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 第 47 章
作品:《天降红娘想让我毁灭修仙界》 “对不起!”
竹晓白像摸了烙铁一样匆匆甩开了手中的发丝,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转身就要从医室跑出去。
楚霜玉只是堪堪避开了竹晓白的脑门,“等等,你才刚醒来,还是先在这里静坐一会比较好。”
竹晓白扶着一旁的桌子,尝试表现的像个没事人,“呃,在哪里坐都差不多嘛,我就不打扰师尊您了。”
“……我还要跟你讲一下你灵根周围的法术。”
又是什么事?
竹晓白的眉头皱了一下。她暂时不太想听这些,她脑子现在还混乱的很,左手无名指的指尖不知道为什么还隐隐作痛。师尊在她昏迷的时候都试了什么方法?
楚霜玉继续道:“你说你之前遇见过叶吟华,你现在还记得他具体做了什么吗?”
竹晓白无意识地摩挲起了桌面上的木纹,“当时我太小了,真的记不太清。”
楚霜玉看过竹晓白的档案,对她以前经历过什么大概有点了解。
像这种伤心事还是不要提为好。
他转而说道:“无妨,我只是想告诉你你大师兄应该在你灵根周围做了点处理,让你的气息不那么容易被察觉。到现在,这法术已经没什么效果,对你也没多少影响,只是有可能与别的法术形成叠加影响。你可以等它在哪次突破中自行消散,或让我帮你提前解开它术,但那也有可能引起一些负面后果,例如吸引到妖魔和部分心怀不轨的修士。”
竹晓白花了几刻消化他刚刚说的话,“呃,师尊,我还是想先考虑一下。”
楚霜玉微微颔首,“你不用着急,想好了再来找我,今天就好好休息。”
竹晓白连忙点头,“多谢师尊关心,我一定会仔细考虑的。”
她快步走向门外,紧接着又听到楚霜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对了,还有一件事。以后我没叫你,就不要从船舱内出来。还有,记得完成我布置给你的任务。”
……
竹晓白“砰”的一声关上了门,气冲冲地将被搁置的信件甩回了桌上。
“想让我好好休息起码也吧时限往后延一点吧!这么一睡我都要没时间了,我**!”
她身旁的虚影出奇的安静,既没调侃她是从哪学的脏话,也没挖苦她。
竹晓白瞥了一眼,那个残魂仍好端端地戴着斗笠,就连袍子都没有歪斜分毫。她感觉“虚影”这个称呼都可能不太合适了,这残魂看起来就像真人一般。要不是没有影子,竹晓白真会以为有个修士正和她挤在这个狭小的房间里。
察觉到竹晓白的目光后,那残魂也只是微微侧过头,说到:“你刚刚那么紧张做什么?他又不会吃了你。”
听着这话,竹晓白感觉她好像也不是很在意被扯头纱的事,于是也延着这个话题讲了下去:“我曾听说,师尊之于弟子就像圣上之于臣子一般。喜欢你就能让你躺着飞升,不喜欢你就让你卡境界卡一辈子。”
当然,这只是一种夸张说法,师尊自己都还没飞升呢。
“雷霆雨露,莫非天恩是吧?”那残魂幽幽说道,“那你扯我斗笠的时候怎么就没那么紧张?我对你来说不是天恩吗?”
竹晓白干咳了几声,“这……我当时实在是太好奇了嘛。相处了这么多年,我连您名字是什么都不知道。冒犯到您了实在抱歉。”
那残魂仿佛一点也不在乎的样子,一屁股坐在了竹晓白的床上,“好奇又有什么意义呢?本来就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我记起来了也不会告诉你的。”
竹晓白明白这残魂大概是生气了,她迅速转移起了话题,问道:“对了,我看您的形象在进入魔渊后好像更像实体了,是您的状态好转了一些吗?”
“你觉得我像什么妖魔吗?”
竹晓白顿了一下,“没有没有!我只是想关心一下您。”
那残魂翘着二郎腿,抱着胳膊,看起来像是在生闷气。
竹晓白心里稍有些郁闷,这残魂也不是没发过火,但自己以前也没扯过她头纱。
可能她这次确实做的过分了点,但接下来她又该怎么哄?
竹晓白又轻声细语地说道:“您别生气了,当时确实是我的做法太过激。不如这样,等师尊放我出来后,您跟我指示一下周围有没有什么您能用上的东西?”
魔渊虽是魔渊,但也有许多奇珍异宝。其中包括但不限于各类神奇的草药材料,或者别的修士意外留下的法宝。
据说,前往魔渊后修为突飞猛进的修士中有一半是在历练后悟道,另一半则是吞了别人的遗产。
“得了吧你,楚霜玉在你头顶上飞你还敢到处乱窜?”虚影叹了口气。
她握了握拳,看起来若有所思,“我也不清楚为什么我的外观会有这种变化,这只是一种假象,反正我没感觉状态有这么好。不过,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的力量确实恢复了一些。”
竹晓白献起了殷勤,“真的吗?那太好了!仙女大人您这次有什么新收获吗?”
那虚影出神地望着自己的掌心,久久没有动弹。竹晓白都要以为她不想说话了,直到一团红线凝聚在了她手心。
那赤红的线团如心脏般在空中缓缓跳动,就如这虚影曾经的尝试一般。竹晓白还记得之前在崖港的客栈时,这虚影还试过追踪妖魔的踪迹,只不过这一次,那些丝线显现的时间久了许多。
“我想我应该能使用更多法术,之类的。”
听那虚影的语气,她自己好像也不太确定。她把玩着掌心中的线团,在漫长的沉默后突然朝桌上的信件甩出了一根线。
那根线黏在了两封信上,下一刻,它们瞬间贴在了一块,犹如一对恩爱的情侣。
“好诡异,算了。”虚影挥手解除了那根线。
她手中的线团也一并消失了,只留竹晓白目瞪口呆地看着桌上的信件。
“那个,仙女大人,原来这些线是可以被去掉的吗?”竹晓白试探性地问道。
“不清楚,你想把你和楚霜玉的剪掉?”
“哈哈,这个嘛……”
竹晓白记得虚影好像很想撮合她和楚霜玉。
但问题是,师徒之间结为夫妻分明是不合礼法的。虚影要是想撮合,为什么又要让她拜楚霜玉为师?就算她和师尊以后真的谈上了,那也得等她出师后吧?
考虑到师尊那严格且不容动摇的标准……她到底要花多少个几百上千年?
竹晓白斟酌了一下用词,“只是随便问问而已。我看这红线好像不止能连接命定之人,如果用起来能灵活些,说不定我们能开发出什么新功能?”
“它们确实不止连接姻缘这个功能,不过……”
如果没有这个头纱,竹晓白感觉这虚影会是一脸迷茫。以她刚才的表现,竹晓白怀疑她其实根本不清楚自己的本职能力该怎么用。
明明对那些阵法、符文、法诀、剑法这类常规方式还挺熟悉的。
“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虚影停顿了一下,状似在回忆,“就是如果这件东西能运转起来,那就不要动它。”
“您……是还不太记得该怎么用吗?”
那虚影笑了一下,“可以这么理解。你对天道这个概念应该不陌生吗?万物的规律、命运,即是天道。皇帝会宣扬自己是天命所归,修士一生都在试图逆天而行……总之,凡人总是爱强调一些命运啊天道啊什么的,不论是出于那种原因。姻缘也可以视作天道的一种,不过你不必太把这放在心上。天道总是会降临的,无论你是否尝试违逆祂。”
竹晓白认认真真地听着,心里却不太舒服。
仙女大人明明平时还挺随性的,怎么这时候突然如此悲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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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天上的仙人应该也都是从地上飞升来的吧,现在说天命不可违,不就是在否定过去的自己吗?
竹晓白憋了一会怒气,还是忍不住问道:“那您又是因为什么堕入凡间,天道吗?我还以为天庭会是天道的执行者呢。”
“哇塞,你这小嘴跟抹了蜜似的。我又怎么你了?突然怼我一顿。”
“你以后要是还说这种扫兴话,我还会继续骂你的!”
虚影愣了一下,突然笑了几声,“我看你以后还是别安慰人了,我根本听不出来。”
竹晓白一本正经地答道:“没在安慰你,我只是不爱听这种话。就算你拿天道吓唬我,我也不会放弃当剑修的。”
虚影摇了摇头,“我不是在劝你放弃,只是想让你不要有太大心理压力。该发生的总会发生,你只要对得起自己就好了。况且,我自己都记不得我以前是怎么过的,说不定这世界上根本没有天庭呢?”
“没有就没有吧,要是等我飞升了你都想不起自己是从哪来的,以后我带你去找便是。”竹晓白颇为自信的拍了拍胸脯。
“那看来我还得加油不拖你的后腿了。”虚影玩笑道。
她沉默了片刻,又说道:“把手给我。”
竹晓白虽然不理解,但还是将右手伸了过去。那虚影同样伸出手,盖住了她的掌心。
她感觉到了丝丝凉意,待虚影收回手,她才发现自己手上多出了一段细长的红线。
“以后我要是真的不见了,你拿着这个也不至于毫无线索。”虚影解释道。
那红线融进了竹晓白的识海,像一节随风飘来的丝线挂在了半透明的枝条上。
“……你怎么突然现在说这个?”竹晓白有些担忧地问道。
那虚影则是语气轻松,“我是个残魂,总有可能突然消失的。”
……
竹晓白宁愿相信那虚影在煽情。
消失又怎么样?等她飞升了,定没有什么困难是她解决不了的。
接下来的几天里,竹晓白一直遵循着师尊的指示,在甲板下静心修炼。这艘仙舟周围的结界将一切魔气都隔绝在了外部,让人完全感受不到自己正在魔渊当中。
仙舟之内和宗门内部也没什么区别,唯一的缺点就是在这这里很难判断时间。在底下呆久了,竹晓白才意识到这船舱连一扇窗户都没有,四周的结界也隔绝了外部的声音。她只有偶尔碰见师尊时才有机会问问现在已经过了多少时间,他们还有多久到。
两天,三天,四天……
那是一段枯燥而又安宁的时光,而且师尊也没再给她布置文书工作,还为她开放了船上的静室,让她有事没事就去里面修习。
所谓静室,便是一种辅助修炼的房间。那里面灵气比外界集中,据说能让修炼事半功倍。竹晓白试了几回,也觉得大有脾益。
这一天,她一如往常在静室内修炼,试着摸索向金丹期中期的境界。
这种事上容不得急躁马虎,她的进度虽不快,但也没慢到哪里去,也许再过几周就能理清突破后杂乱的灵气。
都一两个月了,再不快点师尊说不定又要来上压力了。
竹晓白缓缓吐气,从漫长的打坐修炼中起身。
按照今天的进度,就算不能让师尊满意,也对得起她自己了。
竹晓白走向静室门口,她拉开门,却迎面遇上了楚霜玉。
她瞳孔微扩,差点往后退了几步,但最后只是强行镇定了下来,问道:“师尊,请问您接下来有什么安排吗?”
楚霜玉如今将他那一头长发扎了起来,还带了个朴素的发冠。依竹晓白的观点,他这倒是看起来比以前文雅多了,没那么像个不修边幅的野人。
当然,他的语言风格还是一如既往地粗暴直接:“我们到魔渊中央了,出来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