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至阳纯阴双灵根

作品:《薄情直男但招惹四个龙傲天!

    灰烬如缎,铺满树洞。


    花拾依静卧其中,肌肤在昏昧光线下泛着细腻的冷白。凌乱的青丝散落颈侧,衬得锁骨线条伶仃清隽。


    那只新生的炎鸾幼鸟正偎在他心口,时不时用喙轻蹭他颈侧。这亲呢的举动,仿佛把他认成了自己的妈妈。


    洞外细雨如丝,至阴之力如薄纱浸润天地。


    微光透过树隙,照亮少年纤长的睫毛与雏鸟蓬松的绒羽。


    花拾依的睫毛颤了颤,他缓缓睁开眼,树洞内朦胧的光线落进浅色的瞳孔。


    试图撑起身时,他发现四肢酸软得厉害,手臂刚抬起半寸便又跌回灰烬中。


    “啾咪——”


    耳畔传来温热的触感。


    那只炎鸾幼鸟正用脑袋轻蹭他的脸颊,金红色的绒毛在昏光下泛起温暖光晕。


    见他醒来,幼鸟发出更急促的鸣叫,细爪小心地在他锁骨处踩了踩,尾羽扫过一片晶莹流光。


    洞外雨声渐息,花拾依深吸一口气,终于借着幼鸟依偎的力量,慢慢坐起身来。


    正当他垂眸,视线扫过自身——衣衫尽毁,躯体赤裸,那只毛茸茸的幼鸟仍紧贴着他胸膛,传递来阵阵暖意。


    他一边无意识地轻抚着小鸟的头羽,一边试图捋顺混乱的记忆。


    一道毫无情绪波动的声音,突兀地在他脑海深处直接响起:


    【叮——!】


    【“泽被苍生”任务结算中……】


    【检测目标:草庙村村民,共412人。】


    【状态确认:全员生命体征稳定,暂无性命之忧;基本生存需求(水源、庇护)已初步满足。】


    【任务完成度判定:完美。】


    【任务奖励发放:】


    【1.秘术典籍《墨家机关术·体外聚灵篇·灵傀术(卷一)》已载入识海。习得后可凝聚灵力,构筑基础灵傀,具备警戒、搬运、辅助修炼等功用,灵傀强度随宿主灵力增长而同步提升。】


    【2.检测到宿主于至阳之地引动纯阴灵力降下甘霖,调和阴阳,滋养万物,暗合天道生生不息之德。额外获得隐藏奖励:【纯阳木灵根】。】


    【注解:【纯阳木灵根】乃天地间生机最为盎然之灵根,虽秉纯阳之性,却主生长、治愈与复苏。与宿主先天【净灵体·纯阴之水】并行不悖,阴阳互济,未来修行可相辅相成。】


    【提示:灵力充郁之地,或有更多机缘待宿主探寻。】


    经系统这么一提醒,花拾依脑海中那些混沌的记忆碎片,终于被清晰地串联起来。


    那时,就在纯阳炎鸾的利爪扣入他肩胛,将他拖入焚天流火的刹那——


    求生的本能让他做了一个疯狂的举动。


    他忆起自己怀中还有一枚增灵丹。


    在那千钧一发之际,他毫不犹豫地将这枚增灵丹塞入口中,强行咽下!


    灵丹入腹,霎时化作一股磅礴暖流,却意外温润如水,涤荡过他近乎枯竭的经脉。


    面对纯阳炎鸾焚尽万物的煌煌神威,他渺小如尘,却悍然将所有至阴灵力倾注于一击。


    那一瞬,所有纯阴灵力自他掌心奔涌而出,化作一泓瀑流撞向那只痛苦嘶鸣的纯阳炎鸾。


    这一记却并未如预想中的猛烈。


    纯阳炎鸾熔金般的眼眸静默地注视着袭来的幽光,巨喙轻张,竟将那至阴之力全然吞入。


    瞬息之间,它的身躯仿佛化作了天地洪炉,极寒与极热在其中交缠、炼化。数息之后,它仰首长鸣,吐出的不再是毁灭的烈焰,而是蕴含着无限生机的沛然甘霖。


    与此同时,一抹温润的青碧流光,自神树树心悄然浮现,仿佛被这场阴阳和合的甘霖与花拾依的净灵体所吸引,倏然没入他的丹田气海。


    于是他现在就有了两个灵根,一水一木,至阴至阳。


    也算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了。


    花拾依垂眸,看着掌心轻啄的雏鸟,眼底漾开一丝暖意。指尖没入那身澄金色的绒毛,触感温热柔软。


    “随便给你取个名字吧。”他轻抚着小家伙的翎羽,“我看看,你有明灿的毛色,像是破晓时的晨光……那就叫你‘亭瞳’吧。”


    雏鸟似是听懂了,亲昵地蹭了蹭他的腕间。


    逗弄片刻,他方想起正事。目光扫过自身褴褛的衣衫,不由蹙眉。俯身在灰烬中翻找半晌,终是摸到了那个幸存的包袱——


    除了那件素白外袍尚算完整,还有几个烧黑的碎银,铜板,其余的衣物早已化作焦灰。


    他轻叹一声,抖落外袍上的尘灰,将宽大的衣袍往身上一披。


    “走吧,亭瞳。”


    花拾依抱起暖融融的雏鸟,转身走向洞外那片被细雨洗净的天地。


    步出树洞,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然而他的神色却瞬间凝住。


    眼前的景象并非预想中的劫后安宁。


    结界非但没有撤去,反而又多加了两道流光溢彩的屏障,如同巨大的、冰冷的琉璃碗,将这片天地牢牢倒扣。


    密林之间,影影绰绰,众多身着云摇宗道袍的修士穿梭其中,神色警惕,似在严密搜寻着什么。


    他心下一沉,立刻收敛气息,借着焦木与残岩的掩护,小心翼翼地避开这些不速之客,朝着村落的方向潜行。


    远远地,便看见一些熟悉的身影在废墟间忙碌。


    草庙村的村民们正默默地捡拾着完好的瓦片,清理着烧毁的梁木,试图在那片焦土之上,重新建立起新的家园。


    他刚走近村口,正在弯腰拾掇的林杏子偶然抬头,先是一愣,随即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喜,脱口喊道:“十二仙长!”


    这一声让周围忙碌的村民纷纷停下动作,目光齐刷刷地聚焦过来。


    那些眼神复杂极了,有惊讶,有庆幸,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审视与踌躇。


    短暂的寂静后,不知是谁低声嘟囔了一句:“没死就好。”


    林杏子快步上前,语气带着后怕:“仙长,您没事真是太好了!林大哥和村长他们进山寻您去了,说是……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花拾依抱着小炎鸾,一脸懵然:“嗯?”


    她话音未落,村外便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只见以林村长为首,林知河、黄大仙等十余人正快步赶回。


    林知河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村口那抹纤长的少年身影。他猛地顿住脚步,瞳孔骤缩,下一刻,竟不管不顾地飞奔而来,瞬间便冲到了花拾依面前。


    他下意识想伸手去拉花拾依的衣袖,指尖却在即将触碰之时蜷缩了回来。


    视线模糊地锁在花拾依脸上,林知河声音破碎:


    “还活着……就好。”


    “早说过,”花拾依眼尾轻轻一扬,眸光明亮:“我死不了。”


    话音未落,一声冷喝骤然划破空气:“把他给我抓起来!”


    众人骇然望去,只见闻人朗月与闻人谪星率领着十余名云摇宗修士,自密林阴影中大步走出。


    闻人朗月面覆寒霜,目光牢锁住花拾依怀里的小炎鸾。而一旁的闻人谪星嘴角却噙着一丝势在必得的笑意。


    气氛骤然绷紧!


    数名修士当即拔剑,灵压弥漫,直逼花拾依而来。


    “你们凭什么抓人!”林知河下意识上前一步,试图挡在花拾依身前。


    闻人谪星嗤笑一声,目光掠过花拾依怀里那只瑟缩了一下的金红色雏鸟,又停在花拾依脸上:


    “就凭他——一个骗子!不仅擅披我云摇宗道袍,假冒弟子,在外招摇撞骗,辱我宗门清誉,更窃走我们闻人家耗尽心血欲擒的纯阳炎鸾!罪证确凿,岂容狡辩!”


    花拾依冷眼睨着逼近的玄门修士,忍不住讥诮道:


    “贵门里面有的是为非作歹,装模作样的畜牲,岂需我一个外人来败坏名声,辱毁清誉!”


    说完,他苍白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抚过怀中雏鸟的翎羽,带着一种鱼死网破的狠劲儿道:


    “纯阳炎鸾在我手中,你们要是敢硬来硬抢,对我动手……我就立马掐死这只炎鸾!”


    说完,他五指骤然收拢,假意作势要掐,而炎鸾雏鸟十分有灵性地在他掌心微微颤抖起来,并发出断断续续的哀鸣。


    那群逼近的修士齐刷刷僵在原地,剑锋纷纷低垂。


    所有人的视线都死死盯着他微微发力的指尖,和在他掌心里绒羽凌乱的小炎鸾。


    闻人谪星眼角抽搐了一下,咬牙切齿:“退后。”


    众修士应声退却,而他阴冷的目光掠过护在花拾依身前的林知河,像是忽然有了主意,唇角浮起一丝笑意。


    “你不敢的。”


    闻人谪星盯着花拾依,忽然凑近,声音轻缓如刃:


    “因为只要你敢掐死炎鸾,就等于害死了这里所有人。”


    “你……”


    林知河瞳孔骤缩,正要开口,却被花拾依伸手挡开。


    那只苍白的手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将他轻轻推至一旁。


    花拾依缓步上前,在闻人谪星面前站定。


    “呵。”


    他笑得漫不经心,眼底却凝着冰霜:


    “拿这些与我非亲非故的人的命来要挟我?闻人二公子也未免太可笑了。我不过是个招摇撞骗,混吃混喝的宵小,这些乡民是死是活,与我何干?”


    “哦,是吗?”闻人谪星眉梢轻挑,朝身后摆了摆手。


    两名修士长剑应声出鞘,剑锋直指近处村民。


    “不如先见点血光?”他含笑注视花拾依,“看你怀里的纯阳炎鸾,能换几条人命。”


    闻言,花拾依齿间倏然咬紧,苍白的唇瓣抿成一道凛冽的弧线。他愤恨地瞪着面上含笑的闻人谪星。


    闻人谪星的视线却掠过他,一一扫过那些村民,忽然定在林知河身上:


    “不如就从这个斯文清秀的小子开始吧,我看他好像挺关心你的。在听闻你身亡的假消息还会在我面前掉眼泪呢。”


    村民们一个个吓得大气不敢出,整个村子陷入一片死寂之中。


    林村长猛地抢步上前,一把将儿子拽到身后,枯瘦的手臂护得死死的:“仙长开恩!小儿无知,求您饶他性命!”


    林知河却毫无惧色,目光始终停在花拾依苍白的脸,仿佛抵在他颈侧的剑锋不存在。


    花拾依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中已是一片沉寂的死水。他轻轻抚过怀中雏鸟的绒毛,指尖微微颤抖,声音也是:


    “不过是一只鸟而己。你们要,拿去便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