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你非要在这个时候跟我吵架吗

作品:《嫌我作?嫁你小叔哭什么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透,江云绮就醒了。


    窗外灰蒙蒙的。


    她从陆宴庭怀里轻轻挪出来,动作很小心,怕吵醒他。


    脚刚踩到地板,身后传来他的声音:“这么早?”


    江云绮回头,他靠在床头,不知道什么时候醒的,眼睛看着她,目光沉沉的,看不出什么情绪。


    “嗯,想早点去医院。”她拿起床头的衣服,背对着他穿。


    身后没有声音。


    她扣扣子的动作又急又快。


    这时,陆宴庭突然出声:“你不觉得你最近的注意力都在他身上了吗?”


    江云绮手指顿了一下。


    她转过身看着他。


    男人靠在床头,被子搭在腰间,脸上没什么表情,可那双眼睛比平时冷。


    江云绮眉头一皱:“那是你侄子。”


    陆宴庭勉强扯出一点笑意:“跟我有什么关系。”


    四个字,冷得像冰碴子。


    江云绮愣在原地,手指还攥着扣子,眼神像是不认识他一般。


    她张了张嘴,过了好几秒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他可是为了我才会躺在医院的,我去看看他,怎么了?”


    陆宴庭没答话,目光不重不轻地落在她身上。


    江云绮被他看得有些喘不过气,胸口堵得慌。


    她转过身,把最后两颗扣子扣好,弯腰去捡地上的袜子。


    “现在才六点。”男人的声音再一次从身后传来。


    “六点怎么了?”


    江云绮刚穿上拖鞋,打算去衣帽间。


    一只手从身后伸过来,握住她的手腕,把她拽回床上。


    她摔在柔软的床垫上,还没来得及反应,他已经压过来,一只手撑在她身侧,另一只手还握着她的手腕,没有松开。


    “盼盼,你已经很久没有关心过我了。”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她没听过的情绪。


    江云绮怔住。


    陆宴庭又道:“现在为了陆渊,连一早上的时间都不肯分给我吗?”


    江云绮看着男人冷峻的眉眼,突然发现自己这半个月以来确实没怎么好好跟陆宴庭说过话。


    她心里一软,伸手碰了碰他的脸:“我只是希望他快点醒来。”


    陆宴庭闻言,低下头,嘴唇贴在她脖颈上,轻轻地,一下一下地亲。


    他的手也从她手腕上松开,落在她腰间,隔着衣服慢慢往上。


    “盼盼,你在家里为他祈祷也是一样的。”他的声音闷在她颈窝里,带着点沙哑,“医院有那么多人守着他,他不会出什么事。”


    他的嘴唇移到她锁骨上,牙齿轻轻咬了一下,不疼,有点痒。


    她偏了一下头,躲开了。


    他追过来,她又躲开。


    江云绮叫停了他的动作:“陆宴庭……”


    他停下来,抬起头看着她。


    两个人离得很近,鼻尖几乎碰到鼻尖,呼吸交缠着。


    “老婆,我们已经很久没做了。”男人的声音很低,带着点求欢的意味。


    江云绮别开脸,避开他的目光:“我现在不想。”


    她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感觉到他的身体僵了一瞬。


    陆宴庭撑在她身侧的手收紧了一下,又慢慢松开。


    他从她身上翻下去,随意半躺在一边:“是因为心里有人了,是吗?”


    江云绮猛地转过头。


    他躺在她旁边,侧脸对着她,下颌线绷得很紧,表情看得出来的冷冽。


    江云绮听见这话,只觉得胸口那把火烧起来:“你就是这么想我的?”


    陆宴庭保持沉默


    江云绮倏地从床上坐起来:“你怎么能这么说呢?”


    女人的声线恼怒,连眉梢也浮出怒意:“陆渊躺在医院里,奶奶病了,洛姨天天以泪洗面,这个时候,你要我怎么安心待在这里?”


    陆宴庭轻扯了下唇:“你不安心,那你就天天守着他吧。”


    他坐起来,拿过床头的衬衫,动作很快地扣上了纽扣。


    江云绮蹙眉,叫住他:“你非要在这个时候跟我吵架吗?”


    陆宴庭侧额,眼神漠然:“我想跟你吵吗?”


    一个反问,气得江云绮胸口起伏。


    她别过脸,硬气地丢下一句话:“随便你。”


    陆宴庭眸色一暗,拿起外套推门而出。


    ……


    那天之后,冷战就这样开始了。


    没有争吵,没有摔东西,甚至没有多说一句话。


    两个人像两条平行线,住在同一个屋檐下,睡在同一张床上,可谁也不理谁。


    就这么持续了两天,陆宴庭问她:“就一定要守着陆渊,是吗?”


    “是。”江云绮语气笃定。


    后来,她索性住在了医院的陪护间里。


    她把洗漱用品搬到陪护间,又带了几件换洗的衣服,每天晚上就睡在这里。


    洛薇见状,不可思议的同时又不免抹泪。


    江云绮就每天守在陆渊床边,给他擦手,跟他说话,有时候念报纸,有时候放音乐。


    医生说多跟病人说说话,有助于唤醒意识。


    她就说,从早到晚,想到哪说到哪。


    说公司的事,说天气,说窗外那几棵梧桐树什么时候会发芽。


    她说了很多,唯独不提陆宴庭。


    另一边,陆宴庭派出去的人查了半个月,终于查到了一些东西。


    手下把资料放在他桌上的时候,他正在看一份合同。


    他放下笔,翻开文件夹,一页一页看下去。


    元千千被送走之后,是凌司南动用了多方关系把她接回来的。


    那些关系弯弯绕绕,转了好几道手,不仔细查根本查不到。


    元千千住院期间,给她送药的护工也是凌司南安排的人。


    护工已经辞职了,人找不到,但转账记录还在,一笔一笔,从凌司南的账户里转出去,经过几个中间账户,最后到护工手里。


    陆宴庭把资料合上,靠在椅背里,闭了闭眼。


    “让凌司南过来。”他冷声吩咐手下。


    手下应了一声,转身出去。


    陆宴庭坐在办公室里等。


    窗外的天灰蒙蒙的,云压得很低,像是要下雪,又一直没下。


    他等了将近一个小时,门被推开的时候,他抬起头。


    手下的脸色很白。


    “陆总,凌司南……”他咽了一下嗓子,“跳海了。”


    陆宴庭猛地站起来,椅子往后滑了一截,撞在墙上。


    手下往后退了一步,声音发颤:“搜救队已经过去了,人还没找到。另外……”他顿了顿,“凌司南跳海之前,去医院见了元千千。两个人单独待了会儿。等护士进去的时候,元千千已经疯了。”


    陆宴庭的手撑在桌上,表情森冷:“谁允许凌司南单独见她的?”


    手下低着头,不敢看他。


    陆宴庭站了很久。


    他慢慢坐回椅子里,又翻开桌上的文件夹,细细看了半天。


    “陆总,怎么办?”手下小心翼翼地问。


    陆宴庭把文件夹合上,睨了他一眼,没给出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