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傅宴州突然的出现,让沈繁星彻底忘记了自己在纠结的事情——到底要不要提前告诉薄谨言一下,自己是那个和他一起看秀的实习生。


    直到第二天飞机起飞,她才猛然想起来。


    看来只好等飞机落地再联系对方了。


    傅老太太因为今天要出发,昨晚失眠了,现在在飞机上睡得倒是很香。


    沈繁星提她掖了掖毯子,一抬头对上傅宴州看过来的目光。


    她现在无比后悔提议让傅宴州一起过来。


    这趟航班的头等舱只有他们三个人,现在傅老太太睡了,沈繁星不得不暂时和傅宴州面面相觑。


    于是她转身面向另一边,背对着傅宴州。


    可她总感觉一道灼热的视线盯着自己,简直如芒在背。


    沈繁星忍了忍,终于愤然扭过头,果然和傅宴州视线相撞。


    傅宴州偷看被抓,目光却丝毫不躲闪,反而有些疑惑地问沈繁星:“怎么了?”


    沈繁星冷着脸压低声音质问:“你看我做什么!”


    傅宴州抿了抿唇,不回答。


    “不许看!”沈繁星有点暴躁了,又怕吵醒奶奶,于是伸手指着傅宴州,小声命令道:“你转到那边去!”


    傅宴州有点想笑,他第一次觉得沈繁星像一只凶巴巴的小猫。


    为什么他以前不觉得沈繁星很可爱呢?


    也许是觉得的,不过那些一闪而过的念头总是被更重要的事情冲走。


    他想自己这三年对沈繁星的忽略,是因为把全部心思都放在了事业上。


    如果不离婚的话,他一定会好好补偿。


    傅宴州几次想叫沈繁星的名字,和她心平气和地谈谈。


    可是他同时也很清楚,沈繁星并不是容易心软的人。


    被辜负了三年,不是几乎道歉和保证就可以弥补的。


    沈繁星原本只是不想看傅宴州而在装睡,没想到竟然真的睡着了。


    她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里自己身处一个陌生的地方,那条路很长很长,怎么走都走不到尽头。


    她很害怕,拼命叫着父母,可是没有人应答她。


    她走累了蹲下来,突然有人拍了拍她的头顶,问她怎么了。


    沈繁星抬头,看不清那人的脸,可能感觉到对方的善意,于是她和那人走了。


    他们一起买棉花糖,逛动物园,看街边艺人表演,那种孤独恐惧的感觉一点点消散了。


    他们还看到有人在海边拍婚纱照,于是她问那人:“我可以嫁给你吗?”


    那人失笑,揉了揉她的发顶道:“可是你才五岁啊!”


    “那你就等我长大一点啊!”小小的沈繁星奶声奶气地说,“我叫星星,你要等我哦!”


    那人点点头,“行,不过你可不能忘了我。”


    画面一转,沈繁星感觉自己整个人泡在水里,不断往下沉,耳边是咕咕的水声,马上就要喘不过气了。


    她拼命挣扎,想要努力抓住什么,却什么也抓不到。


    有一个声音在她耳边恶毒地说:“你这个小偷,根本就不配得到爱!你去死吧,去死吧!”


    呼!


    沈繁星猛地睁开眼睛,大口地喘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