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不是坏心思,是小孩心思
作品:《不是说休妻?怎么成一品诰命了》 他放了狠话,沈礼蕴没放在心上。
阿余那些小屁孩跟大人们赌气的时候也会撩“狠话”。
他们说“我再也不要理你”,但是转头就把自己说的话给忘了,又屁颠屁颠跑来粘着人。
她只是有些好奇:
“村寨要发生山崩了,你不害怕吗?若你想活命,应该快快跟村民们一起搬到隔壁村才是呀?”
萧慎翻了个白眼,“嘁”了声:
“比起我害怕,你们更应该害怕才对。
“你夫君为延怀地方官,被指派过来救灾,若真有村民因为灾情丧了命,那他便是治灾不利,朝廷若是追究起来,他就会被治一个渎职之罪。你是他发妻,也会跟着一起遭殃。所以现在,是你们在求我,不是我求你们。”
沈礼蕴一瞬间耳清目明,拊掌夸奖:“厉害,你分析得真对。刚才我还有些想不明白,事关你性命的事,你为什么这么横呢,原来是这样。”
萧慎:“……”
“可你还是个半大孩子,又只有一个人,你要是不听话,我们完全可以把你绑了,带你和村子一起搬迁。”
萧慎听到这话,眼里露出凶光:“若是这样,我就把你杀了,做成人彘,手脚都丢去喂狗。”
沈礼蕴一怔。
萧慎以为自己吓住了她。
可是下一瞬,沈礼蕴“噗嗤”笑出声:“你还知道人彘呢?懂得可真多!上次阿余还问我人彘是什么,能不能吃……哈哈哈哈哈,就他这样还想考取功名。”
萧慎:“……”
她笑得前俯后仰,萧慎有些怀疑人生。
很气。
但不知道自己为何要跟一个蠢货置气,他更气了。
“所以,其实你不是不害怕,只是有一个筹码威胁我们。”沈礼蕴道。
萧慎稚嫩的脸庞上,出现了不符合年龄的冷意:
“怎么,现在认为我坏了?”
沈礼蕴摇头:“你这么威胁我们,也只是为了找个人陪你玩,这算什么坏心思?这顶多算小孩心思。”
说罢,又小声自言自语:“其实还蛮可怜。”
萧慎彻底炸毛:“别以为我听不到!不许再说我可怜!”
他说完,背过身,开始闹别扭。
沈礼蕴以前就听说过,孩子到了某个年纪,就会有逆反心理,得顺着**捋。
“对不住对不住。那你今天想要怎么玩?”沈礼蕴赶紧哄他。
萧慎勾了勾唇:“你既然来我家,也没有不让客人进门的道理,你先随我进屋,我再想想要怎么玩。”
“我可以进去?好呀。”
沈礼蕴老早就好奇,他一个孩子,跟着一个仆从,是怎么生活的。
这时,裴策也来到了两人身边。
“怎么还不进去?”他问。
萧慎看了裴策一眼,没回答,是打算理也不理他,扭头便走到篱笆门扉前,推开了门。
他回头,指了指沈礼蕴:“你,进来吧。”
又指了指裴策,“你,不许跟过来,只能待在外面。”
裴策挑了挑眉。
他环顾一圈,找到了一块平滑宽大的岩石,走到岩石前,掀开袍角,盘腿坐定:“我就坐在这儿歇息,等你们。”
萧慎有些不高兴他在外头这么守着,童稚未褪的脸上,因为不悦,拧成一团:
“你一个大男人,怎么磨磨唧唧婆婆妈妈的,难道她一个大人,还会被我这个小孩儿欺负吗?”
“她是我的妻子,我得接我妻子回家。”
“哼。”
萧慎推开门,径直往里走,不再理会裴策。
现在,他看裴策很讨厌,看沈礼蕴反倒没那么讨厌了。
沈礼蕴跟着进了屋,院子里,一切都打理得还算有条理。
劈好的柴火,整齐地码仔墙根;
院子里有一口井,水桶擦拭干净;
只是院中的石桌木椅,都落了一层厚厚的灰,叶子落在小道上,也不曾有人打扫。
一株粗壮的榕树被围在了院中,目测已经有百年的树龄,榕树下挂着秋千,只是秋千上早落满了灰,麻绳也干枯崩裂。
一半崭新,一半陈旧,这屋子住着人,却并不是这么用心地打理生活。
“断舟叔,我带客人回来了,你打扫好屋子了吗?”
萧慎来到木屋前,距离屋门还有几步远的距离,他扯着嗓子问屋里的人。
沈礼蕴猜想,这个叫断舟的人,想必就是留下来照顾萧慎的那个家仆。
吱呀——
门被推开。
一个身材清瘦挺拔的仆役走了出来。
沈礼蕴打一眼,便觉得这仆役并不像他表面上看起来这么质朴简单。
他穿着一身偏暗的素色布衣,头发也不过简单束起,鼻梁利落,眼瞳清浅,没有多余一丝表情。
可是沈礼蕴却从他冷淡的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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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到了肃杀的死寂。
像一段冷剑,随时等到出鞘夺命。
他走上前,对比自己矮了几个头的萧慎恭敬道:“屋子已经打扫完毕。”
寡言,声却沉而有力。
几乎不眨眼,但是几息间已经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他的脚步很轻,踏过落叶竟没发出一丝声响。
沈礼蕴判断,这人会武,内力也很强。
她又多看了眼断舟的虎口,很厚的老茧。
那是常年握剑的人才会有的标志。
这些,都得益于她那不着调的爹爹教给她的识别练家子的本领。
沈礼蕴忽然觉得,这屋子原本的主人,并非那么简单。
“走吧。”萧慎回头示意沈礼蕴,自己率先踏入了木屋。
沈礼蕴看着黑洞洞的屋子,头一次生出了害怕。
她扭头,看了眼守在院子外头的裴策一眼,发现他也在不动声色看着这一边。
不用她给出什么信号,裴策仿佛心领神会,微微颔首,让她放心进门。
沈礼蕴稳了稳心神,抬步跟着进了屋。
外头瞧着不明显,进了屋内,沈礼蕴才发现,屋内装饰奢华。
紫檀宽案,青砖墁地,这环境可比她和裴策暂住的农舍宽敞气派多了。
萧慎顺着她的眼神,越过了那扇精美的雕花屏风,仿佛穿透屏风,看向偏厅之后,
“你在想什么?”他问。
“我在想,我刚才让你去跟我们住,真是唐突了。”沈礼蕴咋舌。
萧慎眸子一转,把视线收了回来。
断舟不知何时绕到了厨房,端来了一壶茶,一碟点心。
这些点心,能跟云寥给小玥的天价乳饴排一个等级。
沈礼蕴瞠目:“你吃得起这样的点心,为何还要……还要偷大牛婶儿的包子和馒头?”
断舟像是没听到他们的对话,又退了出去。
像是一道悄无声息的影子。
萧慎不甚在意地捻起一块糕点,送进嘴里:
“他们援助一个乞儿,心里想的却是要对方感恩、回报,自诩善良,其实高高在上,虚伪傲慢。若他们真想给我东西,为什么一定要施舍给我,而不许我自己拿?既然本就是可以给我的东西,我偷,还是她给,有什么区别吗?我偷东西,不过是要她露出她原本丑恶的嘴脸,这不,她很快就露出马脚了,她根本不是真的想对我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