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秀在即，发型师把沈余舟的头发染成黑色，重新修剪发型。


    拍摄选秀公式照时，沈余舟看向显示屏里的自己竟然差点认不出来，妆造后和平时的样子差距甚远。


    穿上统一的校服，像极校园里好脾气的学长，温柔似水。


    节目组将公式照统一上传，创建话题票选第一印象喜爱的练习生。


    《爱豆训练营》作为一档做了三季的选秀节目，选秀人员一般由已出道名额、专业训练生名额以及民间素人名额三个部分组合而成，一共六十人。


    这档节目旨在从多维度比拼，不论性别，不论资历，不论基础，只看舞台。


    不过靠人气的投票理所当然前十名被专业爱豆出道多年的前辈占领，大眼仔该条话题评论区也被各位爱豆的粉丝控评比前排权重，进行第一次小型没有硝烟的战争。


    剩余加起来的票数都没有前十任意一个多。


    沈余舟前期没有参与任何宣传，票数只有几十票，排在二十四名。


    陆子溪靠脸让路人投票，票数飙升到两百多，排在十五名，算是吸到第一小波选秀粉。


    冬承欢票数暂时位列第三，前面两个都是曾经出名过的男爱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超越的。


    这些都是暂时的，最终还是要看截止投票时的最终票数。


    ————


    经过之前赵景的事情，公式照成功放出后沈余舟才可以在直播里提起自己参加选秀的事情：“瘦了很多？最近一直在练习唱跳……头发？特意做的新造型大家喜欢吗？……如果大家想要支持一下，可以去大眼帮我投个票。”


    直播结束后，沈余舟的票数开始慢慢攀升，每天晚上都会达到投票的峰值。投票截止后，沈余舟的票数达到三千多，正好把吊车尾的一个小爱豆挤走位列第十。


    陆子溪和冬承欢的排名都没有变化，夏穗在倒尾第三。


    沈余舟这个亮眼的成绩，招来的不是第一波粉丝，而是第一波骂声。


    还没正式进入训练营已经得罪了那个原先在第十的小爱豆杨瑞理和他的粉丝，有些赵景粉丝记恨沈余舟挤走名额的事趁机浑水摸鱼踩两脚。


    沈余舟很少打开大眼仔，结果投票结束后曾经无人问津的账号被大批艾特刷屏。


    【直接阴兵过境的票数，第一位皇族已经明了@虞舟】


    【六百六十六，每天凌晨加票演都不演了@虞舟】


    【真湟登基@虞舟，事前投票都注水这得多没自信】


    【注得没边@虞舟，我也想要这样的皇太子人生】


    【造型师和后期累惨了吧，能把鞋底一样的脸P出五官属实不易@虞舟[图片]】


    【有理有据有图片@虞舟，真不想被这种注水糊咖太子爷粘上，杨瑞理我心疼你[图片]】


    沈余舟点开数据照片，里面是一张折线图，标注着每个时间点的票数，如果只看这张捕风捉影的异常折线图，沈余舟都要信了这个票数是他买的了。


    打开私信页面，各种直播过程中恶意裁切的丑图还有AI生成的不雅照不停刷屏。


    那瞬间，沈余舟心里泛起委屈，紧接着是无法改变现状的无力。喉咙被堵住发不出声响，手止不住在发抖，他没有办法自证，他更没有强大的心理面对海量泼脏水恶评时无动于衷。


    刷屏信息里开始慢慢掺杂着几条笨拙的，真挚的话语。


    “这都是我们慢慢投出来的。”


    “你们欺人太甚。”


    “他不是你们说的那样的。”


    像星星一样慢慢点亮贫瘠的黑暗。


    泪水一滴滴掉落，沈余舟拿袖子用力擦自己的眼睛：“你们傻不傻？”


    这次沈余舟被拿着盾牌的公主们稳稳护在身后。


    这样可不能继续躲在她们身后当哭包，沈余舟收拾好情绪，他知道这只是开始，后面这样的恶评只会更多，要更努力才对得起现在支持他的粉丝们。


    忽视掉响不停的大眼仔提示音，打开直播。沈余舟清清嗓子：“进组前倒数第三次直播了，今天你们还有什么特别想听的曲子吗？”


    弹幕有人不断刷屏恶词，沈余舟善用屏蔽踹掉刷的最欢那几个，心里默念才不会被你们影响心情。


    实际上晚上回到家，气得直打抱枕，大哭一场才睡着。


    ————


    办公室里冬承欢发出拖拉机一样的声响：“就欺负我们小公司，拿我们当枪使。那个易梦玩不起一点就不要参赛啊。”


    易梦是杨瑞理的经纪公司，老牌娱乐公司，有不少出名的明星签在易梦旗下。笑笑在一旁安慰冬承欢，沈余舟坐在冬承欢对面手足无措。


    早上笑笑收到对接通知，所有参赛人员组别已经根据一开始的资料以及这次投票成绩分好，个人表演只是走个过场。


    冬承欢分到A组，夏穗分到C组，沈余舟分到E2（演唱）组。


    按照票数沈余舟应该在A组，再不济综合成绩也能蹭到B组，可是易梦那边加上粉丝对节目组施压，公司暗地里要求他们家艺人在A组。


    节目组直接根据第一次面试视频给沈余舟分到E2，通知改掉个人表演里的唱跳部分，以确保效果更好为由改成纯唱。


    明显拿沈余舟当弃子，给易梦家艺人当台阶，卖个好。


    现在离正式拍摄还剩下三天，首次彩排已经定在两天后，重新编排一个表演基本不可能。


    沈余舟深吸一口气：“没事，我现在回去重新给《if》改编曲，应该来得及。”


    “委屈你了，”冬承欢拉过沈余舟的手，“笑笑先在这段时间给你当经纪人，你有什么可以直接找她。不过要记得改口叫林啸姐。”


    林啸摆手：“叫笑笑就好了。”


    ————


    陆子溪在沈余舟的练习室里等待许久，才盼来林啸和沈余舟。


    一见面，陆子溪张开手臂：“我紧张，能给我抱抱吗？”


    沈余舟第一次主动回抱，手摸上陆子溪的背：“你紧张什么？”


    陆子溪抱得更紧：“心里害怕，想你多陪陪我。”


    沈余舟猜测陆子溪已经看到网上的评论以及分组详情了，两人静静拥抱着。


    不知是陪伴起到作用，还是这个拥抱过于温暖，那些梦魇般的恶语不再环绕在脑袋里。


    沈余舟感到世界安静下来，只剩下互相接触的地方不断攀升的温度是真实的，在其中疯狂汲取到力量。


    他发现自己不排斥和陆子溪的身体接触，甚至比想象中的需要。


    陆子溪松开手，可沈余舟居然黏糊一会才分开。


    从开始就站在一旁的林啸低下头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重新编排一首歌不是容易的事，所幸每个人给到的表演时间只有45秒，外加《If》是沈余舟自己的歌，当初沈余舟也有参与编曲。


    沈余舟和编曲老师在录音室里一遍遍试，陆子溪和林啸就坐在录音室的沙发上等着。沈余舟试过让陆子溪回去做自己的事，陆子溪就要留下静静听着。


    《If》本身是平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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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B曲风，为了改为唱跳在里面加多了合成器声音和鼓点，现在全部推翻重来，保留鼓点加多配合演唱炫技的背景音，演唱难度比之前高太多了。


    编曲老师其实不同意这个方案，一点小差错都会很明显。


    沈余舟一直强调没有问题，如果继续简单平淡，才是对比赛不利的。而且他长期直播练下来，至少面对镜头录制算得上有经验。


    ————


    节目组正式录制时，宣布这次初舞台要求抽签十人一组上台，每个人给十五秒时间介绍完自己后立刻开启表演，表演后给五秒ending时间让老师评分。


    这次节目组请来国民级爱豆徐斌良，他曾经是大热组合HIS的成员。


    坐在他两边的分别是近期流量男演员方温，歌手田梦真，再外面的是rapper厉康还有编舞师袁怜羽。


    节目组请来这些人算是下重本了，个个都能一眼叫得出名字。


    这次评分机制还加上一项AI系统评分，只不过背后是真AI评分还是节目组提前根据彩排录入过数据就不一定了。


    选秀人员被安排坐在嘉宾席背后的观看席，按照组别入座。


    沈余舟抽到的组别在靠后，组内表演顺序是最后一位。陆子溪和冬承欢在同一个组别，组别排序第三，很快就能轮到他们。


    夏穗是第一组表演还是全组第一个表演人员，紧张到一直在喝水，蹲在地上看向冬承欢，冬承欢给她比加油的手势。


    嘉宾舞台表演结束，工作人员领着第一组人员去后台预备。夏穗今天穿着简单的吊带配短裤，露出的手臂用亮粉做成沙子粘黏效果。


    夏穗自我介绍时腼腆小声，歌曲播放进入立刻状态不一样。


    她选择的是一首经典夏日风歌曲，开头甩动发丝，露出明媚的笑容，开口直接冲破背景垫音。舞台变成沙滩，灯光变成阳光，音乐是独特海浪声，夏穗在夏日里狂欢舞蹈，奔跑在沙滩上尽情歌唱。


    第一个表演就已经如此惊艳，评委们只能硬着头皮按节目组原先剧本演下去，评分为B，等一下AI改分组，让AI抗锅。


    第一组里正好有杨瑞理，他的初舞台是经典的脸好看歌入耳舞简单但有记忆点，现场半开麦的唱跳舞台。


    特别是在和夏穗对比下，夏穗舞台感染全场却只能拿C，一个平平无奇的唱跳舞台却能拿A，这多少写不下手。几个嘉宾评委对上眼神，这个杨瑞理评分也是等级B。


    冬承欢捂住麦克风，遮住嘴巴和陆子溪讲悄悄话：“早说了，我们公司不养闲人，非要整剧本这套。”


    陆子溪轻轻点头，看向在角落开嗓的沈余舟，沈余舟眨眼回应。


    很快就轮到陆子溪和冬承欢那组。


    冬承欢穿着纯白吊带长裙，头发用发簪盘起，妆容素净。


    舞台开始前先脱掉鞋子，打开白色油纸伞，小碎步从人群走出，开口一句戏腔开篇诉说江南人家的故事，凄凄切切，清冷的女声在争，在怨，在恨，却如何都盼不来那份真心。


    中间下腰转身发簪滑落，冬承欢翻身接住发簪，腰身带动左腿发力白色裙摆在空中留下完美的弧度，顺着下一句歌词带上发簪。


    技术性，故事性都完美的一场表演，方温拿起话筒叫住冬承欢：“本场第一个A组选手诞生，恭喜冬老师。”


    意料之中的结果，冬承欢还是装作很惊喜的样子鞠躬道谢。


    这下子，临时搭子四人小组只剩陆子溪和沈余舟还没有表演了。沈余舟还不知道陆子溪分到了哪一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