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月可不相信顾大丫的眼泪。


    上辈子她将她当成亲闺女一样疼，可她生病时她从来没去医院看过她。


    现在在她面前的哭诉，只不过是为了填饱肚子。


    “想吃饺子？”苏月慢悠悠的问道。


    顾大丫忙不迭的点头，她快饿死了。


    “可以，但有条件。”苏月盯着顾大丫，“你要是能办到，我就给你吃你最喜欢吃的萝卜大肉饺子。”


    顾大丫忍不住吞咽口水，也不问什么事，“婶婶，你说，我一定能做到。”


    “第一，不要再叫我婶婶，我现在跟顾晨慕没关系。”


    顾大丫点头。


    只要苏月给她吃饺子，让她喊她财神奶奶她都愿意。


    苏月继续说道，“晚上再将你昨晚做过的事，再做一遍，只不过是你家——所有门。”


    顾大丫一愣。


    肚子适时的咕咕叫了起来，顾大丫垂着脑袋点头。


    苏月让朱巧珍给顾大丫煮了大碗萝卜肉饺子，她付的钱。


    之后，她给了顾大丫两毛钱，让她去找街道办买一桶粪水。


    顾大丫乖巧的说保证做到。


    苏月不怕顾大丫不做，这丫头能为了一碗饺子出卖她亲妈，还有什么事是她不敢做的。


    ……


    “啊……”余美凤早上起床，拉开房门，门框顶上有东西淋到她身上，她抬头一看，看清是屎尿时，想躲避已经来不及。


    有几滴屎尿直接滴到她的嘴里，急忙托着下巴往外吐。


    看了眼门框，还在嘀嘀嗒嗒的往下滴屎尿，就连门板上也糊满了屎尿。


    余美凤恶心地扭过头呕吐。


    原本昨天就只吃了水煮烂菜叶子，肚子里一点油水也没有，这会将胆汁都要吐出来了。


    忍着恶心她跑出房间，然后就发现，不止她房间门口，就连正屋门口，灶房门上，还有院门上全都糊着屎尿。


    有的已经干涸紧紧贴在门上，有的还在往下嘀嗒。


    余美凤一阵反胃，蹲在院子里狂吐。


    “妈，这咋回事啊？怎么有人在咱们家门上抹屎尿啊？”顾大丫捂着嘴从屋里跑出来，看到余美凤吐出来的污秽物，她也忍不住吐了。


    “美凤，你家门上咋有屎尿呢。”隔壁大妈捂着鼻子进来，看到余美凤跟顾大丫都在吐，也恶心的偏头干呕。


    余美凤抹了把嘴巴。


    肯定是苏月干的。


    她这是在报复她。


    “美凤，你下巴怎么了？”邻居大妈看到余美凤掉下来的下巴，惊愕的睁大眼睛。


    “啊啊……”余美凤急得想说话，却说不出来。


    顾大丫见状，朝邻居奶奶友好的笑了笑，“奶奶，我妈不小心摔了一跤，将下马摔掉了。”


    “原来是这样，那你家这门……”大妈不想再说出屎尿二字，怕自己吐出来。


    顾大丫一脸迷茫的摇头，“我跟我妈早上起来就这样了，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大妈猜测，“是不是你们得罪了什么人呀？”


    余美凤被戳中心事，瞪了大妈一眼。


    要不是她嘴巴说不了话，她真想骂她一句：关你屁事啊！


    大妈看懂余美凤眼中的意思，撇了撇嘴，“整天在家不是打骂孩子，就是骂别人，真当自己是个好货呢。”


    余美凤，“……”


    说不了话，余美凤直接一唾沫吐到老太婆身上。


    大妈愣了会，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气得抄起门后面的大扫把，就往余美凤身上抡，“你这个骚货，除了会勾引男人还会干啥？你男人都进去了，你还矫情啥呢。”


    余美凤打不过老太婆，扭头去看顾大丫，想让顾大丫帮忙。


    谁知，刚才还在院子里的顾大丫，这会不知死哪去了。


    大妈打了余美凤一顿，丢下大扫把，扭着腰走了。


    “啊……”


    余美凤气得大叫，跑进屋里，就看到顾大丫正用抹布擦房间门上的屎尿。


    顾大丫回头，讨好地冲余美凤笑了笑，“妈，你怀孕闻不了异味，我来处理就好，你坐着歇会。”


    原本要骂顾大丫的余美凤，看她主动收拾这些屎尿，话就憋回去了。


    顾大丫收拾得很卖力，为了防止恶心吐出来，她用围巾将口鼻全都绑住，只露出一双眼睛。


    如果干点活，就能吃一大碗肉饺子，她愿意干活。


    就是不知道今天她饿了吃什么。


    一个多小时后，顾大丫终于将家里门板上的屎尿清醒干净，但味道还是很大，臭味熏天。


    余美凤饿得头晕眼花，进屋找到她的一条大红色丝巾，将下巴裹住，让顾大丫看好门，自己偷感十足的出门了。


    顾大丫跑到越吃越有饺子馆，告诉苏月她任务完成了。


    “你妈没打你？”苏月好奇的问道。


    顾大丫嘿嘿一笑，“我妈不知道是我干的。”


    苏月，“……”


    顾大丫眼巴巴看着苏月，想叫她婶婶，想到她说不让她再叫她婶婶。


    改口道，“苏婶婶，你能给我吃碗饺子吗？以后你让我干啥我就干啥！”


    苏月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想了想说道，“你要是监视你妈每天都在做什么，要是给我带来有用的消息，我就给你吃饺子。”


    即使这事余美凤不知道是她干的，但也一定会算在她头上。


    以她的性子，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换成以往，她根本不在意余美凤，她那个蠢脑子，也就只能忽悠住顾晨慕那个蠢货。


    可她现在怀着孩子，就要防止蠢人灵机一动。


    要是顾大丫能给她当个小间谍，倒也不错。


    顾大丫一愣。


    她了解苏月，从小到大，只要苏月答应她的事都会做到，不像她妈，说话跟放屁一样，随着风一起扬了。


    为了不饿死，顾大丫答应了。


    “我妈刚才围着丝巾出门了，偷偷摸摸的，像是不想让人认出她。”


    为了鼓励顾大丫，苏月给她吃了一碗饺子，都是记在她自己帐上。


    “很好，以后就这样，你妈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你都要告诉我，不要被她发现，不然你就没饺子吃了。”


    顾大丫认真的点头。


    刚煮出来的饺子，也不怕烫，囫囵吞枣的吃完了。


    “苏月，你别太好心，我看那个丫头并不是善茬，小小年纪，眼神里全是算计。”许秀香怕苏月吃亏，看着顾大丫离开的背影提醒道。


    苏月朝许秀香笑了笑，“谢谢许婶子，我知道你的好意，我心里有数。”


    既然苏月心里有数，许秀香就不再管了。


    邵秋芳倒没意见。


    她就是纯好心，那孩子看着太可怜，偶尔给她吃碗饺子也没什么。


    就当做善事了。


    ……


    余美凤来到北城最乱的郊区村，这里住的人鱼龙混杂，正经人是不会到这里来的。


    走在路上，经常能遇到二流子、乞丐。


    余美凤用手托着下巴，警惕的看着四周，来到一条巷子最里面的一户人家，抬手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