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最好的归宿

作品:《随军的名额我不要了,你我也不要了

    陶垣清和白芊芊的事儿,半天功夫就传遍了整个医馆。


    下午抓药的病人少,小李跟另一个伙计嘀咕起来。


    “看见没?陶先生那么体面的人,眼睛都红了。”


    伙计点头,“白大夫也是,今天都哭的跟个泪人儿似的。”


    “这叫真情流露。”小李一副过来人的样子,“我要是白大夫,我也哭。”


    顾老从诊桌后头抬起头,“你们两个,活干完了?闲得慌去后院把药材翻晒了。”


    小李吐吐舌头,拉着伙计跑了。


    傍晚,苏叶草和周时砚回到家。


    孩子们已经吃过晚饭,在里屋写作业。


    李婷婷收拾完厨房,也回了自己屋。


    客厅里就剩他们两个。


    苏叶草靠在沙发上,长长舒了口气。


    “这一天,比看十个小时的诊还累。”


    周时砚在她旁边坐下,“你累什么?又没让你去表白。”


    苏叶草笑了,“你是没看见,当时医馆里那气氛,我连大气都不敢出。”


    周时砚揽过她,“我就站你旁边,怎么没见你紧张?”


    “你紧张什么?”苏叶草斜他一眼,“你巴不得看热闹。”


    周时砚笑出声,“那倒是,垣清这辈子,我就没见过他这么狼狈的时候。”


    苏叶草也笑了,“狼狈是狼狈了点,不过结果是好的。你没看见白芊芊最后那个样子,哭得稀里哗啦,但眼睛里是有光的。”


    周时砚点点头。


    苏叶草靠在他肩上,“从精神病院出来,一个人熬了那么久。现在好了,有人真心对她好,我也放心了。”


    周时砚低头看她,“你对她是真好。”


    苏叶草说,“刚开始我也没把握,但这几年她做事认真,对人真诚,医馆上下谁不说她好。这样的姑娘,就该有个好归宿。”


    周时砚嗯了一声。


    苏叶草沉默了一会儿,“时砚,你说陶垣清这一次能抱得美人归吗?”


    周时砚想了想,“垣清能从香市追过来,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把话说开,就冲这份心,八九不离十。”


    “我也是这么想的。”苏叶草笑了,“真好,他们都找到了自己的归宿。”


    周时砚揽着她的手紧了紧,“最好的,是我早就找到了。”


    苏叶草抬头看他。


    周时砚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苏叶草脸红了一下,“说话就说话,怎么还动嘴。”


    周时砚笑,“说完了,就动嘴。”


    苏叶草推他一下,“老不正经。”


    周时砚没动,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


    苏叶草愣了一下,“什么东西?”


    周时砚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条珍珠项链。


    珠子不大,但颗颗圆润,光泽柔和。


    “这是……”苏叶草看着他。


    “在R国的时候买的。”周时砚把项链拿出来,“那天办完事路过商场,我在橱窗里看见的。当时就想,配你肯定好看。”


    苏叶草看着他,“你怎么没跟我说?”


    “说了就不是惊喜了。”周时砚绕到她身后,把项链给她戴上。


    他的手有点笨,扣了半天才扣上。


    戴好之后,他扶着她的肩膀,让她看镜子。


    苏叶草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又看看镜子里站在身后的周时砚。


    项链戴在她脖子上,衬得整个人都柔和了几分。


    “好看吗?”她问。


    “好看。”周时砚看着镜子里的她,“我媳妇带什么都好看。”


    苏叶草耳根有点热。


    她低下头,看着脖子上的珍珠,又看着镜子里的丈夫。


    “你怎么想起来买这个?”她问。


    周时砚想了想,“那天在商场,看到这条项链我就觉得,这条项链就该是你的。”


    苏叶草没说话。


    周时砚从后面抱住她,“叶草,这些年,辛苦你了。”


    苏叶草靠在他怀里,“辛苦什么,不都过来了吗。”


    “就是因为过来了,才知道你有多不容易。”周时砚说,“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哪一样不是你在扛。”


    苏叶草摇摇头,“你也一直在保护我们。”


    周时砚没说话,只是把她抱得更紧了些。


    两人就这么站着,看着镜子里的彼此。


    过了好一会儿,苏叶草轻声说,过了好一会儿,苏叶草轻声说,“时砚,你说咱们这一路,是不是挺不容易的?”


    周时砚想了想,“是挺不容易。不过也值了。”


    “值在哪儿?”


    “周时砚说,“不管绕多少弯路,最后身边的人是你。”


    苏叶草靠在他怀里,没说话。


    周时砚低头看她,“你想什么呢?”


    “想以前的事。”苏叶草说,“想咱们刚认识那会儿,想分开那五年,想你追到R国那回。”


    周时砚把她抱紧了些,“傻瓜,我们的以后只会更好。”


    苏叶草抬起头看他,“你怎么知道?”


    周时砚说,“因为以后每天睁开眼,你和孩子都在。这就够了。”


    苏叶草看着他,眼眶有点湿润。


    周时砚低头,“怎么又伤感了?”


    苏叶草别过脸,“没,我就是觉得,老天爷对我不薄。”


    苏叶草笑了,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窗外夜色渐深,屋里灯光温暖。


    客厅里静静的,只有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地走着。


    过了一会儿,里屋的门开了,承安探出脑袋。


    “妈,这道题我不会……”


    话说到一半,看见爸妈抱在一起,赶紧缩回去。


    “我什么都没看见!”


    门砰的一声关上。


    苏叶草和周时砚对视一眼,都笑了。


    “都怪你。”苏叶草嗔他。


    周时砚笑着松开手,“行,怪我。我去看看他什么题不会。”


    他往里屋走,走了两步又回头。


    “项链别摘,戴着好看。”


    苏叶草点点头,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她低头又看了看脖子上的项链,珍珠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里屋传来周时砚和承安的说话声。


    “这道题这么简单都不会?来,爸爸教你。”


    “爸爸你真笨,你讲的我听不懂。”


    “那你妈讲你就能听懂?”


    “我妈讲的就是能听懂。”


    “行行行,等会儿让你妈讲。”


    苏叶草听着,嘴角弯了起来。


    她想起周时砚说的话——每天睁开眼,你和孩子都在。


    是啊,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