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林鹿鸣在路边小店买了一整盒的薄荷糖和薄荷口香糖。


    香香回乡吃了个爽，头脑莫名通透，深觉肖潇和美玲放她跟着林鹿鸣一定是大有前途。


    见林鹿鸣买这么多，纳闷的说：“你要在剧组搞批发吗？”


    林鹿鸣递给她一个‘你不懂了吧’的眼神，把东西揣香香包里，凑近她说：“我和秦老师有吻戏，吻戏啊！万一熏到她怎么办！”


    香香看了眼林鹿鸣锃亮的牙齿。


    随后恳切的说：“我感觉一嘴薄荷味也挺冒犯。”


    林鹿鸣这次很快说：“那就和她一起分享薄荷糖！”


    还能有点话题聊。


    这边当地特色菜和家常菜实在是有点考验人类味蕾和想象极限，林鹿鸣深觉薄荷糖以后一定是能用得到的！


    忽的，林鹿鸣也不知是想到了什么，香香看见她耳朵肉眼可见的红了。


    直到林鹿鸣拿起一颗糖放在鼻尖轻轻嗅闻，一脸期待又希冀的样子，香香悟了——


    刚刚那句‘那就和她一起分享薄荷糖’，说不定也可以变成‘那就和她一起分享薄荷味’。


    -


    晚上的饭并不正式，只是主创人员提前碰头互相熟悉了解一下，互相介绍自己的角色，顺带导演间歇提问一句对剧本的理解和掌握有没有什么心得。


    第二天才是全员齐备的开机仪式和开机宴。


    林鹿鸣有一点点担心，“晚上要喝酒吗？”


    秦飞度的胃似乎不太好。几个月前一场商宴，林鹿鸣两次看到她不舒服。


    香香摇头，轻声说：“美玲姐打听过了，周潮生不是喜欢应酬的类型，她的剧组专业性更强，社交场合并不多，班底也都是她们惯用的班底，现在哪一行都难做，很多都是师传徒，或者是老传小，彼此都熟悉，更省了那一套了。”


    “跟我想象的不太一样。”林鹿鸣微微侧了侧头，“我以为这里是和港市如出一辙的名利场。”


    她曾经好奇，随肖潇或林女士参加过高级珠宝展，不乏内地几家公司力捧的小生小花，以及长红的一些人，身上佩戴精致的珠宝，男的真空西装，女的也衣着暴露。


    那是一个盛大的欢场，会逢迎的一夜就可以拿上亿提点，资源翻新，有人酒兴上头更会一掷千金。


    而对娱乐圈的所见所闻大都来自听闻以及媒体，自己曾经参加过一些，也被不少所谓的顶流贴身，差点被占了便宜。


    这也让林鹿鸣的印象更差。


    虽然其他圈层也未必干净到哪里去。


    香香停顿片刻，说不出来反驳的话。


    娱乐圈这地方，混出头了就是人上人，遇到的所有人对你都尊敬非常、客气有加，混不出头了，那就是可以被人指着鼻子骂不如路边一条狗。


    而行业潜规则，这一类片场上讲的话是不能被曝光出去的，你曝光了，不平了，那你就要面临封杀了。基本上代价是用自己的前途去换对方的一场丑闻。


    末了，她忽然觉得自己似乎理解了，为什么美玲姐说这是个机会。


    肖潇是不会找一些不三不四的剧组工作的，哪怕是客串，哪怕她现在的咖位，不论去哪个组都不会被怠慢，但她是要为林鹿鸣考虑的。


    对于林鹿鸣来说，吃一些对她没有益处的苦是最没必要的东西，而自己也能跟着沾光，见识专业的剧组、专业的班底，这是极好的事情。


    于是香香说道：“不排除有些人干净。听闻六代导演逐渐登上历史舞台后，年轻人们也都摒弃了很多陋习。”


    “那就好。”林鹿鸣说：“希望这部戏秦老师可以拍的开心。”


    走廊的光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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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亮，林鹿鸣和香香前后脚进了房间，准备各自去洗漱，再前往餐厅——导演一切从简，聚餐就定在了餐厅。


    -


    赵小吉回来时，秦飞度已经洗漱过了。


    热水将她的头脑唤醒，听到门铃声时，秦飞度慢吞吞去开门。刚睡醒时她就这样，除非是工作需要即刻进入状态，她会强提着情绪逼迫自己清醒，否则大多时候都是懒散且慢吞吞。


    一开门，就看到了赵小吉左顾右盼的样子。


    秦飞度问她：“怎么了？”


    赵小吉狐疑的说：“我怎么感觉刚刚好像看到之前在洲际遇到的那个粉丝了……？”


    秦飞度涣散的头脑稍稍清醒了一点点，诧异的说：“谁？”


    赵小吉不太记得她叫什么了，卡壳一会说：“你没加免打扰那个小女孩。”


    林鹿鸣？


    秦飞度弹出脑袋往外看，走廊空无一人。


    她失笑，鼻尖隐隐约约似乎闻到了什么不太好的味道。眉毛微微皱了皱，说道：“应该不会是她。她对香还比较有研究，应该不会是走廊这种味道……”


    有点臭，有点油，好像是在人满为患又充满油烟气的地方泡了个澡似的那种余味。


    赵小吉鼻子对香气臭气不太敏感，闻言挠挠头，说：“也是，谁家小姑娘会顶着这么一身臭气到处溜达……”


    说话间她们进了门，秦飞度敷了一片面膜，闭着眼，忽然拿出了手机。


    绿色的火锅……


    她抬眸，忽然问赵小吉，“这边的特色菜是什么？”


    赵小吉想了想，说：“我在外面看到挺多酸汤鱼、辣子鸡之类的。姐，你要想吃的话，咱回来点一点？开机以后就不能吃了哦。”


    秦飞度摇摇头，暗笑自己想太多，漫不经心的说：“不用，晚上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