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夏下意识想澄清，可突然灵机一动，索性放弃了反驳，干脆故意承认：“都这么久没见了，我关心一下我的结拜哥哥不正常吗？”


    陆寒之神色晦暗不明地看了她一眼，提着行军包去书房帮慕善衡收拾床铺了。


    慕夏回头目送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


    晚上只有慕善衡两口子和慕夏及陆寒之四个人吃饭，慕承文跟同学出去玩了，慕承斌国庆节参加了学校组织的活动。


    二伯母出于关心，饭桌上随意问了陆寒之几个日常的话题。左不过是学校训练苦不苦，将来有什么计划，到底有什么学习技巧，回回都能名列前茅。


    陆寒之回答得都很谦虚，还把功劳都给了自己的□□慕善衡，说是他指导有方，他才能游刃有余。


    “正好，我有两道数学大题解不出来。”慕夏突然插话，回头真诚看向陆寒之：“小陆哥学习这么厉害，不知道一会儿能不能帮我看看？”


    陆寒之见她眉眼透着坏心思，猜到她可能又想了什么鬼点子想故意为难他。


    不过他向来不是一个轻易服输的人，明知前方有坑，还是毫不犹豫地迎难而上：“可以试试。”


    慕善衡交代道：“别打扰你师哥太久，今天要早点休息，明天还有重要事情。”


    慕夏故意酸道：“不会麻烦您宝贝爱徒太久，放心吧！”


    慕善衡拿筷子点点她，伶牙俐齿的真是让人一点办法都没有。


    晚饭结束后，慕夏趁着陆寒之跟二伯聊天的空档，赶紧回卧室把床铺和书桌快速整理了一下，然后才把陆寒之请进了自己卧室。


    卧室面积不大，布置得却是十分温馨。


    浅米色的墙布没有多余的装饰，通往阳台的白纱帘，风一吹便轻轻晃动。


    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浅香，暖黄的灯光让整间屋子变得越发柔和。


    浅蓝色碎花床铺叠的整整齐齐，枕头边堆着两只软乎乎的毛绒玩偶。


    床头柜上摆放着上次郊游的合照，一盏长颈台灯。


    床尾的化妆台旁并排放着书桌，桌上摆着玻璃花瓶，插着几支开得正好的水仙花，香气宜人。


    旁边书架上是满满一柜分类好的书籍，桌面上是厚厚一沓资料和习题，一本翻开的试卷正摊开在桌前，等着解答。


    慕夏搬来化妆凳，放到书桌旁边，对他做了个请坐的手势。


    等陆寒之坐下后，她才拉开椅子坐，然后把卷子递给他。


    陆寒之低头看题，试卷上的字迹娟秀而工整。


    上次她说她从小练过书法，看来所言非虚，的确是一手好字。


    一分钟审题结束，他朝她伸手：“铅笔。”


    慕夏双手递给他，却见他拿笔犹豫，笔尖停留在题目下方迟迟不肯开始。


    她悄悄打量他的神情，他思考问题时，眉心总是轻轻蹙着。


    有难度？


    慕夏暗暗抿了下嘴角，其实一开始是有点想为难他的，谁叫他刚才开她和董宜剑的玩笑！


    但这会儿她又有点担心，万一待会儿他真的会做不出来，男孩子都有自尊心，不知道会不会因此让他感到尴尬啊？


    权衡了一阵，她刻意凑近了一点小声宽慰道：“高中毕业都好几年了，要是忘记了也正常。而且这题是竞赛二试难度，我们班数学最厉害的男生都不一定做得出来。”


    陆寒之没有立刻接话，脑子正在快速转动。


    过了两秒，才缓缓开口：“如果你不相信我，也可以给你小董哥视频教你。”


    “........”


    搞不懂今天他怎么老是提董宜剑。


    慕夏撑着下巴问他：“你不会的，他就一定会做吗？”


    “当然。”说话间，陆寒之已经开始在试卷上动笔：“你小董哥是市状元。”


    慕夏静静打量着他的侧脸，回味了下他的这句话，费解地拧了拧眉心，怎么总觉得有点不对劲，可又说不出一个所以然来。


    她自顾自地说：“他在集训，不是不能带手机吗。”


    陆寒之边写题边答：“晚上可以。”


    慕夏想了想，又道：“他训练了一天应该挺累，晚上我还打扰他给我看题，不太合适。”


    陆寒之笔尖停了停，扭头看向慕夏的脸，眼神含义不明。


    他足足盯着她看了好几秒，好像要从她的表情里找出什么答案似的。


    慕夏被他认真审视的神情也是看得莫名其妙，心里无端有点发虚，呐呐问道：“看什么？”


    陆寒之这才重新低头看向试卷，没什么情绪地说了句：“你还挺会关心人。”


    “........”


    慕夏总觉得他今天的话里藏着一些古怪，再度费解地拧了拧眉，奇怪问道：“我哪里得罪你了？”


    陆寒之不再理她了，继续做题。


    很快，这道题通过他的方式解答了出来，试卷再次送到慕夏面前。


    慕夏本来自己就不会做，过程先不讨论，她立刻翻开试卷最后两页，找到对应的题号，翻看答题卡。


    嚯！


    慕夏眼睛里绽放着毫不掩饰的赞许和欣赏，看向陆寒之得意的眉眼，不吝夸奖道：“厉害啊，居然就这么做出来了？”


    前后不过五分钟。


    平时这种大题，她至少得用十多分钟。


    陆寒之单手搭在书桌上，随意地转着指尖的铅笔，微挑着眉梢。


    慕夏淡淡地瞥他，人家实力在这儿，她没办法再挖苦，决定虚心求教：“那你能讲解一下你的解题思路吗？”


    陆寒之从她手里抽过试卷，将卷子铺在桌上，先用铅笔画出题干上给出的已知信息：“关键思路，对剃推式立方差，然后累加得到这个值的上下界。由这个的两边立方，所以得到这个公式。”


    笔尖在纸张上沙沙作响，慕夏每听他说一句，便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反正一会儿可以再复盘。


    虽然她很努力地在集中精神听他讲解，只是注意力总是不听使唤地走神，听着听着，就关注起了他的字迹。


    笔锋遒劲，流畅舒展，随性却不凌乱，有一种峻峭的美感。


    爷爷说字如其人，还是有一定道理的。


    欣赏完他的字，目光又忍不住慢慢移到他的握笔手上。


    修长的手指微微弯曲，轻握笔杆，腕骨随着笔画动作轻轻转动，指尖骨节起伏像连绵山脉，透着一股专注的禁欲。


    陆寒之讲到一半，也许是发现了她的开小差，握笔的手突然抬起，笔头点了点她的耳垂：“听没听？”


    被抓包的慕夏也不慌张，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做出一副乖巧的模样说：“在听啊，你继续讲，我都听着呢。”


    “这个是题目要证，所以我们只需证明这个公式。”陆寒之点了点他刚才推算的两排公式：“这里精细累加，再用归纳和初始几项验证，即可归纳证得这个结果。”


    慕夏赶紧迎合般鼓鼓掌，称赞道：“不愧是高材生，解题思路清晰明了，厉害厉害。”


    陆寒之就静静地看着她脸不红心不跳地拍马屁，见她这副嬉皮笑脸的样子，他甚至可以完全肯定，刚才他的讲解她绝对没有听懂。


    于是他决定考一考她：“那你把我刚才讲的复述一遍。”


    “这个.......”慕夏呵呵一笑，打马虎眼道：“这个是竞赛题目，其实对我来说还是很深奥的。听一遍的话，只能有个模糊的印象，我还得琢磨琢磨估计才能完全懂。”


    陆寒之直接点穿她：“你完全在浪费我时间。”


    说着，他突然起身似乎要出去，慕夏一急，以为是自己太不听话他不愿意再教他了，下意识地伸手想去拉住他，结果不小心直接拉住了他的手。


    女孩儿的手指细腻软糯，像一团柔软的棉花突然被塞进了掌心。


    陆寒之愣了下，手指因为事发突然，下意识地稍稍收紧了一点。


    慕夏自己也懵住了，小心翼翼地抬头看向面前的人，和男生漆黑不明的目光轻轻碰到一起。


    对视了两秒。


    慕夏表面若无其事，实则心跳正在疯狂加速。


    她强压住内心的悸动，一根一根地慢慢松开手指后，还保持从容地说了句：“你别走啊，我保证认真听。”


    陆寒之淡定抽回自己的手，装进了裤兜里：“喝口水。”


    目送陆寒之出了房间，慕夏慢悠悠抬起刚才牵了他的那只手，像是觊觎了好久的猎物今天终于尝到了一点甜头，嘴角勾出一道餍足的笑。


    等他再回来的时候，慕夏乖巧地坐在书桌前，这次真的认真起来了。


    陆寒之抄着兜在她旁边站了一会儿。


    她趴在桌上在草稿纸和试卷上写写画画，认真起来的模样像变了个人似的。


    暖黄的灯光落在她睫毛上，她的睫毛又长又密，鼻尖小巧挺翘，嘴唇透着健康的红润。


    额前的刘海滑落到脸庞，只怕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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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挡视线。


    陆寒之鬼使神差地伸手，本想帮她弄一下，不料慕夏突然抬头，眼睛亮得像星星：“我刚才试着把你讲的步骤自己推了一遍，你看看对不对？”


    她把草稿纸递给他，陆寒之不动声色地接过来，简略看了一眼，把草稿纸还给她，指尖点在一个公式旁边：“这里变量替换时漏了系数，不过思路是对的。”


    玩闹归玩闹，但一旦认真起来，慕夏还是挺专心。


    这会儿进入了状态，听了他的指导，当即决定再重算一遍。


    陆寒之兜里手机震动，先出去了，她算完两道题，又做完了一张试卷，终于放下笔，伸了个懒腰。


    看看手表时间，不知不觉已经十点钟了。


    她拿着做完的试卷，和刚才没搞懂的两道大题开门出去。


    客厅外安安静静的，洗手间有人洗澡。


    书房灯还亮着，慕夏猫过去看了一眼，里面没人，只开了书桌上的一盏台灯。


    她有问题还想跟陆寒之请教一下，担心一会儿等他洗完了她再过来敲门，吵醒了二伯他们，于是她决定就在书房等着，一会儿陆寒之给她讲完她就直接去洗澡睡觉。


    慕善衡的办公椅是带按摩功能的，慕夏躺上去想放松放松，正好刚刚坐太久，腰背有些酸痛。


    没过多久，陆寒之洗完澡回来了。


    慕夏半躺在按摩椅里，以为他会看见自己。


    她睁开眼睛朝门口望去，正要开口小声喊他，不料入眼的便是男生半裸的躯体。


    大概是平时在宿舍跟男孩子相处习惯了，陆寒之洗澡去时没有带整套换洗的衣服。


    他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走进来，只穿了条齐膝盖的运动短裤，回头直接把房门关上还上了反锁。


    “........”


    慕夏哪见过这种光景，平时在家，因为考虑到她是个女孩子，慕承文和三哥干什么都非常注意。


    她躺在按摩椅里，看着他□□的上半身，手指却下意识攥紧了按摩椅的扶手。


    宽肩窄腰的轮廓在薄光下被勾勒的格外分明，水汽还未散尽，男生肌理分明的胸膛还挂着水珠，顺着流畅的肩线滑进腰腹的人鱼线里。


    陆寒之擦着头发，徐步走了进来。


    慕夏屏住呼吸，盯着他那完美到诱人的身材一时走了神。


    等她缓冲了一会儿，终于清醒过来的时候，陆寒之已经走到床边，从他的行李包里扯出了套日常穿的T恤短裤，擦着身上的水珠，准备换干净衣服。


    慕夏心里纠结要不要马上出声叫停，让她先出去他再换衣服，可是又因为难为情张了张嘴没有发出声音。


    于是在陆寒之准备脱衣服的时候，整个人慢慢地滑下了按摩椅，躲进了书桌底下。


    透过书桌下面的缝隙，她还忍不住往外瞄。


    他转过身，正好面向了自己。


    这种时候，慕夏还能一边紧张的咽口水，一边数了下他的腹肌。


    标准的八块，线条清晰却一点都不夸张。


    就这样站在那里，自带一种少年气和荷尔蒙融合在一起的清冽性感。


    眼看他套上了T恤，马上就要脱短裤了。


    慕夏赶紧咬起嘴唇，把头埋了下去，害怕到后背都出了一层薄汗。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不该看的还是不能看。


    可就在这时，陆寒之穿裤子的动作骤然停住，好像才发现这房间里有丝异样。


    他慢慢提上裤子后，望向书桌背后还在运作的办公椅，喉结几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随即走向书桌后。


    慕夏心中大感不好，心里默念着完了完了，把头埋得更深了，以为掩耳盗铃就不会被人发现。


    结果下一秒，陆寒之惊讶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他的声音带着刚洗完澡的微哑，还有点不自然的紧绷：“你怎么在这儿？”


    慕夏后背猛地一僵，挣扎了两秒，终于接受了今晚是绝对躲不过这个事实，慢慢从膝盖里抬起了头。


    昏暗的灯光下，两人大眼瞪着小眼，都有些不可置信。


    陆寒之想到刚才换衣服，他全身都脱光了，旋即奏皱起了眉，单手撑着办公桌，弯下腰向她凑近了一下，盯着她慌张的眼睛，警惕地问她：“刚刚看到了多少？”


    慕夏吓得立刻投降似地举起双手，微张着小嘴，可怜巴巴地求饶道：“我错了，你别生气，我负责行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