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修复关系

作品:《不是说休妻?怎么成一品诰命了

    马车启程,离观澜寺逐渐远了,沈礼蕴才升起一阵后怕。


    刚才那样的闹剧,已经见了血光,搞不好,是会出人命的。


    沈礼蕴搭在膝头的手,不自觉攥紧。


    裴策余光一觑,便瞧见她将裙摆攥得发皱,削葱的手下,蜿蜒地开出一朵花。


    那缩在马车一角的身影,孤独,无助。


    他心念微动,伸出手,握住了她那只紧攥着裙摆的手:


    “对不住,是我连累你了。”


    “不是的。要说连累,也是我害的……那些人,分明就是冲我来的。”沈礼蕴懊恼自责。


    “不是你的错,你防汛的建议很好。**就是如此,想要保住多方利益,只有花十分力气,才能争取到万分之一的可能。牵一发动全身,触及某一方谋一时的利益,就会有摩擦和冲突。”裴策温声宽慰。


    过去,裴策不曾跟她说公务上的事。


    这还是他第一次跟她解释**,尝试让她明白。


    “刚才为什么要那样护着我?”沈礼蕴的目光移到了他的身后,那里还有斑驳的伤。


    “你是我的妻子,丈夫保护妻子,天经地义。”


    他强调他们的夫妻关系,听在沈礼蕴的耳里,确实另一番意味。


    他做的这些,只因此刻她是他的妻子。


    谁在这个位置上,他都会这般待她。


    沈礼蕴仿佛被他的掌心烫到一般,霍地抽回手,和他拉开了距离:“谢谢你。”


    裴策:……


    她为何对他这般疏离?


    过去她恨不得要他保护她、时刻看着她,把自己当成他的所有物。


    这些念头惹得他心烦意燥,背上的伤更疼了。


    “嘶——”


    裴策脸色更苍白了几分。


    沈礼蕴虽然想和裴策保持距离,但是他毕竟是为了自己受伤,她心下多少是有些愧疚,但看他难受,当下忙问:“哪里痛?要不要紧?还能坚持吗?”


    裴策闭了闭眼,微微摇头:“无妨,还能坚持到家。”


    秦伍另外快马回城里请大夫,两队人马在裴府碰头是最好的选择。


    沈礼蕴只好说:“实在难受,你就靠着歇一歇,别硬撑,别说话,保存力气。”


    裴策沉默下来,却不肯闭目养神,像是在强撑着什么。


    直到回到裴府,金氏早就收到消息,心急如焚地在府外候着。


    等沈礼蕴和冬吟搀扶着裴策下马车,金氏忙不迭地心疼叫唤:


    “这是怎么回事?今日好好地出门去府衙,怎的跑观澜寺去了,还受了这样的伤?”


    因着裴策是和沈礼蕴在一起,金氏又把账统统算到沈礼蕴头上:


    “今日你也去寺里祈福,简臣去寺里是不是你的缘故?否则怎会这么巧遇见了,还这么巧一道回来。你们明明在一起,他伤成这样,你却毫发无伤,是不是你又闯了什么祸?”


    “娘……”裴策半死不活地出声。


    声音有些气力不支,却是让金氏听到了。


    金氏也顾不上继续追问沈礼蕴:“娘在!”


    “不关礼蕴的事,今日儿子去寺里办公,被刁民埋伏,幸好遇到了裴府的马车,才能跟着一起回来。”裴策说着,给了金氏一记郑重的眼神:“您莫怪她。”


    金氏一噎。


    儿子很有主意,就连她有时候都要守儿子的规矩。


    而且裴策的脾气,金氏也明白。


    如果她敢背着他处置沈礼蕴,裴策能叫她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


    秦伍业已请来大夫,急忙催促:“夫人,先别问了,当务之急是让大夫给少爷看看伤势!”


    一阵忙乱,秦伍背着裴策,和大夫一同进门。


    其他人紧随其后。


    刚才一路上强撑着精神的裴策,在交代完金氏之后,所有的劲儿泄了下来。


    挺拔的傲骨仿佛在一瞬间被抽走,他萎顿下来,纯色苍白,脸上也刷地褪去血色。


    沈礼蕴才惊觉,他竟伤得不轻。


    刚才他在马车上还能思路清晰地与人对话,也不肯休息,她还以为他真的只是些皮外伤。


    没想到,竟这般严重。


    他撑了一路,难道就是为了清醒着跟金氏交代那一句?


    这个念头冒出来,很快就被沈礼蕴摁下去。


    不可能。


    裴策怎么可能会为了她,思虑到这个地步?


    大夫给裴策检查过,所幸没有伤到脑部和脊椎的要害。


    清理过伤口,又叮嘱了要观察裴策的伤不能碰水,否则有感染化脓的风险,便离开了。


    遵医嘱,裴策要卧床观察半个月。


    可在第二天,他便呆不住了。


    一早,他便下了床。


    正要更衣,秦伍赶紧拦住他:“爷,大夫说了,要您卧床休息。”


    “我得去府衙,现在百姓们闹得紧,正是多事之秋……”


    “现在有总督大人坐镇,您又是因公受伤,大伙儿都会体谅您的。”


    秦伍看裴策不为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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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锋一转:


    “少夫人因您是为她受的伤,这两日对您态度缓和了不少,您何不趁着这个机会,留在家中修复一下你们的关系?”


    “修复?”裴策问。


    “是,您留在家中,可以拉长与少夫人相处的时间,还能借机增加互动。比如,让少夫人帮您更衣,替您沐浴,又或者,让少夫人搀着您去院子里放放风……”


    裴策不悦,一口否决:“这些活我可以自己干,我还没真的到了废人地步。”


    “您可以装。”秦伍中肯建议。


    裴策勃然色变:“我为何要如此?!”


    秦伍赶紧闭上了嘴。


    他确实从未见到主子为了谁弄虚作假过。


    秦伍认为,裴策是非要去府衙点卯不可了,裴策却忽然脱下刚穿好的外袍,挂回了屏风上。


    转身,回到了床上重新躺下。


    “放你一天假,没事不用到我跟前晃悠。”裴策说。


    秦伍:?


    到底是跟了裴策许多年的随从,秦伍很快意会过来:


    裴策这是认可了刚才秦伍的建议。


    “谢主子。”秦伍乖乖退了下去。


    一个时辰后,给老夫人侍药的沈礼蕴回到了东院。


    刚进主屋,便看到裴策正从床上爬起来,动作艰难。


    她立刻快步走过来扶他:“你要做什么?”


    “找书。”


    “这样的事,交给下人去做就好了。”沈礼蕴往外头张望:“秦伍呢?”


    裴策脸不变色心不跳:“被我差去跑腿去了。”


    “那你可以等我回来让我替你拿。”沈礼蕴说着,走到了书案边翻找:“你要找什么书?”


    “《政观要义》。”裴策道。


    沈礼蕴上下翻找,却没找到。


    裴策装作叹一气:“你扶我过去,我亲自找。”


    沈礼蕴只好过来扶着裴策下了床,这些天她因为心虚和愧疚,对裴策的照顾可谓是事无巨细,尽量满足他所有的要求。


    扶着裴策到了书案边,裴策一边身子支在她身上,另一只手在桌案上翻找。


    他半边身子的重量都压在沈礼蕴身上,她有些支撑不住。


    偏偏裴策翻找半天,也都还没能找到。


    他再往下探低身子,想要找桌案底下的暗格,沈礼蕴彻底搀扶不住,仰倒在案台上,裴策也被她的力道顺势带倒,高大的身子倾覆下来。


    他怕伤到她,手却是撑在了案台边缘,整个人虚虚压在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