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七章 来世与今生,道争!

作品:《遮天之通天教主

    “轰!”


    就在这一刻,前方狂暴了,混沌暴动,灵山巍峨,像是要压落过来,让人窒息


    “唵嘛呢叭咪吽!……”


    世尊一声大喝,六字真言被他尽数喊出,来对抗整个灵山的威势。


    其身后虚空炸裂,六尊宝相庄严,气息各异的古老佛陀骤然显化,挤满了苍穹!


    他们或结降魔印,或持宝瓶,或做狮子吼状……六尊佛陀同时出手,无量佛光普照,


    带着开天辟地,降服诸天神魔的无上伟力,与灵山的守护大阵碰撞。


    “轰!……”


    这是灵山的威压,这是浩瀚佛力的波动,是昔年也不知道多少生灵共聚在此的念力,无人可抗。


    混沌雾气冲击,夜叉、阿修罗、乾达婆、迦楼罗等八部众浮现,亦是佛性神光化成,扑向世尊,但在世尊的六字真言所化的佛陀面前,全部粉碎了。


    混沌汹涌,佛光如海。夜叉,阿修罗等八部众虽然破碎,但灵山阵势却愈发沉凝,横亘前方,明明近在咫尺却又仿佛隔着无尽时空。


    世尊再次踏步向前,周身黄金佛光澎湃,想要试着强行破开这最后的阻隔。


    然而,一步落下,前方虚空陡然扭曲,无量佛光自灵山方向喷薄而出,化作一枚枚古老的梵文,交织成一片璀璨的光幕,将他硬生生挡了回来。


    “释迦的手段……


    ”世尊眸光湛湛,他能感受到这片光幕中蕴含着那位佛门至尊的意志与法则,即便历经岁月,依旧浩瀚莫测,非蛮力可破。


    灵山,终究是上古最出名的原始道场,不可侵犯,不能临近。


    这个地方有惊世大阵守护,相隔数十上百里况且如此,若是真闯到近前去那绝对会有灭顶之灾。


    而他方才的冲击,佛光撞在光幕上,并未引起剧烈反噬,反而激起了一阵奇异的禅唱。


    那禅音并非攻伐,更像是一种回应,一种引导,随着他轰击的方位,力道的变化,禅音亦有所不同,音节错落,隐隐契合着某种韵律。


    “原来如此。”


    世尊心中一动,停下了强行破阵的动作,他仔细观察那光幕上流转的梵文,以及自己每一次引动阵法反应时对应的禅音。


    那密语……或许并非一段固定的咒文,而是与这守护灵山的大阵本身共鸣的钥匙,


    释迦留下的,并非一幅死板的门户,而是一个活的,需要以特定方式解开的谜题。


    混沌无岁月,灵山亦无昼夜。


    世尊不再急于前进,而是盘膝虚坐于古路断绝之处,面对灵山光幕,神念如佛光,细细感应。


    时而屈指一弹,一道凝练的佛光击在光幕某处,引发一串低沉的“嗡”音,时而掌心虚按,浩荡气息拂过,引动一片清越的禅音。


    他尝试着组合,参悟,将之前在破败古庙佛像上所得的那段残缺密语作为引子,融入这不断试验出的密语之中。


    时间在此仿佛失去了意义。


    混沌雾气在身边流淌,灵山虚影在光幕后沉浮,偶尔有宏大禅唱自主响起,似在提示,又似考验。


    世尊心如明镜,映照着每一次尝试的反馈,那残缺的密语如同散落的珠串,而此刻从大阵禅音中参悟补全的,正是串联起这些明珠的丝线。


    渐渐地,一段完整,蕴含着特殊道韵的密语在他心间成形,这密语并非单纯的语言,更像是一段共鸣的法则神言。


    世尊缓缓起身,双眸中金芒内敛,复归深邃,他面对灵山光幕,不再施展任何攻伐之力,而是嘴唇微启,


    以自身道行与神魂,将那段补全的密语,一字一句,化作最本源的道音,轻轻道出:


    “唵……阿……尾……啰……吽……佉……酂……洛……”


    每一个密语的吐出,都引动虚空轻颤,前方的光幕随之荡漾起层层涟漪。梵文流转的速度开始变化,


    不再是无序的防御,而是仿佛听到了正确的口令,开始有序地排列,组合。


    当最后一个音节落下,世尊面前的璀璨光幕骤然向内收缩,无量佛光敛去,那些古老的梵文如同百川归海,直通向灵山山门。


    世尊迈步向前,终于来到了灵山脚下,抬眼望去,是一座枯竭的灵山,悬崖上,佛台旁一个个老僧坐化,死一般的宁静。


    没有一草一木,所有都一切都是枯萎的,灵泉、水池都干涸见底,没有一点生机,像是自上古至今从未有人踏足过了。


    枯败的灵山!


    这就是真相,古刹耸立,庙宇成片,可是却没有一个人,没有一位菩萨,没有一尊上古老佛,什么生灵都不可见。


    寂静无声,可以见到一件件佛宝,一宗宗大器,蒙尘在那里,就是没有活着的人,死一般的宁静。


    世尊本以为还有最后一道考验毕竟自己没有传承信物,可当他来到灵山门户前时,


    “嗡!……”


    一道由佛光与信仰之力凝聚而成的古朴门户,直接洞开,


    门后霞光万道,瑞彩千条,浩大而精纯的佛性波动扑面而来,其中更夹杂着上古梵刹的宁静与庄严。


    没有杀机,没有阻拦,只有接纳。


    灵山的门户,为他开了。


    世尊来到山巅,望向山下,一座座圣庙,一片片古老的建筑,恢宏磅礴,这里承载了释迦所宸创佛门的辉煌,过去在此发生了太多的往事。


    可惜,而今灵泉已干,草木已枯,没有了往昔的繁盛,但世尊依旧感觉到了一股浩瀚的波动,那是孕育在山体、建筑内,这是纯净的信仰念力。


    不久后,世尊收回了目光,准备搜索这片上古道场,看看此地是否有他要的东西,迈步向前,刚想踏入最近一座古庙中。


    那庙门看似虚掩,但上面的尘埃却格外厚重,带着岁月的沉重,可就在世尊的手即将推开庙门的瞬间——


    “轰!……”


    整座圣庙骤然爆发无量光!


    并非杀伐之气,而是最为纯粹磅礴的信仰念力,如同一座沉寂无数岁月的火山喷法,带着不容亵渎的意志,轰然撞在世尊身上。


    纵然他道行高深,金身不朽,此刻竟也如遭星辰撞击,身形剧震,被硬生生掀飞出去,


    于半空中划出一道刺目的金光,落入远处干涸的莲池中,踏碎了大片的石台。


    “魔头,不得入内!”


    一声临济喝,宛若跨越了岁月,自圣庙中,那无尽信仰念力中炸响,威严宏大,充满排斥之意,回荡在死寂的灵山之间。


    世尊足下奋力一踏,终于定住了退势,周身无量佛光如金色怒海般翻涌而起,化作不朽净土的壁垒。


    而那一记临济喝却似无形无相的天刀,所过之处虚空生裂,禅唱化为实质的杀伐之音,与浩瀚佛光不断碰撞。


    二者交锋处,竟有星辰明灭的幻影浮现,仿佛两种无上大道在过去相互抗衡。


    喝声不绝,佛光不灭。


    世尊眸中金芒流转,瞬间洞悉了其中的关窍,同为佛门,但根源却已迥异。


    正如那西漠须弥山,承阿弥陀佛大帝遗泽,主修来世,累积无量功德,将超脱之愿寄托于渺茫未来。


    而眼前这上古灵山,其信仰念力所凝聚的核心法,却是释迦牟尼所持的“今生法”!


    立足当世,明心见性,即身成佛,不求来世果报,只证今生彼岸。


    此地虽荒败,但沉淀在每一寸砖石,每一粒尘埃中的信徒愿力,皆指向今生之道,成为了这片天地不可更易的根本法则。


    而他所修所持,恰恰是那与“今生法”看似同源,实则道路相反的“来世法”!


    道相悖,则法相冲。


    他这身精纯无比的来世道法,在此地浩瀚的今生念力的映照下,便显得格格不入,甚至……刺目异常。


    如同一块坚硬的玄冰,投入了亘古燃烧的神火之中,相互排斥。


    灵山门户为他而开,或许是认可他的佛性修为与慧根,但这山中浸透无数岁月的“今生”法,却对他这“来世”之道,有着本能的,绝对的排斥。


    他抬眼,目光扫过那一座座沉寂的圣庙,它们在这一刻,并非死物,而是“今生”之道的化石,


    是另一种佛门教义的丰碑,坚定地拒绝着任何与之相悖的道路靠近。


    世尊眼底深处,没有挫败,反而燃起了一丝更为炽盛的光芒。


    来世与今生,恰如一体两面。


    他没有继续尝试进入那些外围的圣庙,反而直接望向了灵山最深处——那座“今生”念力最为澎湃的大雷音寺。


    “既不容我入庙观法……”世尊缓缓开口,声如古钟,在这死寂的灵光山间回荡,“那便让这所谓都今生法,来度量度量我这来世之路。”


    话音落下,他周身佛光陡然内敛,复又汹涌而出,他要在这今生法的圣地开辟出一片来世法的佛土,


    滔天佛光中,隐隐浮现出无尽信徒诵经礼拜,寄托来世的虚幻光影,那是他道果的显化,是与这片天地根本大道截然相反的“路”!


    他一步踏出,竟不再避开那澎湃的“今生”念力,而是主动牵引,以自身的来世法为引,化作一道璀璨流光,直指向那座大雷音寺!


    “轰!!!……”


    顷刻间,整个枯寂的灵山,仿佛自沉眠中惊醒,更为浩瀚的信仰念力如同被彻底激怒,


    自一座座古刹,一处处遗迹中冲天而起,那纯粹的“今生”佛光,凝聚成实质般的金色浪潮,带着净化一切的无上气机,向着那道“异端”所在,狠狠拍击而去!


    道争,自此始。


    “轰隆!……”


    金色的浪潮淹没了一切,整座灵山都在轰鸣,那不是杀机,而是大道的排斥,是这片天地根本对“异数”本能的对抗。


    世尊身在其中,宛若苦海中的一叶扁舟,周身以“来世法”显化的无量佛光与信徒虚影,正被那浩瀚磅礴的“今生”念力不断冲刷,消磨。


    金身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嗡鸣,仿佛被亿万钧神山反复碾压,但他立在那里,嵬然不动,


    任凭那纯粹的金色的念力浪潮如何冲击,他自身的佛光始终不曾熄灭,反而在极致的压力下,变得愈发凝练,纯粹。


    这不是无谓的僵持。


    世尊双眸紧闭,额间的一点慧光却璀璨到了无可附加的地步,他不再试图以自身神念强行穿透那堪称无尽的“今生”念力海洋,而是将自身化为了一个引子,一个道标。


    他以自身的“来世道行”为薪柴,熊熊燃烧,在这片完全由“今生法”主宰的天地间,点亮了一簇截然不同,却同根同源的慧光!


    来世与今生,看似背道而驰,却皆源自佛门最核心的超脱之道。


    犹如阴阳,虽然对立,亦可相生。


    此刻,在这极致的排斥与对抗中,某种更深层的共鸣,反而因此被激发了出来。


    “咚!……”


    一声微弱却无比清晰的律动,仿佛沉睡万古的心脏,骤然跳动了一下。


    这律动并非来自外界澎湃的念力海,而是源自灵山最深处,源自那大雷音寺之下!


    它穿过了重重今生念力的阻隔,精准地回荡在世尊的耳边。


    世尊猛地睁开双眼,眸中金光暴涨,穿透眼前汹涌的金色浪潮,死死锁定了大雷音寺下方,那片被最浓郁,最为古老信仰之力封印的核心。


    终于找到了!


    那一点“仙光”!


    那一道沉寂了两千多年,纯净无比,至刚至强,却与这漫天今生念力格格不入的“他念”,正在回应他的呼唤!


    那正是阿弥陀佛大帝被提炼,被否认,被镇压于此的——主识!


    它被释迦牟尼以无上大法力,借整座灵山“今生法”的浩瀚愿力镇封在此,几乎要与这片天地同化,


    却又因本质的不同,而始终如同镜子上的尘埃,始终无法抹去。


    如今,世尊这道鲜明无比的“来世”之火,成为了这缕主识与外界唯一的联系通道,在无尽的“今生”之海中,为其指引了方向!


    “归来!”


    世尊口绽莲花,一袭大红袈裟加身,磅礴圣力为其加持,他不再是与整个灵山对抗,


    而是将自己全部的道行与意志,化为一道无形的桥梁,沿着那共鸣的轨迹,逆向蔓延,直入那封印的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