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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清冷总裁她明勾暗钓

    第41章


    第41枝玫瑰:叶嘉沅。


    “港城到底有谁在呀?”


    沈观南打趣的声音在耳畔萦绕,傅朝盈的指尖轻轻滑动屏幕,脑海中浮现出叶嘉沅清冷深邃的眼眸,以及那些暧昧难言的画面。


    傅朝盈敛了心神与她闲聊几句,便又按下挡板,看着窗外远处的高空。


    此时还没到航班起飞时间,叶嘉沅还与她呼吸着同一个城市的空气。


    但傅朝盈已经开始想念她,即使不愿意承认。


    傅朝盈垂下眼眸,唇角勾起一道似有若无的笑意,随即给叶嘉沅发了条语音:“老婆有没有想我——”


    饶是叶嘉沅率先提起这个称呼,傅朝盈此时念出来仍旧觉得羞耻,但心上又泛起些甜蜜。


    叶嘉沅这样唤她,是已经喜欢上她了吗?那自己呢?


    傅朝盈不愿再深想,却听见手机振动。看到叶嘉沅的回复,仅仅一秒的语音。


    傅朝盈指尖轻触,随即听见一声“嗯。”从耳机中传来。


    好似都能想象出她清冷自持的模样。


    傅朝盈忍不住撇嘴,又长触屏幕,发了条:“敷衍。”


    可下一秒,对方便秒回:“嗯,我知道你想我了。”


    傅朝盈轻轻抿了下唇,又给她发了一条:“才没有。”


    而后关掉手机屏幕,傅朝盈望着窗外的天空,眉眼微弯。


    两分钟之后,空间内响起一道电话铃声。


    是大姨打来的电话,傅朝盈心上难免一紧。


    两秒后,傅朝盈接起,故作轻松地问:“大姨,怎么啦?”


    傅安筠的语气听起来有些试探意味:“小盈,你忙完没?”


    “在路上呢,正准备回家。”傅朝盈答得滴水不漏,同时悄悄握紧方向盘,“对了,大姨找我有什么事吗?”


    傅安筠顿了顿,语气变得微妙起来:“楚阿姨说你姐最近好像有点情况……”


    话未说完,但意思已经明明白白。


    料想楚阿姨将在港城的事当趣事说给大姨听了……


    傅朝盈此前还拜托过傅朝华别跟大姨提起她和叶嘉沅的事,此时被大姨问起表姐的感情问题,自然是不能在没征求她意见的情况下全盘托出的。


    傅朝盈心里咯噔一下,连忙岔开话题:“啊,我还在开车,要不等会儿再聊?”


    傅安筠连忙叮嘱她注意安全,又说:“晚上你回老宅,我把小华也喊回来了。”


    料想还有姥姥祭日的事情需要商量,傅朝盈乖巧答应,而后即刻挂了电话。


    挂断电话后,傅朝盈迅速给傅朝华打了微信电话,将事情原委简要说明了一遍。


    另一边,傅朝华倒是显得毫不在意:“没事,我妈知道后,说不定高兴还来不及呢。”


    毕竟傅朝华是母胎solo,以前因为学业问题,傅安筠不敢催。如今她博士一毕业就能找到对象,她妈妈应该高兴得不得了?


    傅朝盈却隐隐感觉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于是追问了一句:“那姐你现在也在回去的路上?还是……”


    “我们还在咖啡馆呢。”


    傅朝盈降下挡板,当机立断跟司机说返回咖啡厅。


    当事人不在,她独自一人回去恐怕把握不好分寸。


    傅朝盈抵达咖啡厅时,正巧撞见两人凑到一起看书。眉眼不禁盈起两分笑意,却又难免想到叶嘉沅……不禁想念她。


    “咳咳。”傅朝盈打趣性地轻咳,两人随即抬眸,惊讶问道:“你怎么回来了?”


    傅朝盈坐在她们对面悠哉悠哉,轻笑揶揄:“你俩不怕我先回去说董师姐坏话?”


    董暮雨随性笑了下,“怎么会,就凭咱们这关系,自然是无条件信任你呀。”


    傅朝华也笑,“我可是没在我妈面前提你半个字哈。”


    傅朝盈笑着摇头,却见董暮雨起身,“要不我送你俩回去?”


    傅朝盈婉拒,“嘉沅姐把车借我了。”


    董暮雨轻一点头,又轻笑,“傅老师替我美言几句,必有重谢哈。”


    傅朝华轻撞她手臂,“什么关系呀,美言什么。”


    董暮雨挽住她的手臂撒娇:“姐姐——”!傅朝盈连忙转过头,“不是,董师姐你……”


    傅朝盈还是第一次看见董暮雨撒娇……即刻无奈转身,“我在停车场等你,姐。”


    傅朝华笑得跟花儿一样,摆摆手,“马上来。”


    暧昧期就是好嗑,傅朝盈想。


    五分钟之后,车门被敲响,傅朝华难掩住笑意,坐到后排。


    傅朝盈八卦心爆棚:“你俩不会已经在一起了吧……”


    傅朝华摇摇头,“还在极限拉扯中,我准备选一个合适的时机跟她表白。”


    傅朝盈不能再同意:“毕竟她等你这么久呢。”


    “没有吧,她说她谈过。”


    傅朝盈略一思考,“也能理解。”


    两人商量着晚上吃什么,给家里阿姨提前发了消息。


    而后傅朝盈才不经意间开口:“大姨没跟你问起我吧?”


    傅朝华摇头,“没有哇。”


    傅朝华和傅安筠并不是可以什么都分享的母女关系,加之平日里各自忙碌,联系得也不多。


    傅朝盈轻一点头,又想起什么,“对了,我上午从叶家溜出来用的借口是,为董师姐那个项目加班。”


    “懂了懂了,我没见到暮雨,也没见过你和嘉沅姐,自己在学校吃的中饭。”


    傅朝华笑得不行,又说:“你和嘉沅姐关系很一般,嘉沅姐不怎么理人,我们也不敢跟她讲话……”


    说到后面,傅朝华变得真情实感,“不过嘉沅姐真的好严肃,我确实不敢跟她讲话。”


    傅朝盈浅笑,想起她临走前吻住自己的耳畔,一会儿唤她“小乖”,一会儿唤她“老婆”。


    傅朝盈清空大脑里她的影子,只笑说:“嘉沅姐对我们都很好呀,你就把她当自己的姐姐看待就好了。”


    傅朝华又歪头看着她笑,“不不不,她只是你一个人的‘姐姐’。”


    傅朝盈笑笑。彼此心下了然,傅朝华也没戳破她。


    车子稳稳停在傅朝盈家的院子里,两姐妹换了辆车。


    傅朝盈开车载傅朝华回傅家老宅。


    车子稳稳向山上行驶,傅朝华才问起:“周四姥姥祭日你没忘吧?”


    “五周年。”傅朝盈抿了抿唇。


    时至今日,短短一句话就能勾起她对姥姥离世的遗憾与悲痛。


    “那嘉沅姐会回来吗?”傅朝华随口一问。


    傅朝盈笑了下,“她工作忙。”


    却没提回与不回。


    因为傅朝盈也不确定,昨天在叶家讨论的时候,她也没发表意见——多是楚逸云和傅安筠两位长辈在商量。


    就算叶嘉沅不参加,也没人会说她一句不是。因为就连傅家的几位有血缘关系的亲戚,都跟傅安筠致歉,说是最近太忙无法出席。


    傅朝盈不动声色地换了个话题。


    等两人回到老宅时,太阳刚要落山,不远处的晚霞绚丽又灿烂。


    傅朝盈没忍住拍了几张,发了条朋友圈。


    两姐妹一同进门。


    “你们怎么这么慢啊?”傅安筠抬头看向姐妹二人,眼中闪过一道探究光芒。


    傅朝盈乖巧解释道:“路上堵了一会儿。”


    但这句话并没有让气氛缓和多少。


    很快,话题便转向了傅朝华的感情问题。


    你和那个白家的孙女谈恋爱了?”傅安筠直接问傅朝华,语气中夹杂着几分审视。


    傅朝华耸了耸肩,笑着反问:“是楚阿姨跟您说的吧?妈您消息真灵通哈。”


    傅安筠睨她一眼:“别跟我贫嘴,好好回答问题。”


    面对母亲有点咄咄逼人的态度,傅朝华仍旧从容:“还没确定关系呢。”


    傅安筠不动声色看了眼傅朝盈,“我怎么记得之前小盈和小董关系很好呢?”


    傅朝盈不动声色地接口:“我们只是合作关系而已。”


    傅安筠想了下,好似恍然大悟:“我想起来了,你们这合作还是小沅搭的线。”


    听到叶嘉沅的名字,傅朝盈脑中瞬间敲响警钟,而后果然听见大姨跟表姐说:“趁你们还没确定关系,赶紧断了。”


    傅朝华瞬间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啊?为什么?”


    傅安筠叹了声气,“你嘉沅姐不好吗?不比小董好一百倍?”


    傅朝盈眉心一跳,该来的果然还是来了。


    傅朝华顿时瞠目结舌,而后冷静下来,沉声说:“妈,感情这种事强求不得,更何况嘉沅姐已经有女朋友了。”


    “你见过?”傅安筠眯着眼睛反问。


    傅朝华抿了抿唇,“没见过并不代表不存在。”


    傅朝盈静静听着两人分析,不敢帮腔,却用余光瞧见大姨的视线调转过来。


    傅朝盈缓缓抬眸,瞬间与大姨对视,而后听见她问:“小盈你说是吧?小沅这对象这么神秘,说不定根本就是她随意编出来的借口。”


    傅朝盈唇角微微勾起,顾左右而言它:“大姨,其实董师姐真的很优秀,她们公司现在发展势头很好,前景广阔呢。”


    说着和傅朝华的视线在空中交汇,都看到了彼此的无奈与错愕。


    傅朝盈再度开口:“而且……姐你自己说呢。”


    傅安筠深深望了傅朝盈一眼,才将目光转向傅朝华。


    傅朝华自己全盘托出:“她之前在本科的时候暗恋过我,在毕业的时候跟我表白,我当时脑子没转过弯来,婉拒了。”


    “后来我才发现自己喜欢她……也是小盈给我们制造的机会,才让我们再续前缘。”


    傅安筠又看了眼傅朝盈,“小盈……”


    傅安筠不着痕迹地将目光再度转向傅朝盈,却猝不及防与她对视,见她目光中尽是坦诚和乖巧,看不出任何端倪来。


    傅安筠这才笑了下,“小盈最近呢?走出来了吗?”


    傅朝盈轻一点头,又乖巧应道:“我很久之前就发现她出轨,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设了。”


    傅安筠转头望了眼傅璃的遗像,似是喃喃自语:“你们姥姥和叶家老太太就希望看到叶、傅两家联姻。”


    “之前小盈和以安在一起,虽然最开始大家也反对,但后来……看到你们感情逐渐稳定,大家也越来越安心,还想着是段佳话。”


    “没想到……”


    傅朝盈不着痕迹与表姐对视一眼,又笑说:“姨姨,都过去啦。”


    傅安筠摇摇头,“小华和小沅联姻也好啊,你们也没差几岁。”


    转头看向傅朝华:“小沅对你也好,人品、能力都是上乘,你何必去找外面的姑娘呢?还比你小。”


    傅朝华哭笑不得,“妈,感情的事谁说得准呀。而且年龄……我和暮雨就隔一岁。”


    “她自己创办公司,在某些方面比我成熟多了。”


    傅朝盈也笑,“嘉沅姐都给董师姐投资了,她也很看好董师姐。”


    傅安筠又问傅朝华:“小沅知道你和董暮雨的事?”


    傅朝华思考片刻,点了点头,“我们在港城的时候吃过很多次饭,而且楚阿姨还经常拿我们打趣。”


    傅安筠扶额,轻叹声气,“你怎么就不明白我给你筹划的未来呢?”


    傅朝盈听着她的话,恍然觉得……可笑又羡慕。


    叶嘉沅太过优秀,太过耀眼,饶是在她亲口说自己有对象的情况下,大姨都想为表姐谋划一个与她相关的未来。


    表姐沉默,傅朝盈自然是不便开口。


    良久,傅安筠才说起傅璃五周年祭奠仪式的事。


    傅安筠作为傅家如今的大家长,自然将一切准备事宜都预备妥当。


    “小盈负责接待美术馆那边的代表,正好修复下感情。”


    “小华负责美协的代表。”


    傅朝盈乖巧应下,又听她叮嘱了几句,才听到阿姨喊她们吃饭。


    傅朝盈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气,在老宅用完晚餐,才开口告辞。


    傅安筠挽留了几句,便放她离开。


    傅朝盈在半山腰停下车,看向市区的万家灯火,久久难以回神。


    大姨今天挑明,不知她还会劝表姐多久,以及是否会采取行动。


    傅朝盈又开始思考自己对叶嘉沅,以及叶嘉沅对她的情感。


    今天她试探性地问过,叶嘉沅说时机还不成熟。


    傅朝盈不禁降下车窗,随即深呼吸,想感受山里的自然空气。


    却听到耳畔传来的隐约蝉鸣声。


    傅朝盈听得入神,却突然听见手机铃声响起。


    是叶嘉沅打来的电话。


    傅朝盈微微勾起点笑意,“姐姐?”


    “我刚到家。”叶嘉沅的语气是一如既往地清冷,却莫名令傅朝盈感到安心。


    “我下午去接表姐回老宅,跟大姨商量姥姥五周年的事。”傅朝盈说到这里,犹豫片刻后才问:“姐姐周四有空吗?”


    电话那边沉默着,傅朝盈不禁屏住呼吸,却听见她开口:“可能没空。”


    傅朝盈随即笑了下,“没事啦,我就是随口问一句。”


    语气很轻快,努力掩饰内心的微微失落。


    叶嘉沅沉声问她:“这次美协和美馆都来?”


    “嗯,我负责接待美术馆的代表。”


    叶嘉沅轻嗯了声,又问:“会不会觉得尴尬?”


    傅朝盈轻笑,“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她们。”


    电话那边似乎传来一道笑声,极轻,傅朝盈却敏锐地捕捉到。


    “我现在在半山腰听蝉鸣,看夜景。”


    叶嘉沅微微一顿,“你拍的晚霞很美。”


    傅朝盈连忙点开朋友圈,随即问她:“姐姐怎么不点赞?”


    “你才发现。”叶嘉沅淡淡一句,隐隐带着点幽怨。


    傅朝盈唇角勾起,语气轻松:“确实是现在才发现。”


    叶嘉沅轻声说:“想亲口给你点赞。”


    傅朝盈也笑了下,“收到啦。”


    叶嘉沅:“嗯,早点回去休息吧。”


    傅朝盈乖巧应好,随即升上车窗,驱车下山。


    回到家中,傅朝盈点燃一支香烛,恭敬地放在姥姥遗像前,默默祈祷片刻,又在她面前站了许久。


    没忍住抬手去轻抚她的容颜,却只触到几分冰凉。


    这张照片比她病逝时,要年轻许多,气色也好。是当时大姨在一众照片中选出来的。


    傅朝盈脑中却浮现出,她临终前的样子。


    良久,傅朝盈冲她轻轻勾起唇角,“姥姥,我今天过得也很好。”


    语气中好似隐藏着难以言喻的怅然。


    傅朝盈接下来几天,按部就班地洗漱、睡觉、上班、下班,和叶嘉沅互道早午晚安。


    直到周二的晚上又收到沈观南的消息:【我刚刚碰到叶嘉沅和一位美女吃饭诶。】


    傅朝盈握着电话的手微微收紧,脑海里快速掠过各种可能性,脑中恍然闪现出什么影子,给她打了个电话,“谁呀?”


    沈观南故作玄虚:“不认识,但是好漂亮。”


    傅朝盈抿了抿唇,“是一头大波浪卷,很明艳的长相?”


    沈观南笑了下,“看来你对情敌了如指掌呀。”


    傅朝盈悄然松了口气,“我之前在旧加坡跟她有数面之缘。”


    沈观南:“她这么漂亮,你不吃醋?”


    傅朝盈眉眼微弯,“应该不是她们单独吃饭?”


    沈观南被她识破,顿时噗嗤一笑,“看来你很信任她。”


    傅朝盈故作不解:“我对你也很信任呀。”


    沈观南见逗她没意思,又想起什么,“我今天又碰到那个跟你长得很像的女孩子了,好巧。”


    傅朝盈不禁被她勾起好奇心,“有多像?”


    沈观南说不上来,“反正就很像,至少有五分吧。要不是相信你妈妈爸爸,我都要怀疑是不是你的流落在外的亲姐妹了。”


    傅朝盈笑了下,“好神奇,我周末去港城,看有没有缘分偶遇下。”


    沈观南又打趣她:“啊?港城到底有谁在呀?你又要来。”


    傅朝盈避而不答,“我之前跟美术馆那边谈好了,过去签合同的。”


    “哦~~”


    沈观南一个音节,转八百个弯。


    傅朝盈跟她随意聊了两句,又挂了电话。


    没两秒,又收到她的信息:【我周四也来,你们几点出发?】


    傅朝盈心头一暖,给她回复:【你工作忙,心意领啦。】


    沈观南:【那不行,再忙我都要去看傅奶奶。我跟她很久没见了。】


    傅朝盈眉眼弯弯,跟她约定好了时间。


    周四早上,沈观南准时驱车到傅朝盈家。


    傅朝盈刚从家门口出来,请她上自己车,一同去接美术馆的代表。


    沈观南自然是知道她此前和美术馆之间的事,此时惊讶:“你大姨怎么让你去接待美术馆代表?”


    傅朝盈随口一句:“她希望我们缓和关系吧。”


    沈观南心直口快、一针见血:“只要你没把傅奶奶的珍藏交出去,就别想跟她们真正缓和关系。”


    沈观南又接着吐槽:“傅奶奶的大部分作品都无偿捐了,她们怎么得寸进尺、贪得无厌啊……”


    傅朝盈笑了下,“我也想问。”


    美其名曰是为南派水墨画谋发展,实则呢?


    傅朝盈摇了摇头,“没事的,就这样吧。”


    傅朝盈亲自接到屈主任,却没有想象中的难堪与尴尬。


    对方很自然地跟她打招呼,又礼貌与沈观南握手。


    或许是体制内人的体面使然,场面十分和谐。


    傅朝盈负责开车,沈观南负责与屈主任社交。


    又接到一位陌生主任,对方话并不多,傅朝盈跟她打了个招呼,便驱车前往老宅与其她人汇合——傅安筠包了辆大巴车,准备拉着一行人直接从南砚到老家,大约是一个小时的车程。


    抵达老宅,傅安筠和楚逸云一同出来迎接。


    傅朝盈乖巧走到楚逸云身旁,听她关切问道:“小盈和观南有没有用早餐呐?厨房里有。”


    傅朝盈转头用眼神询问沈观南,而后冲楚逸云笑说:“我们都已经用过啦。”


    楚逸云含笑朝她点头,又与沈观南寒暄片刻,说好久不见、又变漂亮了云云。


    傅朝盈在一旁听着,时不时搭腔,却听见大姨傅安筠唤她。


    “小盈,来跟两位主任说说话呀。”


    傅朝盈浅笑着走过去,但并不过多言语,只跟着大姨偶尔点头。


    “我们小盈前段时间有不周到的地方,还望屈主任海涵。”


    屈主任视线落在傅朝盈身上,唇角微弯,“小盈没有不周到的地方,是招标那边的人没搞清楚,让小盈受委屈了。”


    对方是在给她台阶下,傅朝盈大方一笑,“哪里,我都快忘了,倒是那晚吃饭,没陪主任您喝两杯是我的不是。”


    眼见着屈主任含笑点头,傅朝盈心下安定,却听见美术馆另一位主任开口:“那确实是你的不是,我们屈主任的酒量那可是有目共睹啊,你没陪好酒还想谈其它呢。”


    傅朝盈心下一沉,望着对方眉头微皱,正想开口说点什么,却听见一道熟悉的清冷声线在身后响起——


    “是我孤陋寡闻了,现在从美术馆拿项目要先陪酒?”


    叶嘉沅稳步走过来,目光沉沉地盯着那位口出狂言的主任。


    第42章


    第42枝玫瑰:喜欢。


    叶嘉沅走到傅朝盈身旁便停下脚步,所有人都因她的到来而侧目。


    傅朝盈心脏狂跳不止,偏头望向她,眼中似有万颗星辰闪烁。


    叶嘉沅的气场太强大,那位口出狂言的张主任顿时僵住,“……叶总?”


    屈主任是个人精,自然看出叶嘉沅是来给傅朝盈撑场子的,即刻堆起笑脸出来打圆场,“哪里,张主任就爱开玩笑,小盈你千万别往心里去。”


    “张主任,还不快给小盈道个歉?玩笑开得也太过了。”


    叶嘉沅这样从南砚走向国际的大人物,可不是她们这种半体制内的小喽啰能得罪的——


    毕竟她每年给美术馆捐赠的赞助费可不是小数目,要是真惹得她不高兴,她们估计都要吃不了兜着走。


    傅朝盈静静听着屈主任和张主任一唱一和地试图将这件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却始终保持沉默,一言不发。


    她注意到大姨傅安筠的探究眼神,以及楚阿姨眸中所透露出的欣慰与骄傲。


    傅朝盈眼波流转,长睫轻颤,想挤出几滴眼泪,却发现酝酿半天也无济于事。


    傅朝盈无奈,只好一脸无辜又可怜地看向大姨傅安筠,声音轻柔得仿佛一碰就碎,“大姨……没事的,真的。”


    尾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更显柔弱。


    叶嘉沅眸色愈沉,“张主任刚才那话可不像是在开玩笑。而且,有些玩笑是不能随便开的。”


    “傅老对南派水墨画的贡献有目共睹,傅家也是数年如一日地支持南美协、美馆的发展。”


    “如今傅家就这么一位继承傅老遗志的后人,美协、美馆无论如何,都不该寒了傅家和小盈的心。”


    叶嘉沅说着,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着重停留在傅安筠和张主任的脸上。


    叶嘉沅的话是在提醒傅安筠,傅家为整个南派水墨画的发展做出了巨大贡献,不必对美协、美馆太过迁就;也是在告诫美协、美馆,多年来都受傅家恩泽,如今更不应如此轻慢傅家后人。


    话音一落,叶嘉沅的目光便落在傅朝盈身上。


    傅朝盈猝不及防与她对视,从她沉静的目光中窥见几分温柔,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


    周身的目光和声音近乎消失,傅朝盈快要沉溺于叶嘉沅的温柔眼中。


    随即耳畔响起张主任和屈主任的郑重道歉,傅朝盈沉默听完。


    叶嘉沅也没说话,只将目光放在傅朝盈身上,“用过早餐没。”


    傅朝盈心尖微颤,而后唇角勾起一道弧度,“现在有点饿了。”


    傅安筠见状,终究没有再上前打圆场。


    傅朝盈只是朝着张主任的方向,平静一瞥,语气轻柔却带着点不容置疑的疏离,“两位主任言重了,失陪。”


    傅朝盈自然不会接受所谓的道歉,但也没必要深入追究。近乎无视的态度,或许是表明自己立场的最佳方式。


    说完,傅朝盈转身随着叶嘉沅一同进屋,一路上众人目光如炬。


    傅朝华也悄咪咪跟过来,语气里带着几分崇拜,“嘉沅姐,你刚才说得真是太好了!美馆、美协那帮人,简直就是欺人太甚……”


    “想当年,我姥姥几乎是倾尽所有来帮助她们的……她们怎么能这么忘恩负义呢!”


    傅朝盈听着,心里也不是滋味,抿唇摇头,“而且我们都把姥姥的画无偿借给她们了……”


    叶嘉沅闻言,目光微沉,语气却依旧平静,“必要的时候,可以收回来。”


    傅朝盈看向阿姨正在摆弄的包子,顺手拿起一个,咬了一口,这才觉得心里舒服了些。


    傅朝华忍不住八卦地看了看傅朝盈,又看向叶嘉沅,好奇地问道:“对了,嘉沅姐,你怎么突然有空回来了?”


    叶嘉沅微微颔首,“刚好有个会议临时取消了。”


    “这么巧!”傅朝华笑着离开餐厅。


    傅朝盈缓缓抬眸,却猝不及防与叶嘉沅对视。


    傅朝盈轻轻眨眼,“嘉沅姐昨晚睡了几个小时?”


    叶嘉沅的笑意好似爬上眉梢,声色依旧清冷:“六七个小时,足够了。”


    那还好,傅朝盈悄悄松了口气。


    沈观南在前面没有熟人,这会儿也找了进来,笑说:“多亏了叶总哈。”


    叶嘉沅冲她微微颔首。


    沈观南也随手拿了个包子,“叶总怎么不吃?”


    回头一看,叶嘉沅的目光正定格在傅朝盈身上,瞬间了然,随即闭口。


    傅朝盈被她看得有点不好意思,吃包子愈发小口,却听见她笑了下。


    “不必拘束。”叶嘉沅淡淡一句。


    傅朝盈无奈歪头一笑,“才没有。”


    现场听着两人讲话和互动,沈观南越看越觉得有猫腻。


    唇角的笑意根本压不下来,沈观南笑了下,找借口溜走:“我去找小华。”


    厨房里还有阿姨,她们也不是在无人之地。


    傅朝盈无奈,“嘉沅姐我们也出去吧,估计快出发了。”


    傅安筠看到她们出来,目光定在叶嘉沅身上,“刚才的事谢谢小沅了哈。”


    叶嘉沅微微颔首,“筠姨不必言谢。”


    傅安筠冲她笑笑,抬手招呼她:“快上车吧。”


    叶嘉沅没动,只淡淡一句:“我坐大巴车会晕车。”


    这个借口很合理,傅朝盈眉眼微微弯。


    傅安筠唇角的笑意却微微一僵,“这样啊,那让小盈和小华陪你坐小车吧。”


    叶嘉沅无疑是今天最重要的宾客。尽管叶、傅两家是世交、关系极好,傅安筠也丝毫不敢怠慢她。


    傅朝华有些为难,说是想帮着傅安筠照顾宾客。


    她的理由冠冕堂皇,傅安筠却心知肚明——小华要照顾的宾客只有一个,董暮雨。


    傅安筠恨铁不成钢地望了她一眼,又含笑拉过沈观南,“小南和小盈一起坐小车吧?”


    沈观南点头,又客气了两句。


    傅朝盈将她的安排看在眼里,恍然间闪过一个念头:大姨是怕她和叶嘉沅独处产生感情?


    傅朝盈无奈一笑,拉着沈观南随叶嘉沅上了她的车。


    傅朝盈作为东道主之一,自然是要坐上副驾,却被沈观南抢了先,“我晕车。”


    傅朝盈心领神会,自然地同叶嘉沅一起坐上后排。


    车子平稳启动,叶嘉沅的目光定在窗外,许是在看山间的丛林、树木,亦或是飞鸟。


    傅朝盈偏头悄悄看向她,临摹她的侧脸。


    车窗不知何时降下来,蝉鸣声席卷至耳畔。


    傅朝盈安静听着,却听见她冷不丁问了句:“那天晚上是在这条路上看夜景吗。”


    傅朝盈乖巧点头,“那天晚霞也很美,傍晚的风清澈凉爽。”


    叶嘉沅略一点头,不再多言。因为不便多言。


    傅朝盈左手悄咪咪摸过去,勾住她的小拇指。勾住的刹那,叶嘉沅微微一僵,随即偏头望向她。


    傅朝盈冲她眨了眨眼睛,眸中掠过两分狡黠,勾着她的小拇指不放。


    叶嘉沅唇角弯起一道微不可察的笑意,与她十指相扣。


    沈观南在处理工作,随即合眼养神,并没有注意到她们的动静。


    车子缓缓驶过大桥,前往姥姥的故乡小镇。


    傅朝盈在大学之前、姥姥身体好的时候,几乎每个暑假都会陪她回故乡休息。


    其实也算是某种程度上的集训班,因为这个小镇小桥流水,景色极佳。


    姥姥每每在故乡都很有灵感,经常带她到不同的地方写生。


    傅朝盈跟着她走,也经常迸发灵感。


    有些时候,灵感并非一蹴而就的,而是依靠长久观察后训练出的敏锐度。


    傅朝盈望着窗外的景色目不转睛,而后车子驶入小路。


    傅家祠堂到了。


    祭奠仪式是从祠堂伊始,而后再到墓地。


    傅璃是傅家上下许多代里最杰出的后人,因为设有专门祠堂。


    傅朝盈带着叶嘉沅和沈观南上香、磕头、祭奠,而后听大师诵经。


    傅朝华在她耳畔小声问:“诵经真的有用吗?”


    “希望有用。”傅朝盈轻声说。


    虽然诵经大概率是后人为自己寻求的心理安慰,但傅朝盈希望对她有用。


    不过天道有轮回。


    姥姥一生向善,或许根本就不需要佛经的加持,自会有善报。


    傅朝盈缓缓松了口气,却见身旁的叶嘉沅神态认真。


    傅朝盈瞬间敛住心神,满心满眼都只期待上天能对姥姥好一些。


    祠堂的仪式完毕,一行人再度上车,前往墓地。


    傅朝盈跟着叶嘉沅上车,却见她在上车之时,塞了个什么东西到手里。


    傅朝盈坐好,打开一看,发现是颗大白兔奶糖。


    傅朝盈偏头望着她眨眨眼,却听见她说:“我记得你小时候爱吃。”


    但妈妈怕她长蛀牙,不让她多吃,每次都给她半颗糖。


    傅朝盈心中一暖,“谢谢嘉沅姐……姐。”


    前面沈观南听得噗嗤一笑,“我好像不晕车了。”


    见她作势要抬手推开车门,傅朝盈也笑了下,“那观南姐你只能去当我姐和董师姐的电灯泡了。”


    沈观南闻言,默默地收回了手。


    相比之下,还是待在这里比较好。虽然只能暗戳戳地吃点糖,但总比被强行喂狗粮要好得多。


    傅朝盈的心情,也一扫之前的沉重,变得略微轻松起来。


    车子只开到半山腰停好,一行人往山上步行。


    傅朝盈很熟悉这段路,她此前经常来此处写生。


    这边的山比傅家老宅的景色要美一些,因为抬眼望去,并非城市夜景,而是大片农田。


    一年四季都有五颜六色的植物可供观赏。


    傅朝盈指着山脚下某处田,笑说:“我小时候还和小一姑姑一起插过秧呢。”


    叶嘉沅并不知道她说的那人是谁,只凝望着她唇角弯弯的模样,听着她轻松的语气,不禁也弯了眉眼,“很能干。”


    傅朝盈笑了下,“其实……”


    几个小辈的目光都聚集了过来,傅朝盈娓娓道来——她当时年纪太小,只知道到处疯玩,根本就不认识秧苗,甚至以为那是草,小一姑姑前脚把秧苗种下去,她后脚就当草拔掉了。


    小一回头一看,哭笑不得,拉着她就去找傅璃阿姨。姥姥听说后也哭笑不得,连忙给人家赔礼道歉。


    傅朝华轻笑,“你还帮人家挖甘蔗,结果自己掉坑里了!”


    傅朝盈无奈一笑,“年纪小嘛。”


    傅朝华捧腹大笑,而后总结:“嗯,年纪小,但热心肠。”


    叶嘉沅也难以抑制地笑了下。


    傅朝华注意到,睁大了眼睛,“是我听错了?原来嘉沅姐你会笑呀!”


    叶嘉沅一记眼刀扫过去,傅朝华连忙挽住傅朝盈,“嘉沅姐,我也是妹妹!”


    叶嘉沅无奈,摆了摆手:“我可什么都没说。”


    傅朝盈望着两人眉眼弯弯,愈发觉得叶嘉沅很可爱。


    到了墓地,傅朝盈、傅朝华同傅安筠一同扫墓。


    许时平时也有亲戚过来打扫,傅璃的墓碑只有些许灰尘。


    傅朝盈细细擦拭着,指尖轻轻抚上墓碑上的字,以及那熟悉的容颜。


    傅朝盈此刻对她的想念到达顶峰,此前的轻松心绪顿时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经久不散的怅然。


    有太多人在,傅朝盈想与她讲话都只能在心中默念。


    她想问姥姥在那边过得好不好。


    她想告诉姥姥,她现在过得很好,也希望姥姥能够一切安好。


    傅朝盈将菊花从叶嘉沅的手中取过,郑重放在她的墓碑旁。


    其她人一一上前鞠躬致礼,祭奠仪式在正午时分完成。


    傅安筠招呼着大家下山用午餐。


    傅朝盈仍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傅朝华显然也是。在下山的途中,一行人的氛围并不轻松。


    就连平时最爱搞怪的董暮雨,此刻都选择了闭口不言。


    傅朝盈看着山下的农田,又抬眼望向远处层峦叠嶂的山峰。


    是她数次为之震撼的景观,是姥姥傅璃的故乡。


    等坐到车上,傅朝盈仍未回过神。


    叶嘉沅轻轻咳了一下,傅朝盈这才回过神来,“嘉沅姐,你什么时候回港城?”


    叶嘉沅微不可察地叹了声气,“下午五点的机票。”


    也就意味着,叶嘉沅回南砚,办完这一件事就得离开。


    傅朝盈抿了抿唇,却抬手轻抚她的手背,“时间有点赶,那我们等会儿快点。”


    叶嘉沅轻嗯了下,翻过手来,与她十指相扣,轻轻摩挲她的虎口。


    傅朝盈唇角微弯,想起第一次与叶嘉沅十指相扣,是在旧加坡的某个雨夜——她主动的。


    不知从何时起,叶嘉沅也开始主动与她牵手。


    到了午宴餐厅,是镇上规格最高的一家,傅安筠包下了整栋楼。


    傅朝盈一行人还有几个亲戚小辈坐在一桌,与傅安筠和楚逸云她们那桌分开来。


    都是小辈,大家也都乐得自在。


    傅朝华有董暮雨撑腰,开始致力于剖开叶嘉沅的另一面。


    但叶嘉沅仍是一副清冷自持的模样,对于她的打趣,并不给予太多反应。


    傅朝盈但笑不语,悄悄与叶嘉沅对视,看见她眸中的无奈,于是不动声色地转移了话题。


    和几个亲戚姐妹互相聊了些近况。


    有人不熟悉傅朝盈近况,好奇问道:“以安呢?怎么没见到她呀?”


    叶以安是她们唯一能接触到的明星,此前每年在傅璃祭日都能见到,今年是五周年,反而没见到人影,不禁有人好奇。


    傅朝盈还没开口,便听见知情的姐妹打圆场:“哎呀,这道清蒸鲈鱼好吃,小盈快尝尝。”


    傅朝盈笑了下,却仍然接过了刚才的话题:“我和她分手很久啦。”


    说着悄悄地将手伸过去,轻轻地握住了叶嘉沅的左手。感受到她温暖的回握,傅朝盈的心逐渐安定下来。


    傅朝华听到这事就来气,笑了下,直言道:“以后有人问起来,你们记得帮我们小盈澄清下哈,免得下次还有人问,怪尴尬的。”


    被如此直白地点出,问出问题的那个堂妹顿时满脸通红。


    傅朝盈知道她并不是故意的,也不想让对方难堪,便笑着岔开了话题,和她聊了一些无关痛痒的事情,气氛才逐渐缓和下来。


    返程,傅安筠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送你嘉沅姐到机场哈。”


    送美术馆代表的任务凭空消失,傅朝盈敛住笑意,乖巧应好。


    沈观南找借口去坐了大巴,傅朝盈和叶嘉沅再度坐到后排。


    车子踏上返程,但路线却愈发熟悉。


    傅朝盈疑惑偏头看她,却听她问:“你刚刚是不是有话想跟姥姥说?”


    傅朝盈心跳像是漏了半拍,而后加速跳动起来。


    叶嘉沅唇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时间来得及,你去陪她说说话。”


    傅朝盈恍然间觉得鼻酸,而后匆忙偏移开视线。


    目光落在窗外,她却在防窥车窗上看到了叶嘉沅的影子。


    叶嘉沅正望着她,目光专注而认真。


    傅朝盈心念微动,瞬间转眸看向她,却撞进她的温柔眼中。


    那是一种毫无遮掩的温柔和心疼。


    傅朝盈眉眼弯弯,冲她笑了下,“我没有不开心,只是很想她。”


    叶嘉沅微微颔首,而后轻轻抚上她的头。


    傅朝盈却恍然想起什么,勾唇一笑,“我记得姐姐在我小时候也是这么哄我的。”


    她小时候是个爱哭鬼。而叶嘉沅虽然从小就表现得像个小大人,但对她哭这件事,却常常束手无策。她只会笨拙地轻拍着她的头,然后淡淡说一句:“别哭了。”


    傅朝盈正在回忆着,却恍然撞入一个温暖如春的怀抱。


    鼻尖充盈着熟悉的淡淡玉兰香气,后背多了只手轻轻安抚,傅朝盈悄悄弯了唇角。


    车子停在半山腰,傅朝盈和叶嘉沅再度爬上山。


    到了傅璃的墓地,叶嘉沅在不远处便停下脚步。


    傅朝盈独自向姥姥走去,她看见墓碑附近放着各种各样的菊花。


    她看见姥姥在笑着看向她的故乡。


    姥姥的笑容依旧,傅朝盈强忍住鼻酸,走到她跟前,抬手轻抚她的容颜。


    轻声跟她讲述自己的近况,谈到自己的困惑,又自言自语地为自己解答。


    聊到叶嘉沅,傅朝盈下意识回头看了她一眼,只见她仍旧在来处站着。


    仍是一副清冷自持的模样,但午后阳光好似又给她添了几分温度。


    傅朝盈冲她灿然一笑,又回眸望向姥姥,轻声说:“嘉沅姐很好。”


    傅朝盈顿了顿,又笑着说:“我也不知道我的眼光有没有进步啦,但从目前来看……姐姐除了忙一点,似乎没有什么可挑剔的地方。”


    傅朝盈沉默了片刻,而后轻声开口:“我好像开始……”


    傅朝盈笑了下,“等她先说喜欢我吧。”


    说完,傅朝盈便站起身,而后转身走向叶嘉沅。


    叶嘉沅也往她这边走,微微抬起手,将她的手握住。


    傅朝盈轻笑,轻轻甩着手同她一起下山。


    叶嘉沅感受到她的轻松,唇角也溢出点笑意,“高兴了?”


    “嗯!”傅朝盈猛猛点头,而后蹦到她身前,挡住她的去路。


    “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过此路,留下买路财。”[1]


    叶嘉沅抬手轻刮她的鼻尖,“要多少。”


    傅朝盈想了想,踮脚在她唇上轻轻吻了一下,一触即离。


    “得到美人一吻足矣!”


    叶嘉沅不禁笑了下,轻轻地捏了捏她的手掌心。


    两人下山,重新坐上车。


    傅朝盈刚要开口说什么,便见叶嘉沅降下挡板。


    而后叶嘉沅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吻上她的唇。


    这个吻温柔而缠绵,仿佛要将傅朝盈的心都融化。


    傅朝盈情不自禁地回应,却听她笑了下,“这样够吗。”


    “现在不够了——”傅朝盈轻轻舔舐她的唇,“我明天去港城签合同。”


    也就是说,仅仅间隔了一个晚上,她们就要再次见面了。


    叶嘉沅将她揽入怀中,在她耳畔轻声说:“等我的小老婆回家。”


    傅朝盈不禁轻笑,佯装生气反问她:“那你的大老婆是谁?”


    叶嘉沅无奈一笑,“我只有傅朝盈一个老婆。”


    傅朝盈这才满意地抬起头,亲吻着她的下巴,“这还差不多。”


    刚到机场,傅朝盈即刻接到大姨的电话:“你把小沅送到机场没?”


    傅朝盈乖巧应道:“我们刚到。”


    傅安筠又让傅朝盈将手机递给叶嘉沅,跟她寒暄几句,而后才挂了电话。


    傅朝盈送叶嘉沅进安检,却再度收到大姨消息:【送完人,回老宅。】


    傅朝盈眉心一跳,跟叶嘉沅道别,没坐她的车,打车回了老宅。


    却在途中收到沈观南的语音消息:“诶,我跟你说,我跟长得像你的那个姑娘也太有缘分了吧……怎么在南砚也偶遇?”


    傅朝盈心间恍然觉得疑惑,巧合也太多了……


    手机再度震动,傅朝盈下意识垂眸,却看见沈观南发来一张照片。


    傅朝盈一眼就认出是CBD的一家咖啡厅。


    好奇心驱使傅朝盈点开大图,待看清照片上的两人时,心尖恍然一颤。


    两人都很眼熟。


    其中一位,大概就是沈观南说的,很像她的那位女生。


    而另一位,如果她没看错的话,应该是叶嘉沅的助理刘欣。


    刚才叶嘉沅哄她的场景还历历在目。傅朝盈看了这张照片许久,许久都未能回神。


    ————————


    注:


    [1]引于《隋唐演义》。


    第43章


    第43枝玫瑰:想老婆。[含加更]


    随着手机振动一下,傅朝盈捏着手机的力道恍然一松。


    是叶嘉沅发来的语音:“我要上飞机了,明天见。”


    听见她的声音,傅朝盈心尖恍然一颤。鬼使神差地,点击多次播放,随着她的清冷声线在耳畔回响。


    傅朝盈想起那天叶嘉沅问她要不要做她女朋友,说她的核心优势之一是,不会出轨。


    叶嘉沅除了有钱之外,没有展现出任何可能出轨的特质。


    傅朝盈轻拍了下脑袋,又深呼吸口气,才轻声给她回复了句语音:“姐姐一路平安。”


    今天发生的一切都历历在目,傅朝盈不认为叶嘉沅有那个闲工夫来欺骗她的感情。


    傅朝盈深深舒了口气,打开音乐软件,播放了首常听的摇滚歌曲。


    傅朝盈到达老宅时,晚霞刚好来临。怔怔望了片刻,听到门口传来的一句女声,傅朝盈才缓缓回过神来。


    “小盈,快进来喝茶。”傅朝华在门口向她轻轻招手。


    “来啦。”傅朝盈依依不舍地回眸冲她浅笑,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她身旁。


    傅安筠在后院喝茶,回眸看到傅朝盈,冲她轻一点头,“来了,快喝杯热茶。”


    祭祖完要回家喝杯热茶是习俗。傅朝盈乖巧坐到表姐身旁,端起杯热茶就喝。


    余光瞥到大姨也正在观赏晚霞,傅朝盈笑了下,“今天晚霞好美。”


    傅安筠没有回眸,只好似呢喃一句:“是啊。”


    傅朝盈从一进门就发现傅安筠今日似乎兴致不高,此时听她的语气便愈发确定。


    傅朝盈和傅朝华对了个眼神,后者无声说了句什么。傅朝盈依据她的唇语猜测,大概是在说:“我妈从一回来就这样了。”


    傅朝盈微微垂眸,也无声回了她一句:“讲点开心事。”


    傅朝华讲起今天的趣事,说起姥姥带小时候的她们回故乡发生的事。傅朝盈也轻笑着附和了两句。


    傅安筠好似没听见她们在说什么,良久才回过神来,目光定向傅朝盈:“这次美术馆的事,委屈你了。”


    话音未落,傅朝盈恍然感到震惊,随即脑中浮现了叶嘉沅早上说的一番话,便又觉得大姨说出这话非常合理。


    故作轻松地笑了下,傅朝盈轻声开口:“没事的大姨。”


    傅安筠自然识别出了她的强颜欢笑,随即将目光投向远处的晚霞,“作为你姥姥的传人,这点委屈你应该受得。”


    猜到她还有话要讲,傅朝盈只垂眸喝茶,并不作过多反应。


    而后听见她开口:“傅家给她们的已经够多了,你姥姥的那些画,你要是想留下,就保管好。”


    傅朝盈唇角微弯,郑重答了句:“我会的。”


    傅安筠轻一点头,淡淡一句:“我在港城有不少人脉,旧加坡也有,回头让助理整理给你。你要想用,随时开口。”


    傅朝盈眨眨眼,恍然觉得不可思议,怎么有种要交家底的意思。


    注意到傅安筠的目光落到她身上,眼神中尽是凝重和认真,傅朝盈不自觉正襟危坐。


    “你们姥姥去世后,傅家的地位也大不如前,我年纪摆在这里,小华又志不在此,以后就要靠你了。”


    傅朝盈唇角笑意尽失,只轻轻点头,“我会尽力。”


    傅安筠望着她,良久,在听见女儿讲话之后才回神。


    “妈,小盈还小,你别给她太大压力。”傅朝华轻拍傅朝盈的手背,“我们小盈已经做得很好啦。”


    傅朝盈唇角扬起浅笑,“我明天去港城美术馆签合同。”


    “长期合作还是短期?”


    “长期。”


    傅安筠终于笑了下,“那之前借给南美馆的画?”


    “取一部分出来,和白奶奶她们的画一起到港美馆展出。”


    傅安筠轻轻摇头,“南美馆那边恐怕不好交涉。”


    想到某个女人,傅朝盈唇角勾起,“嘉沅姐应该会帮这个忙。”


    叶嘉沅每年给美协、美馆提供很多赞助费,帮她们交涉一番应该不是难事。


    况且,傅朝盈想到那张照片,轻压下心底的不安。再不用她的资源,以后……还有多少个日子可以用呢。


    傅安筠望着傅朝盈若有所思,“你现在和小沅关系不错。”


    这是个陈述句。傅朝盈没有反驳,只笑说:“嘉沅姐对我们都很好。”


    傅朝华适时笑着开口:“嘉沅姐一直都很照顾我们。”


    傅安筠点了点头,目光从傅朝盈身上收回,只轻声一句:“人情有借有还,才能长远。”


    言下之意是,她们还没有叶嘉沅人情的资本,就不要轻易开口找她帮忙。


    傅朝盈笑了下,无意辩驳,只顺着她说:“大姨说的是。”


    在老宅用过晚餐,傅朝华说要回学校,正好蹭妹妹的车。


    傅朝盈驱车驶离老宅,缓缓下山。


    循着山路,傅朝华一一细说陈年旧事。


    傅朝盈被她带着往回忆中走,唇角微弯。


    “我也好想姥姥。”傅朝华喃喃自语,又问:“我今晚去你那睡好不好?”


    傅朝盈轻笑,“姐你这是哪里的话,随时可以过来。”


    傅朝盈自记事起至学生时代,傅朝华至中学时期,基本都住在那座房子里。


    傅朝盈的妈妈和姥姥也是在那座房子过世的。


    “小盈。”傅朝华轻声唤她,“我一直不好问,你和嘉沅姐……”


    聊到这个话题,傅朝盈沉默半晌,最终只是说了句:“我不知道未来会怎样。”


    因此,现在不好下定论。


    傅朝华无奈一笑,“我妈乱点鸳鸯谱,你别往心里去。”


    大姨乱点鸳鸯谱的受害者不止她傅朝盈一人,还有傅朝华和董暮雨。


    傅朝盈听见表姐安慰自己,心里更加不是滋味,“姐,我没放在心上。”


    “抛开我和嘉沅姐的事不谈,我也希望你和董师姐能好好的。”


    傅朝华望向窗外深不见底的山崖,心里逐渐开始担忧,“你还没走出来吗,怎么感觉你有些悲观?”


    傅朝盈笑了下,轻松道:“哪有啦,我只是觉得随缘啦。”


    不必为还没有发生的事过度担忧,自然,也不必过分期待。随缘而至,缘分将她们带到哪里就是哪里。


    傅朝盈如是想。


    傅朝华偏头看向她的侧脸。不知何时,妹妹已经成长为大人模样。


    上了高架桥,傅朝华想到什么,问她:“今天想不想喝酒?”


    傅朝盈几乎是脱口而出:“想!”


    到小区门口停下,两人到便利店购买白酒和饮料,傅朝盈又拿了点熟食鸭货和海鲜。


    院子里灯火通明,傅朝盈稳稳停好车。


    吴姨刚好散步回来,瞧见姐妹俩一起回来,乐呵呵的,“小华今天也有空回来。”


    傅朝华轻笑着跟她打招呼。


    傅朝盈提着手中的酒问:“吴姨要不要来试试我们调的酒?”


    吴姨连忙摇摇头,“你们年轻人喝就好,我去做几个下酒菜。”


    傅朝华也提起手中的袋子,“我们买啦,您也一起喝点嘛。”


    三人一起进门,傅朝盈和傅朝华先上楼洗澡,而后下来到客厅调酒。


    吴姨好奇地看着她们的操作,“我在电视里看到过嘿!动作还蛮专业的!”


    傅朝盈想到傅朝华此前的朋友圈,但笑不语。


    傅朝华毫无遮掩地埋怨:“之前读博的时候压力大,我和室友经常在宿舍调酒,醉完第二天接着当牛马。”


    傅朝盈听着她们聊天,喝了几口酒,思绪不禁飘远。


    她本不喜欢喝酒,只是很多时候,酒精确实是麻痹情绪的好东西。


    傅朝华余光看到她走神,微不可察地叹了声气。


    傅朝盈喝了好多杯酒,也听了很多话,讲了很多话。


    但甜酒饮料放得多,傅朝盈的大脑还算清醒。


    到十一点,两姐妹上楼睡觉。


    到傅朝盈卧室门口,傅朝华张了张口,还是没开口安慰她——不知如何安慰,因为她也很想姥姥。


    傅朝盈望见她欲言又止,轻笑说:“姐,我会好好生活,你也要。”


    不知是在哪一个风和日丽的下午,她决心好好生活。人生重在体验,即使举目无亲,即使无人可爱,即使无人爱她。


    进了房间,傅朝盈恰巧收到叶嘉沅的视频通话。


    “姐姐?”


    叶嘉沅望着她微微泛着粉色的脸颊,与她含糊不清的话语,温声开口:“喝醉了?”


    傅朝盈冲她轻轻笑,“没有啦,微醺!”


    望着她略显朦胧但更显清明的眼睛,叶嘉沅微微颔首,“那快休息吧,晚安。”


    傅朝盈摇摇头,轻笑问她:“你有没有想我?”


    叶嘉沅轻一点头,又“嗯”了声。


    傅朝盈躺在床上,望着她那边昏黄灯光下的容颜,眼神逐渐变得认真,又确认了句:“想了吗?”


    叶嘉沅点了点头,轻声说:“想你。”


    傅朝盈盯着她的眼睛,看不出一丝敷衍和欺骗,只窥见两分温柔。


    “我也想你,姐姐晚安。”傅朝盈眉眼弯弯。


    挂了电话,傅朝盈却久久难入眠。


    在半梦半醒间,傅朝盈脑中像电影一样闪过许多画面,却难以捕捉真假与虚幻。


    *


    第二天上午,傅朝盈和法务、助理一同前往机场,坐上飞往港城的飞机。


    傅朝盈与她们一同入住酒店,又请她们到楚逸云最爱的那家餐厅用午餐。


    楚阿姨严选,傅朝盈从第一次吃到的时候就爱上了,此时同事们也是赞不绝口。


    尤其是助理李冰之,“等我发朋友圈,给所有人推荐一下,都来都来!”


    傅朝盈轻笑,又听见李冰之问:“傅老师还有哪些餐厅推荐嘛?”


    傅朝盈猛然想起叶嘉沅,给她们推荐了叶嘉沅带她吃过的餐厅,以及那家私人影城。


    手机里刚好收到叶嘉沅的消息:【你们住的哪家酒店?】


    傅朝盈抬起指尖轻触屏幕,给她发了酒店名,又发了句:【下午签合同,晚上要请对方吃饭,姐姐晚一点过来吧?】


    叶嘉沅回了句:【好。】


    一如既往地言简意赅。


    傅朝盈收起手机,却收到刘欣打来的电话,“朝盈小姐你们在哪个餐厅吃饭呢?我把车给您送过来。”


    听到她的声音,傅朝盈恍然闪过那张照片,深呼吸口气,给她报了餐厅名字,最后是一句:“辛苦刘助。”


    几人用完餐,傅朝盈带二人下楼,刘欣刚好把车停在餐厅门口,站在车旁迎接她,“朝盈小姐,快上车吧。”


    见她没把钥匙递过来,傅朝盈冲她笑了下,轻声说:“谢谢,你去忙自己的事吧,我来开车。”


    刘欣望着她的脸,只笑着坚持:“叶总交待我来给您当司机的。”


    “谢谢啦。”傅朝盈笑了下,状似无意说了句:“这种私事也太麻烦你了。”


    刘欣微微一怔,随即解释道:“叶总会额外发补助。”


    傅朝盈倒像真是与她随口聊了句,又温声与她寒暄了几句话。


    刘欣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气。


    到了约定好的咖啡厅,港美馆的代表还没到。


    傅朝盈下车,刚转身,又回眸望向刘欣,“刘助一般是喝什么咖啡?或者果汁?”


    刘欣浅笑摆手,“谢谢傅老师啦,车里有水,不用再麻烦啦。”


    傅朝盈无奈一笑,“那我给你点拿铁,常温,少糖,可以吗?”


    刘欣腼腆地笑了下,“可以,谢谢朝盈小姐。”


    李冰之和法务在傅朝盈身后,交换了个眼神——老板有对象了,还是位大佬。


    刘欣取完咖啡离开包厢,港美馆的工作人员刚好抵达。


    双方握手寒暄,傅朝盈又招呼她们点单。


    此前已经洽谈完毕,包括关键事项,此时两方法务复核合同。


    傅朝盈和李冰之一唱一和地同对方聊天,说起今天中午的餐厅,以及入住的酒店。


    对方直夸傅朝盈有眼光,傅朝盈又回敬,对方的眼光才好,不然也不会与她达成长期合作。


    等商议完合作细节,再签完合同,已至傍晚。


    恰好是日落之时,傅朝盈提议去维港的夜景餐厅用晚餐。


    等到了路上,傅朝盈才来得及看一眼手机。


    叶嘉沅在半小时前发来消息:【顺利吗?】


    傅朝盈轻触屏幕,给她回了句:【顺利,在去吃饭的路上了。】


    华灯初上,傅朝盈难以抑制地想叶嘉沅,想到她们一起在港城的街头散步,在两方家人面前偷偷牵手。


    傅朝盈不自觉勾起唇角,但余光瞥到刘欣,又微不可察地叹了声气。


    她无人可问。


    下午合作谈得愉快,晚餐时更是拉近了彼此团队的距离。


    傅朝盈笑眯眯地看着李冰之,只觉得她未来可期——有董暮雨的影子,情商很高,很会说话,还会说几句粤语,在这样的社交场合无疑是傅朝盈的得力助手。


    傅朝盈想着晚宴结束给她和法务发奖金。


    一顿饭吃得对方很开心,傅朝盈中途借口出去买单都被对方识破——因为她上次也是用的这个借口。


    而后被对方抢着买了单,傅朝盈无奈失笑,却听见对方说:“用咱们华夏人的话来讲,是该东道主请客的,上次就被你抢先,这次可不许再抢我们风头了啊。”


    双方团队笑作一团。


    用完晚餐,傅朝盈一行人送对方到楼下,却一眼就望见坐在餐厅大堂的叶嘉沅。


    叶嘉沅望见她的身影,即刻起身。


    港美馆的代表见过叶嘉沅,此时见她过来主动走过来,惊讶地同她打招呼:“叶总,好巧哈。”


    叶嘉沅微微颔首,将目光落到傅朝盈身上,淡淡一句:“不巧,来接人。”


    对方秒懂,“原来傅小姐和叶总认识……”


    还关系匪浅,但她们也不敢猜二人具体是什么关系,因此少说少错。


    傅朝盈浅笑,“嘉沅姐姐好久不见。”


    也就一天而已。


    叶嘉沅眉眼中掠过两分笑意,又望向她的同事轻一点头,“我送你们回酒店。”


    说完将目光放到港美馆的工作人员身上,对方反应很快,“那下次有机会再聚,叶总、傅老师慢走。”


    叶嘉沅亲自开车,傅朝盈自觉坐上副驾。


    后排坐着的助理和法务互相交换眼神,也不敢说话——


    毕竟主驾驶座上的女人气场太过强大。


    傅朝盈坐在副驾驶座上,静静望着叶嘉沅的侧脸。


    她的神情一如既往,清冷又神秘。


    傅朝盈不自觉看入神,恍然与她四目相视。


    叶嘉沅眉眼中掠过点笑意,“后面没安排活动吧。”


    傅朝盈轻轻摇头,又问后排:“冰之,港城夜景挺美的,你们晚上有安排活动吗?”


    李冰之和法务交换了个眼神,笑着开口:“傅老师,我们准备去散步,我看这里就很美诶。”


    此时正好在环海公路上,叶嘉沅靠边停车,傅朝盈随之嘱咐一句:“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好,谢谢傅老师和叶总~”


    两个女生手挽手地冲她们挥手告别。


    傅朝盈收回视线,转眼望向叶嘉沅。


    叶嘉沅摆摆手,无奈说:“我只是随口一问。”


    傅朝盈笑了下,“正好过二人世界啦。”


    二人。傅朝盈脑中瞬间掠过一张照片。


    傅朝盈降下车窗,吹着海风,却发现路线愈发熟悉。


    “诶,这不是去酒店的路呀。”


    叶嘉沅轻咳了声,沉声说:“工作已经完成了。”


    傅朝盈眨眨眼,又听见她说:“下班就应该回家吗。”


    “可是我同事……”傅朝盈话到嘴边,又及时停住。


    车子在海边缓缓停下,叶嘉沅凑近她唇前,轻轻一嗅,而后轻声开口:“可是你……不想你老婆吗。”


    湿热呼吸交融,傅朝盈的心跳猝然加速,却撞入她的眼眸之中。


    傅朝盈定定望着她的眼睛,想从她清冷深邃的眼睛中看到爱意。


    “嗯?”叶嘉沅眸中掠过两分疑惑。


    傅朝盈回过神来,视线微垂,在她唇上轻轻舔了一下,“想。”


    “想什么。”叶嘉沅抬手扶住她的后颈。


    感受着来自后颈肌肤的酥麻感,傅朝盈唇角微弯,轻声说:“想姐姐。”


    尾音微微颤抖。


    叶嘉沅望着她的眸光愈暗,引诱着问她:“想姐姐……做什么。”


    注意到她的眼神幽暗,看清她眸中的渴望,傅朝盈喉咙微动,却没说话,只向前主动吻上她的唇。


    感受到她前所未有的热情,以及口腔内如飓风般的掠夺,叶嘉沅微微一愣,隐隐感觉哪里不对劲。


    却被她轻轻咬了下舌尖,痛感传递至心底,叶嘉沅回过神,又听她控诉一句:“姐姐在想什么。”


    傅朝盈脑中思绪繁杂,只想与她相拥,与她接吻,但对方好像并不专心。


    “在思考你今天怎么这么主动。”叶嘉沅如实回答。


    傅朝盈噙着她的唇,轻笑了下,“姐姐难道不喜欢吗。”


    叶嘉沅没回答,只扣住她的后颈,向前加深这个吻。


    耳畔是呼啸的海风,傅朝盈却只听得到两人呼吸交缠与舌尖搅动的水渍交融声。


    舌尖被她吮得发麻,酥麻感直达心底,多日未亲密接触过,在此刻叫嚣着更多。


    叶嘉沅扶着她的后颈换方向,傅朝盈趁机换气,却难以抑制地轻吟出声。


    傅朝盈正感觉脸颊发热,却听见她吸着气轻声唤她:“小乖……”


    声音里带着点微微哑音。


    傅朝盈笑着含住她的舌尖,感受着她软舌的湿热和滑腻,不禁抬手,却被她现行一步。崾间被她轻轻摩挲着,傅朝盈猛然一颤。


    而后她的手不知飞向何处,一种熟悉的渴望从心底升起。


    傅朝盈不自觉微微挺熊,感受着温软和微微刺姬。舌尖被吮吸得发麻,傅朝盈轻轻推她的肩。


    与她的唇分开后,傅朝盈攀着叶嘉沅的肩喘气,却听见她一声低笑。


    车厢内陷入黑暗,只能听见彼此比平日里急促而浓重的呼吸声。空气好似也愈发升温。


    傅朝盈心跳如擂鼓,轻轻在她的掌心里轻蹭。


    如愿听到叶嘉沅更显急促的呼吸声,傅朝盈俯在她耳畔轻笑,“姐姐……想吃吗……”


    语调转了八百个弯,是赤条条的going。


    叶嘉沅掌心不禁发力,却听见她更大声的喘气,而后掌心微空——


    傅朝盈往后一退,轻笑:“可是这里不方便。”


    叶嘉沅情不自禁地往前,与她贴上,“怎么不方便。”


    傅朝盈勾住她的脖颈,环顾了下四周,在她耳畔吐气如兰:“就是不方便……”


    叶嘉沅意会,反手推开车门,走到副驾那边,将她拦腰抱起。


    傅朝盈惊呼一声,连忙轻推她的肩,“姐姐等等……在这里长久停车会不会阻碍交通?”


    叶嘉沅放下她,在车旁无奈低笑,又转身回去,启动车子。


    车厢内的温度降下了些,傅朝盈的心跳却没有平复太多。


    傅朝盈望着她一顿操作,停在了某个无人之地,看起来像是荒郊野岭。


    傅朝盈的心跳再度加速,看见她下车,而后走到自己这侧。


    在她车门打开的刹那,傅朝盈主动抬手,轻声撒娇:“姐姐抱我……”


    叶嘉沅望见她这副样子,眸光愈暗,拦腰将她抱起,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她放入后座。


    傅朝盈勾住她的脖颈向下,抬手轻抚过她的锁骨,却被她撩起下摆,而后是一道金属扣崩开的声音。


    傅朝盈难以抑制地从喉咙中溢出一道:“嗯……”


    叶嘉沅似乎要将多日的空缺寻回,吻得她颤抖不已。


    “姐姐疼……”傅朝盈吸着气轻声说,而后便感觉她松了口。


    到了另一边。


    傅朝盈抬退轻蹭她的崾,听见她的呼吸愈发急促。


    叶嘉沅轻轻吻上她的锁骨,问她:“可以吗。”


    傅朝盈了然,她指的是“可以留下痕迹吗?”


    不由得轻笑,“不可以。”


    叶嘉沅当真一顿,而后在她锁骨处落下羽毛般轻的吻。


    傅朝盈唇角弯弯,抬手轻抚她的后颈,又轻轻扬起脖颈,“姐姐这么听话。”


    叶嘉沅注意到她的动作,在她锁骨上重重一吮。


    “啊……”傅朝盈轻呼出声,而后听见她说:“这里不会来人。”


    傅朝盈脸颊微微发热,又听见她引诱着开口:“可以大声。”


    “不要……”傅朝盈轻轻捏她,“除非姐姐给我听。”


    叶嘉沅只埋头在她的脖颈处流连,而后含住她的耳畔轻咬。


    傅朝盈猝不及防又从喉咙间溢出声什么,听见她似是低笑一声。


    傅朝盈扁了扁唇,紧闭双口。


    在暗夜中她看不清叶嘉沅,对方也理应看不清她。可叶嘉沅好似看见她紧闭双唇似的,舌尖转了过来,轻而易举地将她的唇瓣撬开。


    指尖在某处一涅又一划,傅朝盈再度情难自已地轻吟出声。


    傅朝盈索性放开了声音,似乎也感觉到她愈发兴奋。


    车窗关得严密,耳畔却仍能听到海风呼啸的声音。可身体相贴是火热的,傅朝盈完全想象不出,被海风吹拂会有多冷。


    在她吻上那刻,傅朝盈的大脑中恍若有什么炸开。不自觉抬退挂在前排座椅上。


    叶嘉沅轻轻舔舐,缓缓吮吸,注意到她的动作,不由得笑了下,“小乖好棒。”


    “好多……”


    傅朝盈抬手轻轻抓住她的发,情难自抑地唤她:“姐姐……”


    叶嘉沅不顾她的轻唤,用牙齿轻轻磨蹭,姬得她喉咙间溢出些令人心神飞扬的声音。


    傅朝盈如她所愿,第一次没有压抑自己,不遗余力地感受着她,继而给她回应。


    叶嘉沅更加兴奋,但又略显迟疑。


    今日傅朝盈热情得出奇。


    傅朝盈在她的唇舌之间沉沉浮浮,在升上云端之时,脑中闪过什么画面。


    傅朝盈深呼吸两口气,问她:“姐姐……你喜欢我吗?”


    傅朝盈身体止不住地颤抖,但仍屏住呼吸地想听到她的答案。


    ————————


    你们想看加更嘛——


    二编:加更已送达,晚安小可爱萌!


    第44章


    第44枝玫瑰:呜咽。


    恍然间被叶嘉沅揽入怀中安抚,傅朝盈心中的隐隐期待好似要落空,却听见她在耳畔轻声呢喃一句:


    “喜欢你。”


    叶嘉沅的清冷声线中带着几分少见的温柔。


    窗外的海风呼啸声不见了,车厢内二人尚未平复的此起彼伏的呼吸声也好似消失。因她一句话,简单三个字,傅朝盈的心跳声骤然盖过一切。


    “小乖。”叶嘉沅抵住她的鼻尖轻蹭。


    傅朝盈好似嗅到某种昭示着此前姬情的味道,这才回过神来,她们这是在什么氛围中。


    她本不该在这样充盈着荷尔蒙的氛围中,问出那句话。


    但对方是叶嘉沅,是时刻都保持清醒的叶嘉沅。


    傅朝盈的心脏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跳动着,眼角恍然滑落一颗泪。


    不知是否隐入发间,却恍然被叶嘉沅吻住眼角。


    “怎么哭了。”叶嘉沅语气中尽显关切,又抬手去触那里,“是不舒服了吗?”


    傅朝盈摇了摇头,只将脖颈埋进她的怀中,身子与她贴得更紧。


    叶嘉沅顿了一瞬,随即低头去轻吻她的肩头。


    傅朝盈细细感受着她的吻,温柔和缓,甚至还带着点小心翼翼。


    傅朝盈张了张口,保持沉默。


    不知过了多久,傅朝盈的额头被她轻轻吻了一下,而后听见她问:“回家吗。”


    傅朝盈轻嗯了声,而后听见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叶嘉沅帮她穿好了衣服。


    傅朝盈刚要起身随她一起坐到后排,却被她按住肩膀,“后排宽敞,好好休息。”


    叶嘉沅到前排落座,车内瞬间亮起暖黄.色灯光。


    傅朝盈躺在后排,抬眸看向她的侧脸。那张脸依旧清冷美丽,却又神秘。


    傅朝盈心底仍旧没有恢复安宁,只起身坐好,降下车窗,吹着咸咸的海风。


    “会不会冷。”叶嘉沅轻声问她。


    “不会。”傅朝盈随口应了句,问她:“姐姐要不要放点音乐?”


    叶嘉沅抬手轻触几下,音箱中瞬间开始播放一首摇滚乐——《恋爱ing》。


    傅朝盈回望她的侧脸,唇角终于勾起。


    她记得这个乐队之前跟咖啡品牌合作,推出了很多歌词咖啡杯。她有次刚好买到这首歌的歌词杯,还拍给了叶嘉沅。


    不承想她竟然当真会听这首歌。


    曲风欢快,傅朝盈眉眼愈弯。


    傅朝盈在某个熟悉的路口终于想起来一个关键问题:“我的行李还在酒店呢。”


    “家里有衣服。”叶嘉沅淡淡一句。


    傅朝盈眨眨眼,打趣她:“我可不想穿黑白灰衬衫西服。”


    正好在等红灯,叶嘉沅回眸望向她,无奈笑了下,“我给你买了衣服,跟你平时的风格差不多。”


    傅朝盈心尖恍然一颤,追问她:“是姐姐自己去买的?”


    叶嘉沅摇了摇头,“请刘欣帮我把关了一下。”


    果然……叶嘉沅的私事都找她帮忙。


    傅朝盈眸中闪过什么情绪,却迅速敛去。


    刚一到家,傅朝盈去找她的充电器给手机充电。


    “困了吗。”叶嘉沅缓步跟在她身后,看着她推开卧室门。


    “我手机没电了。”傅朝盈刚一推开门,便下意识停住脚步,而后环顾四周,没有看到熟悉的鲜亮色彩的那幅油画。


    傅朝盈心跳恍然慢了一拍,却突然被她牵住手,而后耳畔传来沉声一句:“我搬到楼上主卧了。”


    傅朝盈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气,被她牵着往楼上。


    “最近工作压力大吗。”叶嘉沅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轻声问她。


    许是被她察觉出一些情绪,傅朝盈抿了抿唇,“遇到点麻烦,目前看来问题不大。”


    叶嘉沅轻一点头,又捏了捏她的手,“有需要帮忙的地方随时开口。”


    傅朝盈轻摇了摇头,又想起什么,“我想从南美馆取回一半姥姥的作品,先试试跟她们谈……”


    叶嘉沅带她进入主卧,淡淡一句:“她们不敢了。”


    傅朝盈猛然抬眸望向她,“嗯?”


    “已经敲打过。”


    叶嘉沅牵着她走到衣帽间。


    傅朝盈一眼就望见多巴胺色系的便服,以及温柔知性风的职业装。


    四季的衣服都有,甚至有些是她常穿的品牌。


    傅朝盈抬步走过去,又回眸惊讶望向她,却撞进她的深邃眼瞳中。


    叶嘉沅神色清冷,眸中似藏有几分笑意,“喜欢吗。”


    傅朝盈抬手指了几件,“喜欢这几件。”


    叶嘉沅点了点头,“那再买。”


    傅朝盈张了张口,轻声问她:“那……姐姐可以陪我逛街吗。”


    叶嘉沅沉思片刻,“什么时候,我让刘欣看一下时间安排。”


    “下次吧。”傅朝盈转身去找她的充电器。


    叶嘉沅定定望着她的背影,眸中恍然掠过两分疑惑。


    给手机充上电,傅朝盈坐在她的窗前看夜景,却恍然被她抱住后背。


    “生气了?”叶嘉沅问她。


    傅朝盈轻抚崾间的手,笑了下,“没有呀。”


    “明天有个峰会,我不用全程参加,最迟晚上可以陪你逛街。”


    傅朝盈转过身来看她,“家里有很多衣服,暂时不用买啦。”


    她的家,指的自然是她在南砚的家。


    叶嘉沅沉默一瞬,又微微颔首。


    傅朝盈环住她的崾,将下巴靠在她的肩膀上,眼睛盯着窗户上二人的影子。


    却恍然被她轻抚头顶,听见她轻声唤:“小乖。”


    傅朝盈偏过头望向她,鼻尖却触到她的脖颈,“嗯?”


    叶嘉沅抬手轻抚她的脸颊,轻声说:“我已经在转移工作重心。”


    傅朝盈唇角微弯,勾住她的指尖,“我等姐姐。”


    一直在等她,也在靠近她。


    叶嘉沅轻轻吻她的唇角,又问她:“想看电影吗。”


    傅朝盈正在思考,却听见雨滴打到窗户上的声音,“下雨了诶。”


    叶嘉沅轻嗯了声。


    傅朝盈从她怀中起身,“那我先去洗澡啦。”


    叶嘉沅看着她离开的身影,眸光微黯。却见她猝然转身,“姐姐等会儿帮我吹头发?”


    “嗯。”叶嘉沅轻轻点头,眉眼中并不明显的阴霾消散殆尽。


    傅朝盈进入浴室,打开热水,试图清空思绪。


    窗外风云依旧,傅朝盈在热雨中恍然失笑。


    自小而大的相处,使她先入为主,她信任叶嘉沅。


    极度信任。


    傅朝盈将自己哄好,裹上浴巾和发帽出浴室时,叶嘉沅正坐在床边看书。


    听到她的动静,叶嘉沅放下书起身,缓步走到她身前,牵着她的手坐到窗边的沙发上。


    傅朝盈乖乖在她腿上坐好,面对面环抱着她,由她吹着头发。


    听着窗外的风雨声,头顶的暖风与叶嘉沅温软馨香的怀抱,让傅朝盈恍然间感到幸福。


    自重要亲人离世后,她感到幸福的触点逐渐变得很低。


    傅朝盈唇角微弯,故作撒娇问她:“姐姐有没有准备零食?”


    叶嘉沅抚着她头发的动作微微一顿,“我让人送过来,想吃什么?”


    叶嘉沅拿手机打电话。


    傅朝盈在她怀中轻笑,“想吃牛肉干、薯片、鱼豆腐……”


    傅朝盈也不客气,同她报了一串,叶嘉沅便也复述了一串。


    “有想喝的吗。”


    傅朝盈大脑思索片刻,笑说:“想喝汽水。”


    终于打完电话,叶嘉沅继续给她吹头发。


    傅朝盈将她的崾抱得很紧,望着窗前的雨滴失神,发丝一点点地被吹干。


    叶嘉沅轻拍她的肩,“我去洗澡。”


    傅朝盈缓步下楼,盘坐在沙发上挑选影片,而后歪倒着玩手机。


    叶嘉沅还在洗澡。


    傅朝盈恍然想起自己行李箱里的东西,唇角微微勾起。


    没等多久,门铃响起。


    傅朝盈去开门,只见一个陌生女人送来零食。


    傅朝盈冲对方礼貌道谢,拎着零食进门。


    刚吃完几包鱼豆腐,就听到了叶嘉沅的脚步声。


    “姐姐的美女助理好多。”傅朝盈没有回头看她,只幽声一句。


    叶嘉沅眉眼中掠过几分笑,“吃醋了?”


    傅朝盈回眸望向她,“她看起来不像是姐姐喜欢的类型。”


    叶嘉沅在她身旁落座,淡淡一句:“我没有喜欢的类型。”


    傅朝盈凑近她,“那我呢?”


    “你是例外。”叶嘉沅将她揽入怀中,“看电影吧。”


    话题结束得匆忙,傅朝盈定定望着她的眼睛,过了会儿才收回视线。


    屏幕上开始播放电影。


    傅朝盈自己吃着零食,时不时将视线飘到她身上。在第三次看向她时,撞进她的眼眸之中。


    “我比电影好看吗。”叶嘉沅扣住她的下巴。


    傅朝盈鬼使神差地点头,却猝不及防被她噙住唇深吻。崾上的手逐渐向上,傅朝盈轻轻喘息一声。


    “小乖。”叶嘉沅抵住她的鼻尖,音色中透着性感,眼尾泛起傅朝盈熟悉的薄红。


    傅朝盈眉眼弯弯,往后轻轻一退,“今天的次数用完了。”


    叶嘉沅无奈笑了下,“那你不要再偷看我。”


    “姐姐没看我,怎么会知道我在看你。”傅朝盈轻笑反驳,却不料叶嘉沅大方承认——


    “这次被你发现了。”


    这次……傅朝盈眨眨眼,眸中掠过几分疑惑。


    这句话的意思是,叶嘉沅以前也偷看过她但是没被她发现?


    傅朝盈的心尖恍然一颤。


    傅朝盈选的是一部喜剧片。但叶嘉沅向来不茍言笑,此时看到很好笑的梗,也只有傅朝盈一个人在笑。


    傅朝盈没忍住,转身抬手轻扯她的唇角,轻声问她:“不好笑吗?”


    叶嘉沅由她扯出一个笑容,而后淡淡一句:“还可以。”


    傅朝盈望着她被强扯出笑容却又无可奈何的模样,顿时觉得好笑。


    傅朝盈没忍住噗嗤一笑,却被她上前吻住。


    舌尖被勾住,傅朝盈吸着气轻推开她的肩,轻声撒娇:“今天的亲亲额度也用完了!”


    叶嘉沅无奈放开她,“看电影吧。”


    两人又一起看了一会儿,傅朝盈开始频频打哈欠。


    叶嘉沅抬手关了电视,拦腰将她抱起。


    身体瞬间腾空,傅朝盈下意识勾住她的后颈,却撞进她的眼眸中微微失神。


    叶嘉沅收回视线,抱她上楼,将她放在床上躺好,自己又转到另一侧上来。


    傅朝盈目不转睛地望着她的身影,直到她在身侧躺下。


    傅朝盈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窝进她怀中,她也下意识搂住她的崾。


    亲密无间,像是触发某个开关一般,两人呼吸在同一时间变得急促。


    此起彼伏的急促呼吸声在暗夜中极为明显。


    傅朝盈喉咙微动,却听见她说:“晚安。”


    话音未落,傅朝盈微微抬头,嘴唇触到她的下巴,轻声问她:“姐姐要不要来一个晚安……”


    最后一个字还没说完,傅朝盈的唇便被她堵住。


    叶嘉沅像是她心中的蛔虫一般。


    空气逐渐变得黏腻,叶嘉沅抬手撩起,轻抚她的退,触感光滑柔嫩。傅朝盈抬退轻轻蹭她。


    一切尽在不言中。


    但叶嘉沅没有多余的动作,傅朝盈轻笑,“姐姐晚安。”


    叶嘉沅吸着气,凑到她耳畔,轻轻含住她的耳垂,“小乖……”


    傅朝盈喜欢听她这时候的声音,只觉得她好似压抑着渴望。饶是身子轻颤,傅朝盈仍旧故作不解:“姐姐怎么啦?”


    叶嘉沅轻轻一触又一涅,“就这样睡吗,会不会睡不好。”


    傅朝盈又是一颤,反问她:“姐姐呢?要不要……去洗个澡。”


    叶嘉沅放开她,随即坐起身来。


    傅朝盈眸中掠过两分疑惑,却见她打开灯,又转身来将自己抱起。


    傅朝盈猝不及防坐到她的退上,听见她哑声问:“一起吗。”


    喉咙微动,傅朝盈轻点了下头,便被她带着起身,往浴室里走去。


    那里有浴缸。


    傅朝盈心跳快得不像是自己的。


    在等待放水期间,傅朝盈被她放到台上,细密轻柔的吻顿时落了下来。


    傅朝盈难以自抑地往后仰,随即被她拖下。在她吻上那刻,情难自已地颤抖。退不知何时被她抬起,放在她的肩上。


    傅朝盈恍然将目光转向别处,脸颊不禁发热,喉咙间不断溢出某种声音。


    两处溢出,傅朝盈和叶嘉沅谁都没管浴缸那边。


    傅朝盈恍然垂眸看向正蹲着的叶嘉沅,心脏有某处塌陷。


    叶嘉沅在对她做出类似于臣服的动作。


    随着一记重重允吸,傅朝盈喉间溢出一声,“嗯……姐姐轻点。”


    暴风雨过后,傅朝盈不住颤抖,喉间溢出几声呜咽,却见她凑到唇前。


    傅朝盈撞入她略显迷离的眼神中,而后被她堵住唇。


    随即口中被渡过液体,几乎是入口的刹那,傅朝盈就意识到那是什么。


    叶嘉沅蹭着她的鼻尖,哑声唤她:“小乖……喜欢吗。”


    耳畔传来浴缸里的水溢出的声音,傅朝盈轻咬住嘴唇,才不想回应她这个问题,却被她低头吻上尖尖。


    傅朝盈喉中又溢出一声呜咽,而后再度被她抱起。


    坐进浴缸中,叶嘉沅拿起一旁的软垫护住她的膝盖。


    浴缸中一阵又一阵的浪花翻滚。傅朝盈喉咙近乎嘶哑,却止不住颤抖和呜咽。


    不知过了多久,傅朝盈攀着叶嘉沅的肩,被她抱起。


    傅朝盈没有力气站稳,只攀着她的肩,由她细细擦拭着水滴。


    抽触感还未消失,傅朝盈贴着她的耳畔重重喘气。


    回到床上,叶嘉沅不厌其烦地轻吻安抚她。傅朝盈仍带着点哭腔,轻捶她的肩,“姐姐坏……”


    叶嘉沅轻抚她的后背,哑声应道:“嗯,我坏,小乖好。”


    傅朝盈没了脾气,只由她抚平体内未曾平息的酥麻感。


    呼吸变得平稳,傅朝盈心念微动,去听她的心跳声。


    叶嘉沅的心跳平稳有力,傅朝盈听得入神,却恍然抬手轻戳:“姐姐这里有我吗?”


    叶嘉沅抬手扶住她的后颈,轻轻摩挲,“嗯。”


    “晚安。”叶嘉沅轻抚她的头顶。


    傅朝盈唇角微弯,故作疑惑:“谁晚安?”


    一阵窸窸窣窣,傅朝盈被她轻吻额头,听她温声一句:“老婆晚安。”


    傅朝盈含笑闭上眼睛,酝酿睡意。却在每次快要进入梦乡之时,被什么念头惊醒,循环往复。


    傅朝盈不知自己何时睡着,只记得身旁的人呼吸平稳。


    窗外响起一声惊雷,傅朝盈猝然被雷声惊得睁开眼睛。却恍然发觉身侧的人已然不在。


    卧室里静悄悄的,卫生间里也没有灯光,傅朝盈的心脏恍然一沉。


    抬脚下床,傅朝盈没穿鞋,悄悄打开房门,却猝然听见叶嘉沅的清冷声线——


    “不可能,你清醒点。”


    语气平静,却好似带着些什么别的情绪。


    傅朝盈刚推开门,却听见一句:“醒了?”


    猝不及防与她四目相对,傅朝盈心上一紧,目光却下意识定向她拿着手机的右手。


    叶嘉沅大概是在察觉到她打开房门的时候就挂了电话。


    傅朝盈视线微垂,却听见她加快的脚步声,而后被她拦腰抱起。


    “怎么不穿鞋。”叶嘉沅的语气温柔极了。


    傅朝盈抬眸看她,“姐姐在跟谁打电话?”


    叶嘉沅淡淡一句:“以前资助过的人,小问题。”


    傅朝盈脑海中恍然闪过一张照片,又想起叶嘉沅前段时间还到广南出差,说是去处理慈善会那边的事。


    可资助过的人怎么会有她的联系方式?


    傅朝盈被她重新放到床上,轻吻额头,“睡吧,晚安。”


    叶嘉沅在她身侧躺下,却没见她主动靠过来,眸中掠过几分复杂情绪。


    傅朝盈再度尝试入睡,却在迷迷糊糊中被她揽入怀中。


    傅朝盈瞬间清醒,没有推开她。只是心脏好似悬在空中,不知能否落地,亦不知何时落地。


    不知何时睡着。第二天一早,傅朝盈从噩梦中惊醒,一睁眼却看见了噩梦中的主角之一。


    而叶嘉沅望向她的眼中尽是温柔。


    傅朝盈别开眼睛,轻声问她:“几点啦?”


    叶嘉沅抬手轻抚她的发,“才七点,再睡会儿。”


    傅朝盈当真再度闭上眼睛,却恍然想起来:“姐姐是不是要起床去参加峰会了?”


    “嗯。”叶嘉沅轻一点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吻,“再睡会儿。”


    傅朝盈却没有再闭上眼睛,只随她起身。


    注意到叶嘉沅投过来的疑惑目光,傅朝盈冲她浅浅笑了下,“睡不着了。”


    脑中瞬间闪过噩梦画面,傅朝盈再也无法安然睡去。


    两人并肩洗漱,叶嘉沅看着她若有所思,“昨夜没睡好?”


    傅朝盈无辜笑了下,“昨天被雷声惊醒,发现你不在床上。”


    叶嘉沅微不可察地叹了声气,“我出去接了个电话。”


    傅朝盈故作轻松地笑了下,“我知道呀。”


    洗漱完,傅朝盈目不转睛地看着她换衣服,悄悄走到她身前。


    叶嘉沅刚拖掉睡衣,却被她环住崾,无奈抬手轻刮她的鼻尖,“时间恐怕来不及。”


    话音未落,傅朝盈张口含住,轻轻允吸。叶嘉沅笑意悄悄爬上眉梢,“早餐在楼下。”


    傅朝盈摇了摇头,抬手轻轻柔涅,“但我喜欢这个。”


    许是她的眼神加持,叶嘉沅喉间溢出一道不属于自己的声音。


    傅朝盈将她轻轻一推,俯在她的耳畔呵气:“姐姐喜欢吗……”


    “嗯……”叶嘉沅感受着她湿热的软舌,不自觉轻,吟。


    傅朝盈轻轻用牙齿摩了下,又含糊不清地问:“这样呢……”


    “也喜欢……”


    叶嘉沅话音未落,隐隐感觉她有燎原之势。


    理智回笼,及时轻推她的肩,“时间快来不及了。”


    傅朝盈慢条斯理地压着她的肩,张口吻住她的锁骨,吮吸磨蹭,缓缓停停、轻轻重重。


    在触到她潮气的那刻,傅朝盈恍然抬眸,望着她略显迷离的眼睛,轻声问她:“姐姐和别人这样做过吗?”


    ————————


    虐不了一点!放心哈!


    第45章


    第45枝玫瑰:玫瑰。


    “姐姐和别人这样做过吗?”


    傅朝盈的语气平静,但又好似带着点幽怨。


    叶嘉沅眉眼间掠过几分笑意,而后轻摇了摇头,斩钉截铁:“没有别人。”


    话音未落,傅朝盈轻轻咬了一下,又问出一直以来的疑惑:“可是姐姐看起来……经验很丰富的样子。”


    包括初吻,似有若无的撩拨,以及第一次亲密,叶嘉沅都不像是毫无经验的小白。


    叶嘉沅哑然失笑,眸中掠过几分复杂,而后抬手轻抚她的头发,“我只有你。”


    叶嘉沅的语气听不出半分敷衍和欺骗,好似还带着几分笃定和认真。傅朝盈抿了抿唇,埋在她的熊口深呼吸。


    叶嘉沅轻轻抚摸她的后颈,“你刚刚这样问,是在夸我吗。”


    清冷声线中带着些性感哑音。


    傅朝盈没说话,许久之后才轻一点头,又摇头,“姐姐坏。”


    叶嘉沅被她压得严严实实,此时无奈失笑,“现在这个姿势……还说我坏。”


    傅朝盈抿了抿唇,轻哼一声,撑着手起身。刚一落地,却又被她拉了下来。


    傅朝盈勉强撑在她上方,却猝不及防与她四目相视,而后被叶嘉沅揽入怀中。


    脸颊被她按在心脏上方,傅朝盈听到她强烈而有节的心跳。


    自己的心跳却不自觉加快,傅朝盈耳朵刚好触到尖尖,脸颊不自然发热。


    “再抱两分钟。”


    听着叶嘉沅的语气中好似带着温柔和眷恋,傅朝盈心脏好似被春风包裹,只闷声问了句:“姐姐刚刚不是说时间快来不及了嘛?”


    声音里带着几分委屈和撒娇。


    好似听见叶嘉沅一声低笑,傅朝盈抬起眸看她,却撞入她的眼眸中:“是来不及做一次……”


    “哦。”傅朝盈唇角微弯,乖乖窝在她的怀中。


    而后估摸着时间,傅朝盈起身,坐在一旁定定望着她穿衣服。


    傅朝盈看得目不转睛,只觉得她的动作优雅,却在举手投足间又好似透着点引诱。


    在她转身那刻,傅朝盈不自然别过视线,却被她牵起手,“下楼吃饭。”


    傅朝盈与她并肩下楼,却看见刘欣正好在客厅沙发上落座。


    “叶总早,朝盈小姐早。”


    傅朝盈冲刘欣笑了下,料想她或许早就察觉出两人关系不同寻常,且她是叶嘉沅的得力助手,自然不敢在外面多言。


    傅朝盈没来得及收回手,任由叶嘉沅牵着。


    傅朝盈和叶嘉沅在餐桌上落座,又回眸看她,“刘助用过早餐了吗?”


    刘欣冲她一笑,“用过了,你们慢用。”


    心里给傅朝盈加了几分,却又微不可察地叹了声气。


    用完早餐,傅朝盈送叶嘉沅和刘欣出门。


    察觉到叶嘉沅在玄关处逗留,刘欣自觉先拐去电梯间。


    傅朝盈冲叶嘉沅摆摆手,又不禁打了个哈欠,“我去睡个回笼觉。”


    话音未落,却被叶嘉沅拉住手,傅朝盈猝不及防被她拥入怀中,而后唇角被印下一吻。


    “要想我。”叶嘉沅抵着她的鼻尖轻轻蹭,“嗯?”


    傅朝盈轻哼一声,“才不。”


    叶嘉沅望着她灵动的小表情,眸中笑意愈深,喉咙微动,俯身在她耳畔轻声说:“可是我会想小乖……”


    傅朝盈心尖微颤,眨了眨眼,扶住她的脸,在她唇上轻轻一舔,“那姐姐早点回来。”


    叶嘉沅轻嗯一声,强迫自己将她放开。


    傅朝盈轻轻关上门,却不自觉轻抚自己的唇瓣。在她离家的短短十几秒内,就已经开始开始想她了。


    傅朝盈想起那个噩梦,又摇摇头。


    昨夜没睡好,傅朝盈上楼睡回笼觉,却又下意识将她的枕头抱在怀中。等反应过来时,又赌气地将它往外一扔。


    没两秒,又收回来,拥入怀中。傅朝盈轻叹了声气,却又无奈失笑。


    这枕头上有她的味道,淡淡的,很好闻。傅朝盈闻着这个味道安然入睡。


    总算是没再做噩梦了。


    睡到十一点,傅朝盈出门去酒店。


    今天开了叶嘉沅的车,到酒店房间拿上行李,又接上同事。


    助理和法务都笑盈盈的,眼神中都藏不住八卦之心,却没人敢开口问。


    两人心照不宣地没提傅朝盈退房的事,也对凭空出现的车子只字不提。


    傅朝盈笑笑,“一个姐姐在港城半定居,盛情邀请我去她家住。”


    傅朝盈想,昨夜叶嘉沅确实是盛情邀请吧……?


    助理和法务纷纷附和,“真好真好。”


    傅朝盈轻笑摇头,问她们昨天去了哪里玩。


    抵达餐厅停车场,傅朝盈才有时间看手机,发现叶嘉沅在半小时前问她中午要不要一起吃饭。


    傅朝盈指尖轻点屏幕:【我中午请同事吃饭。】


    刚发出去,屏幕上便弹出一个语音通话弹窗。


    助理和法务顺势下车,傅朝盈轻点接听——


    “姐姐不用在会场聚餐吗?”


    “想和你一起。”


    傅朝盈给她报了个地址,随即挂电话下车,跟两位同事知会一声:“我那个姐姐也想来跟我们一起吃饭,等下你们随意就好。”


    助理李冰之连连点头,“能和叶总吃饭是我们的荣幸。”


    傅朝盈笑了下,“这家餐厅也是她推荐的。”


    傅朝盈带她们进包厢,点好菜,在窗边看海景,却时不时打开手机看有没有叶嘉沅的消息。


    几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叶嘉沅姗姗来迟。


    在包厢门被推开的瞬间,傅朝盈猝不及防与她四目相视。


    “叶总好!”助理和法务异口同声。


    叶嘉沅冲她们微微颔首,而后将目光定在傅朝盈身上。


    傅朝盈浅笑,冲她招手,“嘉沅姐坐这里。”


    叶嘉沅坐到她身旁,场面瞬间安静下来。


    傅朝盈轻声问她:“那你下午还要过去吗?”


    叶嘉沅微微颔首,“吃完饭过去。”


    傅朝盈撑着右手看她,又回眸望向助理和法务,“昨晚没来得及,现在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兴叶国际的总裁,叶嘉沅。”


    傅朝盈又一一介绍了助理和法务。


    助理李冰之笑说:“久闻叶师姐大名,我们都认识您。”


    法务也连连点头,“师姐可是我们南大的传说呢。”


    傅朝盈心底扬起点骄傲,望着叶嘉沅眉眼弯弯。


    李冰之的社交责任感爆棚,此时讲起叶嘉沅在南大的传说滔滔不绝。


    叶嘉沅点点头,偶尔辟谣几句。


    傅朝盈轻笑,“是呀,我也听说追叶师姐的同学从东门排到西门还不够,得绕学校三圈。”


    几人哄笑起来,叶嘉沅无奈望向傅朝盈,笑着听她造谣,而后淡淡一句:“我也听说半个南大的同学都是傅师妹的粉丝呢。”


    傅朝盈眨眨眼,“哪有。”


    “还真有,当年投‘南大之星’,傅老师好像真的拿了一半的票数。”李冰之在校时对这件事印象深刻。


    傅朝盈含笑望向叶嘉沅,没解释。


    其实那个竞选是多选投票,傅朝盈的大学室友社交范围很广,到处帮她拉票,于是她以最高票数拿到“南大之星”称号。


    李冰之是比傅朝盈低两级的师妹,此时讲起傅朝盈在校时的故事绘声绘色。


    说有段时间每天早上都有人到楼下给她送花,还有人在楼下唱歌给她表白……


    傅朝盈唇角微弯,却被叶嘉沅偷偷抓住手。


    感觉到叶嘉沅在她的虎口处轻轻摩挲,傅朝盈偏头望向她,却见她神色平静。


    表面上云淡风轻……谁知道她心里是怎么想的。


    傅朝盈又偏过头和李冰之她们聊到南大,说起后街的餐厅。


    一顿饭吃成了南大校友会聚餐。


    助理和法务下午还有行程,傅朝盈跟她们再度告别。


    等到了停车场,傅朝盈被叶嘉沅拉到车上。


    “我也开车啦。”傅朝盈有些迟疑,却听她说:“请司机开回去。”


    傅朝盈将钥匙递给她,她又递给司机。


    司机取过钥匙下车,刘欣来开她们这辆。


    傅朝盈随她坐到后排,却恍然闻见一阵玫瑰花香气。


    “姐姐买花了?”


    叶嘉沅微微颔首,即刻升起挡板。


    傅朝盈心跳猝然加速,瞬间被她抱到退上。


    叶嘉沅在她脖颈间轻嗅,“嗯,没你香。”


    湿热气流在脖颈间流转,傅朝盈轻轻一颤,却被她扒开衣领,吻上锁骨。


    傅朝盈想起什么,吸着气开口:“我的行李箱在那辆车里。”


    “等会儿拿。”


    金属扣崩开,傅朝盈故作疑惑问她:“姐姐等会儿不是要回去开会吗?”


    尾音有些颤抖。


    “不去了。”叶嘉沅呼吸愈发急促。


    傅朝盈眉眼中掠过几分笑意,想到席间的闲聊。


    有的人表面上云淡风轻,实际上……连陈年旧醋都要吃。


    傅朝盈眉眼微弯,却被她重重一吮。不由得轻呼一声:“姐姐……”


    傅朝盈攀着她的肩,故作矜持:“现在还是在白天呢……”


    叶嘉沅轻轻一咬,而后放开她,颤着指尖为她扣上。


    感觉到她手指不经意间触到尖尖,傅朝盈又是一颤,难免轻吟出声。


    叶嘉沅动作一顿,却又三下五除二地帮她整理好衣服。


    一切如初,傅朝盈窝在她的怀中平复呼吸,脑中却想到行李箱中的某个物件,唇角难免勾起一抹笑。


    到地库,叶嘉沅从后备厢中取出一捧玫瑰花,亲手递给她。


    傅朝盈抬手接过,下意识望了眼刘欣,却见她根本就没往这边看,不禁感慨她的职业素养真好。


    叶嘉沅从另一辆车中取出她的行李箱,一手推着行李箱,一手牵着她。


    傅朝盈悄悄抬眸看她,只见她神色淡然。


    与刚才在车厢后排呼吸急促的她判若两人。


    傅朝盈对她的反差感太过熟悉,唇角不禁弯起一抹生生笑意。


    到家,傅朝盈将花放在玄关柜上,低头换好鞋,却猝然被她拦腰抱起。


    傅朝盈轻戳她的肩膀,“我的花。”


    叶嘉沅没抬步,抱着她转圈,示意她拿上。


    傅朝盈伸手拿起,抱在怀中,在错落有致的玫瑰花中悄悄看她。


    叶嘉沅抱她坐到客厅沙发上,又起身,“我去倒水。”


    傅朝盈望着她的背影眨了眨眼,她以为叶嘉沅抱起她……是要做点什么。


    接过叶嘉沅的水,傅朝盈抬起喝了半杯,却见她取出电脑。


    “还要加班吗?”


    叶嘉沅在她身旁坐下,“嗯,有点工作要处理。”


    “哦,那我上楼午睡啦。”


    话音未落,傅朝盈即刻起身,却被她抓住手腕。


    傅朝盈垂眸望向她,疑惑开口:“姐姐?”


    “陪我。”


    傅朝盈第一次听到她这个请求,唇角不禁轻扬,抬手拿起她的电脑,坐到她退上,抬手轻轻环住她的后颈,而后缓缓凑近她的鼻尖。


    叶嘉沅呼吸一滞,望着近在咫尺的粉唇一开一合:“陪姐姐可以获得什么奖励呢……”


    话音未落,傅朝盈感受着她的呼吸、喉咙微动,随即感觉到崾上多了双手。


    叶嘉沅猝然凑近她,“你想要什么奖励。”


    傅朝盈往后一躲,随即从她退上起来,“我要想想。”


    叶嘉沅掌心与退上同时一空,目光随着她的背影流转,而后听见她说:“我去拿本书看。”


    叶嘉沅眸光微黯,喉咙不禁微微滚了一下。


    傅朝盈上楼,想起刚刚叶嘉沅好似期待落空的眼神,唇角勾起一抹笑。


    傅朝盈拿完书下楼,却见叶嘉沅正在茶几上泡茶,她没吃完的零食也摆在一旁。


    在叶嘉沅身旁落座,傅朝盈抬手环住她的崾,静静靠在她肩膀上。


    泡完茶,叶嘉沅当真开始办公。


    窗外好似又下起小雨,傅朝盈坐在她身旁看书。


    看着看着,困意袭来,傅朝盈倒在沙发一侧悄悄眯上眼睛,却恍然感觉到身上多了张薄毯。


    大脑清醒了点,傅朝盈睁开眼睛,却见她又开始全神贯注地办公。


    傅朝盈唇角微弯,再度合上眼睛。


    等再醒来时,傅朝盈一眼就看到她盯着电脑的专注神情。


    还在加班……


    傅朝盈抿了抿唇,眸中又掠过几分狡黠。缓缓起身,从她背后抱住她,故作软声撒娇:“姐姐……”


    叶嘉沅回眸看她,“怎么呢。”


    傅朝盈扯出她的下摆,滑进去,悄悄摸索。却恍然被她抓住手。


    傅朝盈在她耳畔轻轻呵气,故作委屈:“姐姐心里只有工作……”


    叶嘉沅将电脑放在茶几上,抬手轻抚她的肩头,“不是。”


    傅朝盈偏头轻吻她的脖颈,在她背后轻轻蹭她,自己却不自觉轻颤。


    叶嘉沅眸色渐深,转身将她抱到身前。


    柔软相贴,傅朝盈再度轻轻蹭她,还勾着她的手指,“姐姐不许工作了……”


    叶嘉沅被她撩得呼吸愈发急促,贴着她的耳垂问:“那做什么。”


    傅朝盈的崾被她轻轻柔涅,恍然轻颤,不禁廷崾,含糊不清地说:“做……我……”


    傅朝盈脸颊发热,却感觉耳朵上多了个什么,而后传来一道陌生女声。


    傅朝盈浑身一僵,只听见叶嘉沅无奈低笑,“在开会。”?


    傅朝盈如触电般从她怀中起来,却又听见她说:“没开麦。”


    傅朝盈恍然松了口气,随即想从她退上下来,却被她按住崾,随即天旋地覆。


    “小乖going完就想跑……”


    随着叶嘉沅沉声一句,傅朝盈已经被她抵到沙发上。


    耳机中不断传来陌生人的声音,她被叶嘉沅抵在沙发上猛亲。


    一种陌生的禁忌感席卷而来,傅朝盈没忍住轻颤,轻轻推她的肩,“姐姐……要不要先开会……”


    叶嘉沅抵着她的鼻尖摇头,“不要开会,只想要你。”


    听着她的呼吸愈发急促,傅朝盈心尖猛颤,喉咙间不住溢出声音:“嗯……”


    耳机中有人说:“叶总,已经汇报完毕,您看还有什么问题吗?”


    “姐姐……有人喊你……”傅朝盈随即被她重重一吮,酥麻感传至心底,又没忍住吸着气轻吟。


    “叶总?”耳机里再度传来一声。


    傅朝盈被她用牙齿轻轻蹭了一下,而后又是一吸。傅朝盈咬着唇,强忍着没出声,却听见她说:“小乖好棒,嘘。”


    叶嘉沅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将她抱到退上,随即抬手点开麦。


    听着她音色如常地点评,傅朝盈不自觉屏住呼吸,却被她轻轻一涅。


    傅朝盈身子狠狠一颤,后背与她的柔软磨嚓。一种很奇妙的感觉在心底滋生。


    期待被她僚起,却恍然间落空。


    一阵窸窸窣窣,傅朝盈与她相对而坐,环着她的崾,在她退上轻蹭。始终咬唇藏住声音,傅朝盈崾上的动作未停。


    叶嘉沅垂眸感受到她的动作,未能压抑住愈发急促的呼吸,于是匆匆一句:“就这些,散会。”


    在她闭麦的瞬间,傅朝盈没忍住出声:“姐……姐……”


    听着她音调婉转,叶嘉沅低头握住她的崾,没忍住助力她的动作。


    良久,傅朝盈止不住颤抖地窝进她的怀中。


    叶嘉沅感受着西裤上的年腻感,附在她耳畔低声问:“小乖……舒服吗。”


    傅朝盈没忍住轻吟,却不回答她。


    叶嘉沅将她脸别过来,望见她眼尾处的薄红,吻住她的唇。


    傅朝盈情不自禁地回应她的吻,却被她抱起来,往楼上走。


    傅朝盈被她带到浴室,而后听见她沉声一句:“西裤可能有点脏。”


    明明用花洒洗是最方便的,叶嘉沅偏偏带她进浴缸。


    傅朝盈在她怀中哼哼,“姐姐醉翁之意不在酒嘛。”


    “嗯。”叶嘉沅大大方方地承认,而后将她抱在怀中。


    傅朝盈后背抵着她的柔软,被她亲吻脖颈,痒意再度被僚起。


    随着水花溅落,傅朝盈在她怀中呜咽,却听见她问:“小乖,喜欢哪种?”


    傅朝盈轻咬着唇,却仍旧没忍住吟出声。


    她没回答这个问题,叶嘉沅却已经有了答案:“这种对吗。”


    傅朝盈轻声哼哼,却见她停了动作。


    “小乖试试自己……”


    傅朝盈微微一愣,随即明白过来她在说什么,带着哭腔唤她:“不要,姐姐来……”


    叶嘉沅轻吻她的耳垂,故作不解:“嗯?不要我来?”


    傅朝盈轻轻扭崾,哑声撒娇:“姐姐来嘛……”


    叶嘉沅眉眼中掠过几分笑意,加快了动作,“那小乖……”


    明白她的意思,傅朝盈不再压抑自己,却突然被她抱起。


    傅朝盈微微愣住,随即被她抱到床上,猝不及防被她的唇吻上。水自声渐起,傅朝盈大脑恍然间有烟花炸开。


    “好多。”叶嘉沅哑声感慨。


    傅朝盈脸颊愈发升温,却被她凑到跟前吻上。


    舌尖交缠间,傅朝盈尝到了自己的味道。


    “姐姐喜欢这个味道嘛?”傅朝盈吸着气问她。


    叶嘉沅轻嗯一声,“很甜。”


    “哪里甜。”傅朝盈根本就没尝到甜味。


    “你甜。”叶嘉沅轻吻她的后背安抚。


    恍然间,天光已黯,傅朝盈轻推她的肩,“饿了。”


    叶嘉沅又轻轻吻了她的脖颈,“我去叫人送餐。”


    见她起身,傅朝盈即刻抓住她的手腕,声音很轻:“衣服在楼下……”


    刚才散落在沙发上。


    叶嘉沅动作一顿,而后转眸看她,“我下去收。”


    傅朝盈看着她白皙光滑的后背,喉咙微动。


    等叶嘉沅穿好衣服下楼,傅朝盈彩起身去将行李箱打开,从中拿出小玩具。眉眼间掠过两分狡黠,将它藏进床头柜中。


    裹着浴巾进衣帽间,随意找了身衣服穿,又到阳台上看夕阳。


    此时晚霞挂在天边,夕阳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画面太美,傅朝盈唇角深弯,没忍住拿手机拍了张照。


    随即转身准备下楼,却在楼梯拐角处听见叶嘉沅的声音——


    “嗯,你去处理。”


    “不要让她出现在小盈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