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朕的帕子不见了

作品:《疯批反派总在半夜偷亲我

    谢无居是谢家幼子,即便自小在军营长大刺头早已被磨平,可骨子里那世家大族的傲慢却始终没有消磨干净。


    他与宁徊之交好,那是因为宁徊之为人不谄媚不拜高踩低,他觉得顺眼,并不代表整个宁府都能对他蹬鼻子上脸。


    就连他都尚且有几分火气,那陛下呢?


    这两年对宁府委曲求全,却还要被宁府暗中诋毁的天子,又该何等委屈!


    “父亲,你先出去吧,”宁徊之皱眉道。


    宁侍郎险些被这一拳吓破了胆,嗫嚅地应了声,带着满屋子侍从都出去了。


    房门合上,屋中只剩下谢无居与宁徊之二人。


    “徊之,依我看,你想要宁府安心,便去和陛下好好道个歉,”谢无居认真道。


    “少将军,你不过进宫了两次,已经会为萧拂玉说话了。”宁徊之淡淡道。


    谢无居身形一顿,义正言辞绷着脸:“我……我不是为谁说话,只是凡事得论一个理字。”


    “宁徊之,你莫把我想得太龌龊。”


    “……”


    谢无居后知后觉自己说了什么,捂着脸坐在一旁,叹了口气,“徊之,你这个老子实在是太不像话了,这话若是被那群御史听见,陛下都保不了你们。”


    “我明白你的意思,”宁徊之并未真的将好友的反常放在心上,自顾自道,“昨夜,我做了个梦。”


    “什么梦?”


    宁徊之顿了顿,道:“我梦到了陛下。”


    “梦里,我似乎真的被陛下打动了。”


    “少将军,我知你是好意才说了这么多话,”宁徊之道,“但我改变主意了,我愿意给陛下一个机会。”


    “……”


    谢无居沉默很久,不动声色道:“陛下刚赏了你五十鞭子,还罚了禁足,你不介意?”


    宁徊之蹙起眉。


    其实只要他随意一动,就会牵扯到背后的伤口,更别提昨日他还被沈招套在麻袋里拖行了一条街。


    但他记不清受罚的情形,能记起的唯有天子鞋底撩人的香气。


    他无比肯定,萧拂玉经受高人指点,做的这一切都是在勾引他。


    “马上便是秋狩,我无法去,”宁徊之没有回答他的疑问,从袖中摸出一条腰封,递给谢无居,颇为自得道,“劳烦少将军替我转送给陛下,他会高兴的。”


    腰封乃是男子私密之物,不可随意赠人,宁徊之却要赠与陛下,意思不言而喻。


    谢无居愣了一下,接过,神色如常道:“顺手的事,什么劳烦不劳烦的。”


    “既然你已有决断,我自不会干涉你。”谢无居随意将腰封收好,然后起身,“你好好养伤。”


    上云京非公务不可当街纵马,但谢家除外。谢无居骑马穿过朱雀大街,回了谢府。


    上前接过马绳的谢府管家瞥见他脸色,试探道:“小公子今日怎么心事重重的样子?”


    谢无居烦躁地踹了一脚府门,“没什么。”


    秋狩之日转眼便到,文武百官早已卯足了劲,只待在狩猎场一展身手夺得帝王青睐。


    “小公子,得快些了,”谢府里,管家正左右忙活替谢无居收拾随行衣物。


    “不必收拾了,我一个大男人哪里需要这么多衣裳,”谢无居随手拎起一个包袱丢进随行小厮手里,人走到府门口,忽而停下。


    “小公子,可是有什么东西忘了拿?”小厮问。


    谢无居闭眼深吸一口气,转身跑回自己卧房,将那条绣工精致的腰封塞回袖子里。


    他简直昏了头了。


    怎么能为了某些奇怪的念头辜负自己最好的挚友!


    他谢无居行得正坐得端,才不屑于做这种拆散好友姻缘的龌龊事。


    ……


    从皇宫到木兰围场,须车行四五日。


    纵使天子御驾再宽敞安稳,到了第五日,萧拂玉也被颠簸得面色发白,就连午膳都吃不下。


    “拿走,朕没胃口,”萧拂玉神色恹恹,斜倚在靠背上,单手支着额头。


    他此刻无比想念现代的交通工具。


    来福急得快哭了,无奈放下手里的鸡汤,“哎哟,陛下这如何能行?龙体若是受损,奴才岂不是罪该万死?”


    萧拂玉叹了口气,嗓音沙哑带着一丝虚弱:“朕闻见荤腥便恶心。”


    恰逢此时一阵秋风刮过来,身侧窗帘被拂起,萧拂玉一眼瞥见天子车架旁骑马随行的骁翎卫指挥使。


    与他恰恰相反,男人神情惬意,姿态放松坐在马背上,从怀里摸出一串包裹着油纸的糖葫芦,正慢条斯理撕开油纸一角。


    不像是奉命护卫天子时时警惕的臣子,反倒是像春游来了。


    萧拂玉心有不快,敲了敲身侧的桌案,“让沈招滚进来。”


    来福只得放下那碗鸡汤,连忙退出马车。


    一盏茶后,车帘掀起,男人高大的身形钻进来,原本宽敞的马车瞬间挤了起来。


    “陛下万安,”沈招单膝跪下,直视他。


    萧拂玉强忍着头昏脑涨的不适,“跪过来点。”


    男人脑子里不知道想了什么,古怪地看了他一眼,慢悠悠挪到他跟前,伸手就能碰到的距离。


    马车里静了一瞬,萧拂玉闻到他身上郊外野草的气息,心口的恶心缓解了些许。


    但他面色仍旧不太好看。


    “拿出来。”


    沈招:“陛下要臣拿什么?”


    萧拂玉耐心见底,直接伸手,指尖挑开男人胸前的衣襟探进去。


    “陛下,”沈招猛然攥住他的手腕,嗓音暗哑似乎在压抑什么。


    “放肆,谁准你阻拦朕?”萧拂玉眸底浮起冷光,轻飘飘甩了沈招一巴掌。


    “……”趁着男人被打偏头,他终于在对方怀里摸到了那串糖葫芦。


    “桌案上那碗鸡汤赏你了,”萧拂玉撕开糖葫芦的油纸,咬下第一颗,酸甜的滋味在舌尖蔓延,天子那刁钻的胃终于又活过来。


    沈招没动,一瞬不瞬盯着天子粉色的舌尖从唇齿间探出来,将唇瓣上的糖衣舔湿成晶莹剔透的红。


    吃个糖葫芦还要勾人。


    他舔了舔唇,端起桌案上的鸡汤一饮而尽。


    “行了,这里没你事了,”萧拂玉捏着帕子擦了擦唇瓣上的糖渣,丢在桌案上,眼皮都不抬一下,“滚吧。”


    一阵脚步声后,男人离开了。


    萧拂玉吃完整根糖葫芦,伸手再想去拿桌案上的帕子擦拭,却摸了空。


    他的帕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