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勤处处长办公室。


    饶是李怀德，现在看见自己办公桌上的那些东西，也咽了口唾沫。


    虎鞭酒一桶，十斤。


    虎骨酒一桶，二十斤。


    西瓜两个，约三十斤。


    不吹牛逼，这些东西哪怕他李怀德现在是处长都不能经常吃到。


    西瓜？得靠老丈人。


    虎骨？老丈人。


    虎鞭？不好意思，这个老丈人也没有。


    但罗铁拿出来的这三样东西全都准确无误的击打在了李怀德的G点上。


    “嘶~~~”


    “小罗，你这东西很好，但，你李叔现在没得什么等价值的给你，上次就占你小子便宜了，没成想，这次你给我送来这么大的惊喜。”


    有一说一，现在的李怀德还是有些为难的。


    他承认他不是什么好东西，吃拿卡要，样样都沾。


    但白嫖，他办不出来，他李怀德能走到今天这一步，靠的是等价交换。


    罗铁摊摊手，“那就记着！”


    没成想李怀德摇摇头，从抽屉里面摸出两张票，一张手表，一张收音机。


    “记着归记着，你叔我不是占便宜的那人，这俩票算是定金，今年年底吧，年底叔给你提一级。”


    “嗯，你弟弟也来咱们轧钢厂了，下个月我给他安排转正。”


    “至于你家老爷子，嗯，”


    李怀德这话没说完，罗铁已经清楚了。


    价值不够。


    老罗现在已经算是这锅炉房里面的核心操作层的班组骨干了。


    再往上爬升，适合他的就只剩下锅炉房主任和工段长了。


    显然，价值不够。


    锅炉房的内部架构不算麻烦。


    管理与技术层是最高的，也是最权威的。


    管理层的顶头就是锅炉房主任和工段长。


    锅炉房主任通常是资深的老工人或技术员出身，也可能是行政干部。


    工段长的职责跟锅炉房主任差不多，有些地方算是主任的副手。


    技术层的顶点就是技术员和工程师。


    老罗不配......


    那是罕见且珍贵的“知识分子”，可能毕业于中等技术学校或大学。


    主要负责解决复杂的技术问题，制定锅炉的运行参数、水处理方案（防止水垢），主持大修和技术革新（当时称为“技术革命”或“技术革新”），培训工人。


    中间一层就是核心操作的班组骨干。


    值班长，班组长。


    如今的老罗就是班组长。


    还有司炉工，副司炉工，司炉工助手。


    再基层就是水泵工，软水工，上煤工，运煤工，出渣工，仪表工，修理工。


    呃，还有最最底层的学徒工。


    一个国营大厂单位里面的锅炉房的基本配置就是这些了。


    ——


    “明白，叔，不让叔难做，嘿嘿嘿。”


    “你小子懂就行，现在的轧钢厂不是你叔说了算。”


    李怀德对于罗铁明显更亲近了一些，这些比较私密的话都已经能开始念叨了。


    “我相信，在李叔的努力下，轧钢厂一定会进步！李叔才是轧钢厂最适合的接班人！”


    这句话罗铁说的十分笃定，甚至比李怀德都更为相信他自己。


    显然，搔到了李怀德的G点。


    “哈哈哈，你小子净说好听的，不过，这些话别往外说，咱们自己人说说就算了。”


    “您放心，我晓得！”


    就这样，罗铁拿了票子，得了李怀德的回馈，直奔房管科了。


    自己人+1。


    你瞧，保养人脉的好处，这不就出来了？


    时时勤拂拭，方能有进步。


    ——


    傍晚，禽兽四合院，前院，罗家。


    嗯，罗军一早就来了，嘿嘿傻笑着守在家门口等着开饭嘞。


    “哥！”


    罗铁翻了个白眼，“傻孩子，傻人有傻福。”


    罗军迷惑。


    罗铁四下瞅了瞅，没人注意，这才低头凑到自家老弟身边，“踏踏实实干一个月，下个月转正。”


    罗军双眼嗷就亮了起来！


    懂事儿的他什么都没问，自家老哥的本事他信得过！


    至于老哥的恩情？还不完，干脆不还了。


    以后他哥有啥事喊他就行，他小军必然赴汤蹈火！


    “好嘞哥，有你这话我就放心了，嘿嘿嘿，话说，你这麻袋里面都是啥啊？”罗军好奇。


    罗铁嘿嘿一笑，没搭理他，拎着麻袋往里走，罗军像个跟屁虫似的颠颠的跟在后面一块进屋。


    两颗大西瓜撂在了桌子上，很沉重的样子。


    顿时吸引了罗妈和二罗的注意力，显然，这会儿的西瓜，极为珍稀。


    而且，没道理能送礼不能自己吃吧？


    而且，这俩还是贼重的那种，俩加起来都能有个四十斤了，这单个二十斤沉的西瓜放到这会儿，绝对的稀罕物！


    “哥！”


    “别愣着了，去外面接水回来跑进去，等咱爹还有妹子回来了，吃完饭，咱们在家解决一个先！”


    “誒！”


    罗军踅摸了个铁皮桶嗷嗷就蹿了出去，罗妈表示孩子是个吃苦能干活的，挺好。


    “我就不问从哪儿弄来的了，你是咱们家出了名的有出息。”


    罗妈是个心大的，长子的稳妥，她颇为清楚。


    “您圣明，嘿嘿嘿，我就等吃饭了哦。”


    “等着吧，妈给你加个菜！”


    罗妈心情相当不错，能改善生活自然是一件好事儿，没有一个家庭妇女不喜欢的。


    再者，西瓜瓤可以吃，西瓜皮，也一样。


    西瓜瓤啃到见青，确保全部吃了个干净。


    收集剩下的西瓜皮和西瓜籽。


    用刀将最外侧的硬绿皮削掉，只留下白色的瓜皮肉和附着的红瓤。


    瓜皮就算是处理好了，完事可以清炒西瓜皮，亦或者凉拌西瓜皮，西瓜皮酱菜，或者烙饼吃。


    至于西瓜籽？


    清洗晾晒，然后扔锅里炒炒就行。


    将晒干的瓜籽放入大铁锅中，加入粗盐或用盐水浸泡后再炒，用小火慢炒至香气四溢，瓜子仁变得香脆。这就是自制的“咸瓜子”。


    糖是个稀罕物，但粗盐不是。


    至于晾晒的地点？


    隔壁四合院，多简单的事儿，罗军都分了地盘了，小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