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有备而来
作品:《毛茸茸地府建设中》 深冬的夜空漆黑,大雪纷飞。宠物殡葬馆的暖气开的很足,玻璃窗上很快起了一层水雾,将外边的世界遮得模模糊糊。
江窈一脸牙疼地坐在宠物殡葬馆的地上,面前堆满了花花绿绿的卡纸和筷子,俨然一副被幼儿园半夜布置手工作业的倒霉蛋家长。
“窈窈,你确定这样有用?”卤菜被江窈手中的巧克力脆皮冰激凌馋的口水直流,舌头不自觉地伸出来舔了舔鼻尖。
“应该有吧……”她心满意足地舔了口冰激淋,含糊不清地嘟囔着:“小狐狸说它的豪华大别墅就是它主人在阳间拿纸扎好烧下去的。大道至简,你理解一下。”
说着,她又啃下一块裹着厚厚巧克力脆皮的甜筒,心满意足地眯了眯眼睛。
“道理我都懂噻,”卤菜直勾勾地盯着江窈手中的冰激凌,“但是你为啥子大冬天吃冰棍?还当着我面吃!你是不是在针对我?”
她眨眨眼,故意把冰激凌举到卤菜的鼻子跟前晃了晃,得意地看着卤菜抽动着鼻尖:“狗不能吃巧克力,你现在只是纸狗也不行。我这是为了你好,卤大师。”
“你这是借口!报复!报复我晚上打副本没等你。”卤菜哀嚎着在地上打滚,抑扬顿挫地呜咽着:“没天理啊!甲方虐待乙方啊!我的心……好疼、无法呼吸……”
“戏过了,卤大师。”云衍平静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江窈叼着甜筒,云衍正斜倚在墙壁上,一身深灰色连帽卫衣和黑色长裤把人衬得肩宽腿长,屋内暖融融的灯光也盖不住那清冷疏离的味道。
根据他这几天对江窈的胃口的调研,发现她特别吃斯文败类和干净清爽休闲装这种调调的穿搭,虽然一时半会还分不清她喜欢的是传说中的少年感还是馋他身子。
但是好歹有个方向,方便他投其所好。
他伸手虚虚点了一下她手中的冰激凌,慢条斯理地开口:“搭舞台需要一大袋子冰棍?”
江窈带点挑衅地又舔了一大口,伸手指了指脚边装了好几根光秃秃的冰棍木棍的塑料袋“我这叫作为艺术献身,你懂什么?”
“我看你就是嘴馋,顺便给自己找一个光明正大的理由。”
她扭过头偷偷撇嘴,小声嘀咕着:“站着说话不腰疼,有本事你来啊,监、工、同、志。”
云衍盘腿在她身边坐下,视线扫过那些乱七八糟的材料:“计划是什么?伟大的、创、作、者、同、志?”
“计划就是……”她兴奋地挥舞着吃到一半的冰激凌,差点把巧克力甩到卤菜身上:“做一个……能旋转,升降的梦幻舞台模型!”
“……你确定以我俩的手工水平,能做出你要的东西?”云衍沉默地看了一眼地上的材料,他实在无法把那些花花绿绿的纸板跟梦幻联系在一起。
卤菜一骨碌从地上爬起:“窈窈,你晓得我们现在是啥子条件不?莫得编程莫得电机,只有卡纸、竹签和你齐天的想象力。你还旋转,升降?你不如指望我打个喷嚏把它吹转。”
江窈理直气壮地捣鼓着地上的材料,“梦想总是要有的嘛,而且不是有卤大师监工吗?卤大师,图纸!是时候展示你鲁班第一千二百五十六代传人的狗的真本事了!”
世风日下,真是功德难挣,【哔——!】……还行。虽然它自诩家教很好,早就改了这狗众的爱好了。
卤菜艰难地把视线从冰激凌上撕开,用爪子扒拉来一张白纸,歪着头叼着水彩笔开始在上边划拉,结构框架慢慢地浮现出来,“地府的舞台已经有框框了……我们现在要做这些……”
“就是旋转……咋个旋转嘛。”它咬着笔杆陷入沉思。
江窈三下五除二解决掉了剩下的冰激凌,眼睛一亮:“有了!我记得视频里那些古建模型不用钉子也能卡的牢牢的,还能旋转,可灵活了。”
“我大概晓得你在讲莫子,但是材料嘛……”二哈叼着笔刷刷地开始画着图纸。
江窈从身边的小冰箱里又拿出一根冰棍拆开:“我负责吃啊,棍子就拿来当材料了。”
云衍:……
他这下终于理解之前的为艺术献身是什么意思了,感情她是有备而来。
“汪呜!”卤菜的尾巴摇的更欢了,狗头努力地往她这边凑,“窈窈,我也要吃。”
“不行,”江窈斩钉截铁地拒绝,顺手把冰棍往怀里护了护,“狗不能吃冰激凌,而且你现在是纸的,吃了会化掉。”
“吃坏肚子了我可不管你。”云衍忍不住出声。
“冬天吃冰激凌才是正义,你这种老年猫是不懂这个快乐的。”她幸福地摇摇头,胳膊肘捣了捣云衍,“别愣着呀,人民群众需要你的时候到了,卤大师!给他派活!”
卤菜耷拉着尾巴挪开,在卡纸上比划起来:“看好了哈,那个结构大概就是这样……忘川河边上的土软,要做的扎实点……你把硬纸板给我……”
江窈屁颠屁颠的把店里的快递纸箱全递了过去,看着卤菜用爪子压着在上边拿铅笔戳出一连串小点。
卤菜瞥了一眼已经沉浸在冰激凌快乐世界的江窈,把目标转向了云衍,“老大,帮我把这几个点连着线划开,别完全剪断哈,留一半好折叠。”
云衍一副英勇就义的表情接过刻刀和卡尺,他屏气凝神,手腕往下一压——
一道潇洒不羁爱自由的裂口贯穿了整张卡纸,不仅完美避开了卤菜戳的点,还把一边预留的楼梯位置也送走了。
卤菜看的目瞪口呆:“老大……你们俩都是手残党啊,还挺、挺有夫妻相的哈……”
云衍面无表情地把废纸板放到一边,“只是意外。”
江窈甩着手上的水珠从洗手间走了出来,“意外?什么意外?”
“没什么。”
她看看云衍身边躺着的意外,差点没笑出声。
还说我画的东西抽象,你自己也没好到哪里去吧。
难得看到云衍吃瘪的样子,她的信心瞬间暴涨,一种吾道不孤的感觉油然而生。
“咳咳,”她踌躇满志地抽出一张新的纸,跃跃欲试,“看来关键时刻还得我这个伟大的创作家闪亮救场。这个我还是可以的,云衍你就去弄些小装饰?比如说剪点小星星小月亮,那些不用太精准。”
云衍淡淡地睨了她一眼,拿起剪刀和一张闪闪发光的金色的纸,沿着想象中的星星轮廓剪了下去。
一个形状介于海星和变形土豆的金色片片不一会就静静地躺在掌心。
“哇!海星!装扮成海洋主题的好像也不错?”江窈凑过去真诚地开始夸赞。
卤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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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放弃了让这二外得力干将参与核心结构建设,它任命地指挥着江窈裁出大小不一的纸板,自己亲力亲为地开始组装:“窈窈,手稳一点,莫着急。”
她全神贯注地听着指挥,身上很快就出了一层薄汗。云衍继续跟着星星月亮搏斗,他把那些看起来还算行的放在小盒子里,不合格地悄悄团起来藏在身后。
一个舞台底座逐渐成型,稳稳当当地立在地上,她又开始跟着卤菜的要求搭起了旋转部分。
她一边心不在焉地削着筷子,眼睛时不时瞟向认真奋斗的云衍,他低着头,侧脸好看到有点犯规,就是星星被剪得有点像蒲公英。
“噗。”她忍不住低着头笑了一下。
云衍疑惑地抬头看她,身子悄悄地往旁边挪了挪,把那些废纸尽数挡住。
“没事没事,”她摆摆手继续削着筷子,“就是觉得你这样还挺可爱的。”
比整天装深沉或者顶着猫耳朵装无辜的时候生动多了。
云衍怔了一下,一不留神把月亮剪成了一根胖香蕉。那微红的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开一片绯色,连脖子都没能幸免。
“咪咪?你是不是太热了?我把暖气给你关掉。”
“……不用。”云衍被她猝不及防的出声吓了一跳,手中的胶水黏到了卤菜身上。
“嗷!我的皮肤!这是我手搓很久的高级皮肤!”卤菜痛心疾首地看着身上晕开来的胶水渍,仰头狼嚎。
江窈赶紧拿纸巾给它擦,越擦越花,纸狗身上多了几条抽象的纸巾痕,看起来更艺术了。
时间在剪剪贴贴,吵吵闹闹中流逝,窗外天光渐起,鸡鸣声若隐若现地传来。
江窈脸上沾了一点胶水,外套也蹭上了彩色。
云衍在制作了一大堆抽象装饰和一大堆意外后被发卖去用金墨在舞台两侧写上地府元旦晚会的字样。这个他完成的不错,挺拔有力的字迹配上金墨,有种古朴的华丽感。
一个堪称惨烈但终于完整立起来的舞台模型出现在了空地中央。
江窈盘腿坐在地上,托着腮看他们一晚上的杰作,迟疑地开口:“很有创意……鬼差兄弟们应该也许能够理解我们的设计理念吧?”
云衍看着模型粗糙的外壳和丝滑的机动装置,薄唇动了动:“嗯。”
卤菜仰着头得意地呜呜叫。
江窈深吸一口气,从地板上爬起来:“不管了,心诚则灵。来,准备烧。”
她找来一个油漆桶,小心翼翼地把舞台模型放了下去,顺手把写着设计理念的黄表纸也放了进去。
虽然那些设计理念可能只有在场的两人一狗能看懂了,上边线条和狗爪齐飞,人话是真的没多少。
云衍拿出一张符纸抛了进去,符纸无风燃起青白色的火焰,很快把模型烧了个干干净净。
“搞定!”江窈打了个百转千回的哈欠,云衍抬手擦了擦她眼角沁出的泪花,“咪咪,回去我要跟我的床睡到天荒地老……”
卤菜开心地摇着尾巴,“回去吧回去吧,晚上还有战队赛,窈窈你别忘了。”
就在他们准备通过摆渡人的令牌回去时,殡葬馆的大门被敲响了。
声音不大,更像爪子在挠门。
两人一狗面面相觑,这个点谁会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