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40章 盯着,别动,等他们动

作品:《笑我傀儡皇帝?举国飞升你怕啥?

    一个叫铁娃的男孩,猛地睁开眼,愣了三秒,大声嚷出来——


    “我我我,我突破了——!!”


    负责看守的校尉扭头。


    “嚷什么?”


    “师傅,我内气,转起来了!!”


    铁娃两眼发亮,把衣袖一捋。


    “你看,你看!”


    他把手掌翻过来,掌心隐隐有气流聚了一点,微弱,但实实在在。


    校尉走过来,把手搭上他的腕脉,探了探,脸上绷着,但眼皮跳了一下。


    他回头扫了一圈,发现今天不只这一个。


    好几个孩子都在那儿满脸懵圈,同时又带着兴奋。


    校尉站直转身走到角落,把早就准备好的传信符文,捏碎。


    消息,朝京城飞去。


    ……


    秦宇接到消息的时候,正好和姜毅说完藩王那批人的部署。


    他把那张传信纸条折了两折,揣进袖子。


    “陛下?”


    姜毅看他停了一下,开口问。


    “没事,寒霜庄园那边有进展,你继续说。”


    “是。”


    姜毅低头看手里的舆图。


    “按臣的推算,宁北侯若要动,起兵至少需要五到七天准备。”


    “若走北道,十四天可到京城外围。”


    “若走东道绕开险关,则需二十天,但路途相对平坦……”


    秦宇听着,神情平静,偶尔问一两个字。


    但他心里,有一根弦,轻轻拨了一下。


    十七个孩子,现在更多了。


    功法在扩散,灵谷在生长,龙威加持的效果,已经落进了那些孩子的经脉里。


    宁北侯走了十四天,他的底盘,每过一天,就多一分积累。


    他转过眼,看向窗外。


    姜毅说完了,等他说话。


    等了片刻,发现陛下在看窗外,便没有开口,只是站在那里等。


    “宁北侯那边,给他一点错误的情报,让他相信京城三大营已经哗变了两营,兵力不足。”


    “是。”


    “还有。”


    “让人盯着靖海将军,这个人聪明,别让他搞出什么不好收场的动作。”


    “臣遵命。”


    “行了,下去吧。”


    姜毅走出几步,听见背后陛下的声音飘过来。


    “对了。”


    他停下,转身。


    秦宇这次回过头来看他。


    “那些世家的暗查,记得把南边的江家也捎上,他们家跟仙风宗的往来,不比赵家少。”


    姜毅把这几个字在脑子里压了一下。


    “臣记下了。”


    ……


    北城的一条小巷里。


    两个穿灰扑扑棉服的人,背靠背蹲在墙根下。


    一人手里捏着一个冷馒头,啃得很认真。


    这是两个锦衣卫的暗探,番号甲七和甲十二。


    甲七把馒头咬了一大口,嘴里腾出来说话。


    “哥,你说那个宁北侯,真的要来?”


    甲十二没接话,把另一半馒头塞进口袋。


    “管他来不来,咱们的差事,是把这条街的情报摸干净,别的不归咱们想。”


    “可我就是好奇嘛。”


    甲七咕哝,站起来跟上。


    “陛下真的不怕?那可是十几万兵——”


    “你见过陛下怕过啥?”


    甲十二斜他一眼。


    甲七停了一下,摇头。


    “没有。”


    “那就行了。”


    甲十二把手揣进袖子,继续往前走。


    “陛下若是怕,咱们就该跑了,但是陛下没有怕过啥。”


    两道人影,没入北城巷子深处。


    ……


    锦衣卫指挥使的公房里。


    一张城防舆图铺在案上。


    姜毅站在那张图前,旁边站着两个人。


    一个是副指挥朱戡,一个是新编第一队的队正徐承。


    “城西的陈家,底下藏了多少人?”


    朱戡翻了翻手里的册子。


    “明面上是护院,三十二人,实际上……”


    “甲七前天摸进去,说地窖里有至少八十人的吃食配给,兵器见了血,有擦痕。”


    “藏了一百来号人。”


    姜毅接上,没有疑问,是确认。


    朱戡点头。


    “盯着,别动,等他们动。”


    徐承在旁边听着,把这话记下来。


    等他们动,意思是要当场人赃俱获,一网打尽。


    他跟了姜毅三个月,慢慢摸出来一件事:


    这位指挥使,从不说废话,每一句话底下,都压着下一步。


    “还有一件事。”


    姜毅从图上抬起眼。


    “关于宁北侯那边的消息,让第三线的人,给他再送一份。”


    朱戡道。


    “送什么?”


    “就说,三大营里,又有一营哗变。”


    “守将被乱兵砍了,现在京城内外,只剩下最后一营残兵,人数不足两千。”


    朱戡把这话听完,停了三秒。


    “那不是……比上回说的还少了一半?”


    “是。”


    “宁北侯信吗?”


    “他信不信,不重要。”


    “他手底下那些将领,想立功,他们会劝他信。”


    朱戡低头,把这话咀嚼了一遍。


    宁北侯的阵营里,不是铁板一块,急功冒进的将领,永远不缺。


    这招,是在挖宁北侯的脚。


    “明白了,臣去安排。”


    “去吧。”


    两人退出去,姜毅重新看向那张城防舆图。


    他在上面用朱笔,圈了七个位置。


    这七个地方,明面上空着,没有驻军。


    消息散出去,宁北侯的斥候一查,也查不出驻兵的痕迹。


    但有五万玄甲骑,藏在哪里。


    ……


    北城菜市口,天刚蒙蒙亮。


    卖菜的老周头把摊子支出来。


    旁边摊位的豆腐李已经摆好了,冲他喊了一声。


    “老周!你说这京城,最近是不是邪门?”


    老周把一把冬葱捋顺,头也没抬。


    “怎么了?”


    “我昨儿去城东送货,走到半路,那条街封了,两队兵站在那里,谁都不让过。”


    豆腐李压低声音。


    “穿的是那个黑甲,带着绣春刀,你没见过那个黑甲的吧?”


    “我跟你说,那眼神——”


    他顿了顿,抖了一下。


    “跟死人眼似的,冷!把我吓得腿软,我赶紧绕道走了。”


    老周头把葱码好,这才斜眼看他。


    “你管那么多干嘛,人家封街,又没拦你做买卖,你该卖豆腐卖豆腐。”


    “话是这么说……”


    豆腐李缩了缩脖子。


    “就是心里不踏实,你说这是要出什么事儿?”


    “出什么事儿你又管不了。”


    老周蹲下去摆菜,顺口道。


    “我就知道一件事,这陛下登基以来。”


    “我这菜,卖得比以前顺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