磨刀匠蹲坐条凳上，两腿夹住凳身，双手持刀剪在磨石上来回推拉着，手里的剪刀，嗯，老演员了。


    那叫一个锃光瓦亮！


    破旧的木箱打开，露出里面极为专业但略显破旧的辅助配件。


    螺丝刀、锤子、砂纸、棉绳（用于缠剪刀松紧）。


    围裙套袖，粗布制成，沾满金属粉末和油渍。


    还有修补材料，锡铁片、铆钉：用于修补剪刀轴心或刀柄。


    煤油或润滑油：小瓶携带，用于清洗锈刀或润滑关节。


    磨刀匠脚底下还放着两条磨刀石，一块粗糙青石，一块细腻的油石。


    戗刀，铲刀，小铁锤挂在腰间，偶尔摇晃摇晃铁哗啦，再开口嗷嚎两嗓子，那叫一个地地道道——


    总之，就是专业！


    “誒！那磨刀匠，咋个算的？”


    身形消瘦的三大妈叉着腰看向这磨刀匠吆喝了一声。


    磨刀匠露出个纯朴的笑容，“大姐，磨剪子三分！戗菜刀五分嘞！”


    三大妈眼珠子一亮！主要是，便宜，这个价格真的不算贵。


    一般情况下磨剪子三分到八分，戗菜刀五分到一毛二，这个磨刀匠属于是行业低价了！


    三大妈眼珠子亮了，但嘴里没饶人。


    “怎的你这磨刀匠恁便宜啊！是不是还没出师呢，手艺不到位？”


    磨刀匠默默拿出剪子，轻轻划过试刀材料旧布条，立马见效！


    无声的反驳。


    三大妈放心了，“你等着的，我回去给你拿！”


    “好嘞大姐！”


    磨刀匠脸上仍旧带着笑容，演习，他是专业的。


    至于为啥这么便宜？


    废话，贵了来的人就少，来的人少了他怎么打听消息？


    目标之一就在这座四合院呢，老孙磨刀匠可不得仔仔细细的打听一番，这些都是经验哇！


    “大姐，您这剪子可有段时间了，请好吧您就！”


    拿起三大妈家里的剪子，坑坑洼洼的，此时，老孙这才觉得他是真的要少了……


    姥姥的，收她一毛都不过分！


    得亏他现在出外勤也有补贴，不然啊，还不够顿饭钱消耗的呢！


    也是离谱。


    “大姐，您这大杂院里面有没有其他户要磨剪子的，有的话您受累知会一声，我啊，最近这几天都在咱们这块儿！”


    “行行行，你先干活儿，我不得看看你这活儿的利索程度嘛！”三大妈眼神儿死死地锁定在自家的剪子上面，生怕这磨刀匠给她怼烂掉。


    嗯，一个被窝里面的的确确是睡不出俩样人的。


    三大爷和三大妈的的确确那是一家子。


    生活不易，老孙叹气。


    看来，从这个事儿逼大姐嘴里面掏出自己想要的情报还有些遥远。


    奶奶的，开门不吉利啊！


    来了个这么玩意儿！


    老孙不语，只一味地磨剪子。


    抓紧给这人收拾了算逑！


    十点多，这把剪子弄完了，老孙一身汗。


    三大妈满意的掏了钱，带着自己剪刀宝贝似的回去了。


    “不容易啊！”


    点上一支经济烟，老孙继续甩动铁哗啦，争取再来个新客户……


    主要是磨三大妈的剪子磨的忒耽误事儿了，淦！


    两辆破旧自行车载着仨人嘎吱嘎吱的出现在磨刀匠的视线内。


    “磨剪子嘞，戗菜刀——”


    老孙摇动铁哗啦，再次开口嗷嚎。


    许大茂一家三口瞥了一眼，无动于衷，直接奔着四合院里面冲去！


    他们家媳妇都怀孕了，谁他娘的有空磨剪子戗菜刀啊！


    哪怕王丽丽现在去上班了，许富贵老两口也得在家里好好收拾收拾。


    “磨剪子！”


    “不磨！没空！一边去！”


    磨刀匠老孙这一嗓子还没喊完，又被许大茂怼了一声。


    老孙缩缩脖子，他他娘的真的是淦了啊！


    这尼玛四合院什么破壁烂枣子的情况，这都什么人哇！


    狠狠地嘬了一口香烟，老孙摇动铁哗啦，继续忙活，没办法了，姥姥的。


    或许他该去街道办磨剪子，真的，卖馄饨这破事儿才该来这里……


    ——


    禽兽四合院，后院，许家。


    许富贵两口子跟着院里的那一大部分的傻逼邻居稍微打了个招呼就连忙回到了自己家里开始忙活起来。


    “大茂，妈去做菜，你今天反正也请假了，中午去给我儿媳妇送饭去！”


    许大茂老娘系上围裙一头扎进了厨房。


    “誒！”许大茂应了一声，乐呵呵的。


    自己爹妈回来了，他许大茂的主心骨就回来咯！


    “别傻笑了，过来跟你老子我搭把手，把屋里收拾收拾，我儿媳妇住的地方不能有一丁点的脏乱差，不然老子恁死你！”


    挨了一脚的许大茂也不生气，又誒了一声，屁颠颠的开始跟在自己老爹屁股后面忙活起来。


    他觉得他爹说得对头！


    他住的脏乱差点儿没毛病，媳妇不能。


    “对了，爹，先给你跟我妈住的地方收拾出来啊！”


    “我跟你妈不着急，咱们这边屋子还能没我们俩住的地方？最后收拾就行！”许富贵头都没抬，继续撅着屁股开始忙乎。


    许大茂咧嘴笑笑，加入其中。


    真好啊！


    他许大茂觉得自从自己娶了新媳妇之后，这他娘的好日子就多了起来嘞！


    “许大茂！下午去找门口那磨剪子戗菜刀的给家里家伙事收拾收拾，我给我儿媳妇做菜可是个精细活儿！不能耽误！”厨房内传来阵阵咆哮，许家爷俩本来收拾东西蛮利索的，听到后哆嗦一声，爷俩齐齐应声！


    你瞧瞧，这就是属于他们爷俩的羁绊啊！


    “嘿嘿嘿。”*2


    爷俩对视一眼，笑的开心的一批。


    “大茂啊，你爹我是过来人，跟你说嗷，这时候是女人们的敏感时期，绝对绝对不能让她们心里不舒服！咱爷们挨顿揍没事儿，可是万万莫要动了胎气，晓得吧？！”


    “明白爹，我都明白，您说啥是啥，我都听着。”许大茂腆着脸嘿嘿笑。


    然后，挨了一巴掌。


    许富贵一脸不爽，“放屁！你老子我说了不算，我儿媳妇，你亲娘说了算！”


    “咱爷俩奔着今年在家里当小工就行了，明白？！”


    “明白明白，必须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