登堂入室。
对方才真应该是忘不了自己。
“可我想让你记得我。”岑渡在她耳边低吟,随后将她抱起,抵在冰凉的桌面上。
分明你昨天还说了,要和他结婚。
小骗子。
收拾了一半的行李被随意地丢在脚边,他们却已辗转了多个角落。
南初觉得先前自己想的不对。
或许,她真的很难遇到如此契合的人了。
“Kairos。”
“嗯?”岑渡的掌心逐渐收紧,还以深情的注视,单看他的脸,会误以为他有多么寡欲。
“你和我走吧。”她屈着手肘抵在他身前,“我替你还债。”
南初在上面总是没什么力气,岑渡服务意识过强,也不是什么老实乖乖躺平的,她健身房练出的肌肉,到底比不上岑渡户外运动的天然生成的耐用。
她额角的汗水滴在岑渡脸颊上,鼻尖与他相隔仅几毫米,几秒后还没听到答案,凶巴巴地开口,
“老顶我是什么意思!到底同不同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