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臣很想您

作品:《疯批反派总在半夜偷亲我

    宁徊之惊疑不定,反复伸手触碰眼前的文字,都摸了个空。


    难道是身子亏损太重,出现幻觉了?


    可心底又有一个声音在不断蛊惑他。


    这不是幻觉。


    他就该跟着这段文字中的‘宁徊之’做同样的事。


    宁徊之渐渐笑了起来。


    这是不是意味着——


    就连老天都在帮他?


    “萧拂玉……”宁徊之捧起瓷瓶,贴在面颊,喃喃道,“你就该爱我,你就该是我的!”


    ……


    临近天子寿辰,行宫里的宫人忙得脚不沾地。


    文武百官更是鼓足了劲儿,搜罗了五花八门的稀罕宝贝,就为着能在寿宴上博天子一笑。


    陛下高兴了,什么仕途,什么宠信,自是都会来了。


    寿宴前夜,天子寝殿。


    萧拂玉批了一日的折子,随意用了晚膳后便上了榻准备就寝。


    夏日不须男人暖床,某个非要暖床的男人早早便被他赶了出去。


    此刻倒是难得安静。


    “汪!”糖葫芦趴在他腿上,咧开嘴角,尾巴晃动出残影。


    萧拂玉指尖勾着那枚盘龙玉佩,逗弄着糖葫芦去扑玉佩。


    “汪汪汪!”糖葫芦抬起前爪,终于够到了玉佩下垂落的流苏。


    来福俯身扯下床幔,细声细气道:“陛下,明日便是寿宴,早些安置吧?”


    萧拂玉微愣,“这么快。”


    这些日子为了处理各位巡抚御史的密信与罪名坐实的贪官,他早已忘了生辰一事。


    “什么时辰了?”他问。


    来福细细打量他眉眼间的疲倦,不由心疼:“马上子时了。”


    “那便安寝吧。”萧拂玉将盘龙玉佩塞进枕下,闭眼躺下。


    来福惦记着他怕热,将呜咽抗议的糖葫芦抱起来,替陛下理好床幔,轻手轻脚退了出去。


    殿内烛火尽熄,萧拂玉躺在榻上,单薄的眼皮下眼珠无意识转动。


    他面朝里蜷缩成一团,呼吸渐渐急促,手无意识摸到床头的天子剑。


    就在剑出鞘的刹那,一只宽大粗糙的手忽而盖住他的手。


    “陛下。”


    萧拂玉恍惚睁开眼,涣散的瞳孔一点点有了焦点。


    “朕不是将你赶出去了?还敢偷溜进来?”覆盖在他身上的男人过分炙热,萧拂玉被蒙出细汗,不悦地推开人坐起身。


    天子剑出鞘,剑锋抵在沈招脖子上。


    “陛下,子时过了。”沈招握住剑身,慢慢挪到一旁,“臣溜进来,见陛下还未睡着,便想第一个与陛下说声生辰快乐。”


    “生辰这种年年都过的东西,有何值得特意说的?”萧拂玉冷笑,“当然,爱卿不一样,爱卿月月都过。”


    沈招低头,吻去他额前汗珠,“陛下睡得不安稳,想来一时片刻是不会睡了。”


    “嗯?”萧拂玉斜睨他。


    “陛下,闭眼。”


    萧拂玉向来不听旁人的,毕竟他可是陛下。


    沈招只好用手捂住他的眼睛,凶巴巴地警告:“不准偷看。”


    眼前骤然一片黑暗,萧拂玉什么都瞧不见,耳边只隐约能听见衣料摩挲的窸窣声响。


    这厮大半夜不睡觉又搞什么鬼?


    约莫过了一盏茶,眼前的手终于放下。


    萧拂玉掀开眼皮。


    映入眼帘并非昏暗无光的寝殿。


    床幔隔绝暗影,无数如星子般闪烁光亮的萤火虫在床幔里无声飘动。


    萧拂玉抬手,用指尖接住一只因为太胖飞不动的萤火虫。


    “如何?”沈招得意洋洋道。


    萧拂玉轻嗤一声,“不过是些应付小姑娘的把戏,真当朕好糊弄?”


    “这些萤火虫,臣在行宫外的山坡上抓了整整两个时辰, ”沈招阴恻恻道,“臣特意从话本子里学来的,怎么就成了糊弄?”


    “朕不要你觉得,朕要朕觉得,”萧拂玉赏了他一记眼刀,“区区萤火虫,也想入朕的法眼?”


    “行呗,陛下您再看看呢?”沈招打了个响指。


    只见方才还杂乱无章飘动的萤火虫像是听见了什么指令,乖乖在空中排成了四个字:


    陛下万岁。


    “陛下喜欢听话的东西,所以这调教好的萤火虫,可入得了您的法眼?”沈招挑眉,直勾勾盯着他。


    萧拂玉轻笑一声,指尖拨动男人鬓边被绣春刀砍了半截的小辫子,“朕若是喜欢听话的,怎么会瞧上你这么个玩意?”


    说罢,他欲抽回手,却被男人死死裹住。


    “臣知道,陛下喜欢调教人。”沈招低笑一声,又顿了顿,续道:


    “陛下,阔别两月,臣很想您。”


    他低头,鼻尖眷恋地蹭过萧拂玉的面颊,半垂的眼帘下翻涌过浓重的贪欲,“白日想,夜里想,饿了想,不饿也想,就连梦里也在想。啧,尤其是臣……”


    沈招贴在陛下耳边,压着气音将剩下的半句荤话说完。


    这段时日太忙,这句话竟是等到此刻独处时才说出口。


    “臣现在才说,会不会太晚了?”


    萧拂玉勾唇,轻吐热气:“晚了。”


    “但你这两月为朕办的事,朕很满意,比这生辰礼还让朕满意。”


    萧拂玉垂眸,恩赐般碰了碰沈招的唇角。


    随即便瞧见男人饥渴滚动的喉结。


    “这么饿啊?”他玩味笑道,“朕的俸禄不够喂饱你?”


    “陛下明知故问。”沈招喘着粗气,试探逼近,轻轻含住陛下的唇,就像含住了一块柔软冰凉的红糖冰粉。


    夏夜燥热,这样清甜可口的冰粉最能填饱男人饥肠辘辘的肚子。


    萧拂玉单薄的脊背紧紧贴在白玉床上,眼尾发红,汗珠从他鼻尖滚落,又被男人急切舔去。


    他瞳孔微微放大,倒映着床幔里飘动的萤火虫。


    在这微弱的光亮下,每一处意动都逃不过饿犬的眼睛。


    相贴的渴求被沈招一同裹入掌心纾解,揉碎了,混进汗水里难以分出彼此。


    似乎只有这般,分别两月的狂热思念才得以消解。


    萧拂玉疲惫得连眼皮都睁不开,靠在男人胸膛里沉沉睡去前,心里还忍不住骂了句混账。


    这般饥渴难耐,来日若真的侍了寝,怕是要被舔干净每一根骨头缝里的肉,昏死在榻上。


    好在萧拂玉没有再梦魇。


    梦里他变成了一根肉骨头,被某只甩着尾巴的大狗兴奋地压在怀里舔来舔去。


    简直比梦魇还缠人。


    ……


    次日清晨,来福闻见床幔里头的动静,轻手轻脚走到榻边,轻声道:“陛下醒了?”


    床幔从里头打开,露出男人得意的嘴脸。


    那脸上还顶着半边眼熟的巴掌印。


    来福吓得摔坐在地,指着沈招哆哆嗦嗦道:“沈……沈大人,你怎么在这里?”


    沈招下了榻,穿衣时状若不经意露出脖子上的抓痕,“哦,昨夜给陛下送生辰礼,陛下一不小心就躺我怀里睡着了。没办法,只好留下侍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