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朕的鹰犬跑去宁府看戏

作品:《疯批反派总在半夜偷亲我

    一队骁翎卫自朱雀大街打马而过,马蹄踏碎一地混杂血污的碎雪。


    为首的男人勒马停在宁府前,翻身下马。


    他身上的暗红飞鱼服血迹斑斑,衣袍尚且滴着血,长靴踏过的地方留下一排血脚印与淅淅沥沥的血水,活像是刚从死人堆爬出来的恶鬼。


    “大人,这是最后一个了。”身后的骁翎卫道,“不过宁府与平王没什么交集,走个过场便行。”


    沈招没什么表情:“去敲门。”


    “是,”骁翎卫点头应下,走上前敲响宁府的门。


    今日这么大的动静,按理来说宁府不该什么风声都听不见。


    可这府门却是紧闭,直到一盏茶后,宁府管家方才姗姗来迟。


    “什么事——”管家不满的话尚未说完,立在沈招身侧的骁翎卫一脚将其踹开,顺便撞开了宁府的门。


    “骁翎卫查案,闲杂人等统统让开!”


    一声冷喝下,骁翎卫鱼贯而入。


    管家摔在地上,指着他们哆哆嗦嗦开口:“这里是宁府!若是陛下知道啊——”


    他的话没说完,就被一把绣春刀刺穿了大腿。


    沈招蹲下身,五指握着刀柄,缓缓从管家腿里拔出来。


    这把刀因为今日杀了很多人,早已卷了刃,甫一拔出,刀尖还带着碎肉。


    “宁府又怎样,”他舔了舔犬齿,极黑的眉朝下压出几分戾气,用那把血淋淋的绣春刀拍了拍管家的脸,“陛下知道,又怎样?”


    管家面色惨白,用力摇头,痛到连求饶的字都吐不出来。


    宁府众人出来时,看见这般情形,一时被震慑在原地。


    沈招闻见动静起身,目光扫过宁府的人,停在谢无居身上,不咸不淡道:“骁翎卫办案,闲杂人滚远点。”


    “沈招,陛下让你查案,没让你仗势欺人!”谢无居沉声道。


    “放心,”沈招握着刀,一点一点将刀尖上的血迹擦在管家身上,“待我入宫复命,定会向陛下称赞谢小将军如何为好友挺身而出的。”


    谢无居顿时气急,就要冲上前:“你——”


    宁徊之拦住他,淡淡道:“宁府行得正坐得直,沈大人该如何查就如何查,不必看在陛下面子上。”


    “今日的事,我不会告知陛下。”


    “你告知陛下?”沈招低低笑了声,慢慢踱着步子走到宁徊之面前,“他都多久没来瞧你了,心里没点数?”


    宁徊之涨红了脸,却无法反驳。


    他从未想过,那位在他面前委曲求全只为让他施舍几分爱意的陛下,有朝一日会像忘了他一样。


    明明已经让谢无居去送腰封示好了,为何萧拂玉还要和他闹脾气?


    “陛下一向喜欢欲擒故纵,”宁徊之心中虽然慌乱,面上仍旧倨傲,“我不会上他的当。”


    “谁管你们的事,”沈招嗤笑一声,刀尖敲了敲地面,冷冷吐出一个字,“搜。”


    “不能搜,不能搜啊!”老太太被几个侍女搀扶着,眼睁睁看着那些名贵的花草被糟践踩踏,两眼一翻要晕过去,“老天哟!”


    “沈招,你明知宁府绝不可能和平王一党有任何关系,”谢无居剑眉拧成一团,“仗着陛下的旨意胡作非为,不怕陛下怪罪吗?”


    骁翎卫们忙前忙后,唯有沈招颇为悠然自得倚在一颗枯树边,右手抛了抛手里的绣春刀。


    “瞧你这么着急上火,到底是因为我在宁府胡作非为,还是因为我仗着陛下旨意,有人嫉妒?”


    谢无居飞快瞥了眼宁徊之,绷着脸道:“当然是因为宁府。”


    “是吗?”


    沈招接住抛上去又落下来的绣春刀,倏然朝谢无居甩出去。


    谢无居下意识侧身去躲,却不知那绣春刀根本不是冲着伤他而去,直直割断了他的衣袖。


    青色腰封就这样从破损的袖袍里掉了出来。


    “啧,”沈招毫无诚意地摊开手,眼底浮起玩味,“不好意思,打歪了。”


    谢无居僵在原地,梗着脖子,不敢回头看宁徊之的表情。


    “谢小将军,”宁徊之盯着地上的腰封,冷声质问,“你不是说,陛下已经收下我的腰封了吗?”


    “这是怎么回事?为何腰封还在你这里?”


    “我……”谢无居身侧的手紧握成拳,抿唇说不出话,“抱歉。”


    “你也知道,木兰围场发生了大事,陛下很忙,我实在是没有机会送出去才——”


    宁徊之强忍怒火,咬紧牙关道:“是没有机会,还是你根本不想送?”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瞧着谢无居心虚的表情,他还有什么不明白。


    “你先前总是劝我与陛下断干净,说什么你也瞧不上他,我还当你是替我着想,原来是替你自己想!”


    “从赏菊宴开始你便总是心不在焉,那朵陛下赏赐的凤凰振羽你口口声声说不喜欢不情愿,其实日日瞒着我在府里悉心照料,真当我不知道吗?”


    “谢无居,你当真够虚伪!”


    谢无居本是心虚愧疚,不知被那句话刺到,火气涌了上来,一脚踹开脚边那盆名贵的菊花,反唇相讥道:


    “我虚伪?宁徊之难道不是你一边立贞节牌坊瞧不上陛下,又舍不得陛下赠你的权势地位?


    如今陛下不搭理你,你又放不下脸面,便想让我替你去示好,怎么,你的脸面是脸面,我的脸面就不是脸面?!


    你不曾见过陛下在围场是何等艰险,也全然不担心他的安危,我回来后你第一句话便是问你那破腰封送没送出去,我告诉你,全上云京,就属你最虚伪!像你这种假清高的伪君子,根本配不上陛下!”


    一旁搜刮完厢房的骁翎卫走出来听到这长篇大论,都没忍住呆了呆。


    上云京都知道谢家公子与宁府公子交好,人人称赞其君子之交,没少被京中读书人列为美谈。


    今日一见,方才长了见识。


    原来君子之交撕破脸面,也没体面到哪里去,与市井骂街之流无任何差别。


    “精彩,实在精彩,”沈招敷衍地鼓了两下掌,笑着开口,“宁府搜完了,二位慢慢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