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字字泣血!我拿命养家,妻儿却喝不上热汤!

作品:《重生82:带妻儿赶海顿顿吃肉

    “分家!”


    两个字砸在陈氏祠堂前的青石板上。


    震得所有人耳膜嗡嗡作响!


    祠堂内外,连众人的呼吸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你……你个无法无天的畜生!你敢再说一遍!”


    陈山气得险些一口气没上来,指着儿子的手抖个不停。


    李桂兰尖锐的嗓音响了起来。


    “分家?陈江海,你安的什么狼心狗肺!你弟弟马上就是中专生了,是咱们南湾村飞出去的金凤凰!”


    “你这时候分家,是想活活饿死我们两个老的,再断了你弟弟的前程吗?!”


    她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拍着大腿干嚎。


    “天杀的啊!我养了个讨债鬼啊!大家快来看啊,这大儿子要逼死亲娘老子了!”


    陈江河躲在母亲身后,暗自窃喜,赶紧添油加醋。


    “大哥,我知道你心里苦,可长兄如父,你得为这个家扛着啊!你要是走了,爹娘谁养?我上学的钱,从哪来?”


    这一家三口,一个比一个声泪俱下。


    硬生生就把陈江海塑造成了一个十恶不赦的白眼狼。


    “听听,这叫人话吗?爹娘还活得好好的,就要分家单过?”


    “江海这孩子,真是被鬼迷了心窍了!”


    村长陈富贵铁青着脸,拐杖重重一顿地。


    “陈江海!马上给你爹娘跪下!砸了龙王爷,我们可以当你一时糊涂。再敢提分家的混账话,宗族规矩可不饶你!”


    “跪下?”


    陈江海怒极反笑。


    他没理会任何人,目光穿过攒动的人头,落在了角落里。


    那个女人抱着儿子,吓得浑身发抖,却依旧死死望着他。


    是他的妻子,楚辞。


    她望着丈夫,双眼通红,满是恐惧和担忧,却全无半点责怪。


    够了。


    这就够了!


    他胸膛一挺,手中鱼叉的叉尾咚的一声,重重顿在青石板上。


    迸出的火星,映亮了他通红的双眼!


    “好啊,村长,各位叔伯,你们都说我不孝。”


    陈江海压着嗓子,字字句句都清晰地扎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那我就当着全村的面,跟我的好爹、好娘、好弟弟,算一算这笔孝顺账!”


    他霍然转头,死死盯住李桂兰。


    “娘!我先问你!江河身上那件新毛衣,暖和吗?”


    李桂兰被他看得心里发毛,结结巴巴地辩解。


    “暖和……那是我给他的,怎么了?”


    “你怎么给他的?”


    陈江海提高音量,直指角落里的楚辞。


    “那是我媳妇,点了三个通宵的煤油灯,熬得眼睛里全是血丝,一针一线给我织出来下海御寒的!”


    “你从她手里硬抢过去的时候,你的心就不疼吗?!”


    “我……”


    李桂兰的脸当场涨成了猪肝色,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周围的村民一片哗然!


    “啥?那毛衣是楚辞织给江海的?”


    “我就说嘛,李桂兰这双手,哪会干这么细的活,原来是抢儿媳妇的!”


    陈江海看都不看母亲一眼,目光转向缩着脖子的弟弟,咬紧牙关。


    “好弟弟,该你了。你刚才问,你上学的钱从哪来?”


    “你现在,当着全村叔伯的面,大声告诉他们,是哪来的!”


    陈江河的脸唰地白了,支支吾吾道:“是……是爹娘给的……”


    “放屁!”


    陈江海一声暴喝,鱼叉再次顿地,震得地面一颤。


    “那是老子去年冬天,顶着八级台风,船险些被浪拍碎,九死一生换回来的三百块钱!”


    “你花着老子拿命换来的钱,穿着我老婆熬瞎眼织的毛衣,回头一脚踩碎我儿子唯一的玩具,还骂他是赔钱货!”


    “陈江河,你告诉我,你的脸皮到底是什么做的?!”


    人群里议论声四起。


    “我的天!三百块!原来是江海拼命挣的!”


    “这陈家老二,就是个白眼狼啊!花着大哥的卖命钱,还欺负人家儿子!”


    陈江河被众人指指点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面无血色。


    他最后看向气得浑身发抖的父亲,嗓音嘶哑,字字泣血。


    “爹!你总说我是长子,该扛起这个家!”


    “我十六岁下海,这九年,我给家里盖了新房、给你治了腿伤。我娘馋肉,我把我媳妇唯一的银簪子都当了!可我的家呢?”


    陈江海手臂一甩,指向远处那座风雨飘摇的破屋,声音嘶哑地咆哮。


    “我老婆孩子,住的是全村最烂的房子!”


    “我儿子长到五岁,连个鸡蛋都舍不得吃!”


    “昨天我头破血流地躺在床上,我老婆想给我煮个鸡蛋,我娘是怎么骂的?”


    “她说一个打渔的贱命,也配吃金贵的鸡蛋!”


    “爹!这也是你教我的,长子的本分吗?!”


    “你……你……”


    陈山被这番话堵得心口剧痛,手里的木棍哐当一声掉在地上,连退两步,一句话都反驳不出来。


    李桂兰眼看形势不对,故技重施,在地上打起滚来。


    “没天理了啊!我不活了!养个儿子是来讨命的啊……”


    “闭嘴!”


    陈江海一声怒吼,震得人耳膜生疼!


    他提着鱼叉,一步步走到祠堂中央。


    浑身煞气逼得所有人纷纷后退。


    他环视全场,目光最终落在村长陈富贵的身上。


    “村长!你跟我讲宗族规矩,那我就问问你,南湾村的规矩,是不是就是把老实人往死里逼?!”


    “是不是就该让一个拿命养家的人看着妻儿受冻挨饿,连句公道话都讨不着?!”


    陈富贵被他问得哑口无言,老脸一阵红一阵白。


    陈江海不再看任何人,挺直了那被压弯了半辈子的脊梁,手中的鱼叉尖端重重地刻在青石板上。


    “从今天起,我陈江海,不伺候了!”


    他扯开嗓子,一字一顿地宣告。


    “这个家,我分定了!谁拦,谁就是我的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