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淡粉色疤痕

作品:《于他怀中深颤

    陆屿墨收到消息的时候,正在继续之前的跨国会议,全英文的汇报在偌大会议室里低沉流转。


    长桌主位上的男人指尖轻抵着桌面,神色淡漠,目光落在屏幕数据上,一派冷静自持。


    旁人都紧绷着神经,没人注意到他放在桌下的手机轻轻一震。


    是条微信。


    发信人是温苒。


    简短的文字,来询问他的意见。


    男人垂眸扫过,原本冷峻的眉眼几不可查地软了下来,唇角极淡地往上勾了一下,快得几乎看不见。


    周遭依旧是流利严肃的商务英语,他面上依旧沉稳,心底却漫上一点不易察觉的软意。


    她挺认真规矩的,又带着几分不自觉的依赖。


    这样还挺招人的。


    他心情好了,也不想为难她,指尖在屏幕上轻敲了敲,回了她。


    再抬眼时,已然恢复了方才那副清冷疏离的模样,只是眼底那点浅淡的笑意,久久没有散去。


    【你喜欢就带着。】


    温苒收到这条消息的时候,脸颊上立马飘上了两片绯云。


    他太会,硬是扯上她,让她代入进去。


    愣是让她的情绪忽上忽下。


    他这么说,让她那些难以启齿的念头,又一次悄无声息地冒了出来。


    落地窗前,他的研磨让她溃不成军。


    自己对他生出最原始、最直白的欲望,伴随着羞耻感将她裹住。


    事后,她也下意识地想回避,也矫情过。


    但身体产生泛滥的生理反应,骗不了自己。


    她整整五年没有过,所以才会如此。


    不是她不知廉耻,不是她禁不住诱惑。


    有欲望,并不羞耻。


    她缓缓闭上眼,将那点慌乱与羞涩轻轻抚平。


    再睁开,她重新看向微信聊天界面。


    陆屿墨有另外一层意思,喜欢就带着,那不喜欢就可以不带了。


    他这是随她处理的意思。


    还算是有点人性。


    温苒紧绷的心情松弛了些,想着回复一个“好”字。


    但她敲下以后,又纠结起来。


    要不要多说一句谢谢。


    她多加了“谢谢”两个字,却又觉得不合适而删掉。


    对这个说谢谢的话,多多少少尴尬。


    删删减减,她最后还是选择回复了一个“好”。


    陆屿墨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指敲击着桌面,一边扫着手机。


    上面一直显示正在输入中。


    他等了几分钟,等来一个“好”字。


    不得不说,他有点失望了。


    本以为温苒要说什么,结果他用一个字交了差。


    旁人都说他惜字如金,现在看来,温苒也不遑多让。


    ?0?2


    不对。


    温苒的惜字如金可能仅限于他。


    想着,男人又生出一阵烦躁,直接撂了手机。


    ……


    温苒清理完自己,从浴室里出来,就急忙去看手机。


    陆屿墨没发消息过来。


    她急。


    不是急他理一下她,而是急他给她温程禹的消息。


    陆屿墨承诺会让她日落以前见到温程禹,这段时间就变得空前的漫长。


    温苒不让自己闲着,她先去衣柜看自己穿哪件衣服合适,又琢磨自己该化什么妆,她需要让自己的气色好一点,这样她说起自己在陆家过得好的时候,才会有说服力。


    从小到大都这样,在哥哥面前,她总下意识想活得体面、懂事、不让人担心。


    可这五年,她过得并不算好,那些狼狈、孤立无援、深夜崩溃的时刻,桩桩件件,都拿不上台面。


    要怎么跟他交代这五年?


    问起近况,说一切都好,是骗他。


    如实说委屈,又怕他心疼,怕他皱眉,怕他觉得她过得一塌糊涂。


    她站在原地,指尖无意识地蜷起。


    有些话,肯定不能说。


    这些年的辛苦咬牙撑过来的日子,那些无人分担的压力,说了只能给哥哥徒增烦恼,还是不说微妙。


    她深吸了一口气。


    等会儿见到哥哥,就只说安稳,只说顺遂。


    她要让他放心才行。


    温苒收到准确消息的时候,是下午三点钟。


    不是陆屿墨亲口告知她,而是由医院的工作人员打来。


    医院的人在电话里就交代得十分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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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接收到病人的时候病人情况凶险,整个团队花了两个多小时救治温程禹,现在温程禹的情况已经趋于平稳。


    温苒心头一颤。


    这么说的话,陆屿墨的人在中午就已经救出温程禹,但温程禹还没有脱离险情。


    陆屿墨怕她担心害怕,才不让她知道。


    他倒是有心了。


    温苒如今得知温程禹情况好转,心里的大石头终于可以落下,她挂断电话后,一刻都没耽误就立即出发。


    车子越驶近那家医院,她原本强装平静的心,忽然一下慌了。


    是一种近乎胆怯的局促。


    明明日夜惦记,真要见了,她却莫名不敢往前。


    这么多年,她再难再累都能撑住,可一想到即将见到哥哥,所有坚硬的外壳都软了下来,只剩满心的小心翼翼。


    她怕自己眼底的疲惫被他看穿,怕他看出她这五年的颠沛与委屈,怕他担心,怕他心疼,更怕自己一开口,就先红了眼。


    也怕他问起陆屿墨这个人,她势必要对他说谎,不知道该如何对他交代。


    越靠近,越心慌。


    近乡情怯,大抵就是如此。


    不是疏离,不是陌生。


    恰恰是因为,这个人在心底重得不能再重,她才会连见一面都这般紧张忐忑。


    她一直紧绷着一颗心,来到了温程禹的病房前。


    咬了咬牙,推开了那扇门。


    “滴滴滴”的仪器声在安静的环境里尤其凸显,她看向躺在病床上挂着呼吸面罩的男人,跟以前不同的是,他的眼睛是睁开的。


    她的哥哥真的醒了!


    温苒瞬间眼眶发烫,快步走近,“哥!”


    她带着哭腔喊他。


    这个时候,她不用再强装坚强,掩盖自己的脆弱,终于可以大声哭出来。


    她哭温程禹的苦尽甘来,也哭自己终于等到这一天。


    踉跄到了床边,看到温程禹那张原本清俊无双的脸变得瘦削干枯,还有他搭在床边打点滴的左手腕上淡粉色疤痕,她的泪水一下子决堤。


    这道疤痕,以前没有!


    但为何现在有了?


    答案不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