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想吃白食?做梦!鱼贩上门送钱!

作品:《重生82:带妻儿赶海顿顿吃肉

    吧嗒。


    老张头嘴里叼着的旱烟袋直挺挺砸在脚背上。


    火星子烫穿了草鞋,他却浑然不觉。


    他被钉死在原地,眼珠子都快瞪出眼眶。


    “黑,黑鲷?!肚皮滚圆的黑鲷?!”一个年轻后生重重咽了口唾沫,指着地上的鱼山,声音都劈了叉,“还有带鱼!活的带鱼!它还在咬网绳!”


    “一筐……两筐……娘哎,六个大竹筐!全满了!”一个长舌妇双手死死捂住嘴,眼珠子里的红血丝都嫉妒得飙了出来,“这得是一百多斤?不!少说八百斤啊!这是掀了龙王爷的鱼库吗!”


    喧闹!


    码头瞬间乱作一团!


    陈江河缩在人群边缘,面皮从青泛白,又从白憋成紫红。


    他死死盯着那座反射着刺目光芒的鱼山。


    喉结上下滚动,发出一阵破风箱般的倒抽气声。


    “这没可能……假的,这绝逼是他在哪偷的……”


    他哆嗦着往后退,转头就想趁乱溜走。


    “站住。”


    一道低沉的声音,刀锋般切断了所有的嘈杂。


    陈江海站在鱼山旁,一脚踩在船舷上。


    他随意扯过一块破布擦着手上的血水。


    一双眼,刀子般直刺人群外的陈江河。


    “好弟弟,这就走?不留下来给你大哥收尸了?”


    唰!


    所有人的视线瞬间聚焦在陈江河身上。


    陈江河浑身一抖,双腿灌了铅一般,死死钉在原地。


    他梗着脖子转过头,色厉内荏地挤出难看的笑:“大,大哥……你命大……我刚才那是说笑……”


    “说笑?”


    陈江海丢掉破布大步走到那堆黑鲷前。


    他弯下腰,单手拎起一条足有五斤重,还在拼命挣扎的鱼王。


    “啪!”


    陈江海手腕一发力将那条鱼王狠狠砸在陈江河脚边的石板上。


    水花混合着鱼鳞溅了陈江河一裤腿。


    陈江河吓得尖叫一声,一屁股跌坐在地。


    “睁大你那双只知道看书的狗眼看清楚!”陈江海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压着嗓子,字字诛心,“这一条鱼,抵得上供销社十斤棒子面!这一筐鱼,够买你身上那件崭新的毛衣!这满地的鱼!”


    陈江海用力挥臂,手指横扫全场。


    “够供十个你读完那个破中专!陈江河,你每天端着读书人的架子,把我看作打渔的贱命?我告诉你,离了我这条贱命拿命换来的这些东西,你连个讨饭的叫花子都不如!”


    “你……你……”


    陈江河捂着被鱼尾拍红的脸,嘴唇哆嗦着。


    他竟被憋得硬生生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连滚带爬地挤出人群,狼狈奔逃。


    陈江海看都不看那条丧家犬。


    他收敛了浑身的煞气,转身大步走向人群后方。


    那里的楚辞早就泪流满面,死死咬着嘴唇,浑身都在发抖。


    “哭什么?”


    陈江海粗糙带着厚茧的大手,一把捧住楚辞蜡黄的脸颊。


    他拇指用力抹去她的眼泪,粗犷的脸上绽开只属于她的笑。


    “我说过,我要让你们娘俩天天吃肉。”


    他猝然弯腰,长臂一捞,将脚边张大嘴巴看呆了的小宝直接举过头顶,稳稳架在自己宽阔的肩膀上!


    “小宝!低头看!”陈江海指着满地的银光。


    “爹!好多大肉肉!会跳的肉肉!”小宝兴奋得抓着陈江海的头发尖叫。


    “记住了儿子!”


    陈江海骤然抬高音量,声震码头。


    他一双眼刮过刚才每一个出言嘲讽的村民。


    “从今天起,这南湾村,谁敢再骂你一句赔钱货,你爹我就用这纯金白银的鱼,抽烂他的嘴!”


    楚辞仰起头,看着肩扛儿子,脚踏鱼山的丈夫。


    那一刻,她挺直了长期佝偻的脊背。


    眼底的怯懦被前所未有的底气彻底粉碎。


    “哎哟喂!江海啊!婶子就知道你是个干大事的料!”


    一道谄媚到极点的声音突兀地插了进来。


    之前那个嘲讽陈江海吃石头的李婶,正搓着手从人群里挤出来。


    她满脸堆笑,一双浑浊的眼睛死死黏在一条肥硕的带鱼上,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江海啊,这刚分家就发大财,这是龙王爷保佑啊!你看,婶子家那口子今天没敢出海,家里快揭不开锅了。咱们可都是一个村的亲骨肉,分家时婶子也在场呢!你这吃不完,不如给婶子拿两条三四斤的尝尝鲜?”


    一边说,李婶的手已经急不可耐地探向了地上的鱼。


    “啪!”


    陈江海抬腿就是一脚。


    军绿色的胶鞋鞋底稳稳踩在那条带鱼的脑袋上,距离李婶的手指只有半寸。


    李婶吓得手一缩,脸上的笑收了回去:“江海……你这是干啥?”


    “干啥?”


    陈江海脚尖碾了碾鱼头,面上透出冷意。


    “李婶,我早上在烂泥湾的时候,你笑得挺大声,还说我要去吃石头!怎么,现在石头变肥鱼,你也想啃两口?”


    李婶老脸一红,急得直拍大腿:“哎呀,婶子那是嘴笨跟你开玩笑!咱们乡里乡亲的,这点情分还没了?”


    “情分?”


    陈江海寒声发问,大步逼近。


    他浑身的压迫感排山倒海,倾泻而下。


    逼得李婶连退三步,险些绊倒在石墩上。


    “我老婆发高烧买不起药的时候,这情分在哪?!我净身出户,连粒米都带不走的时候,这情分在哪?!现在看到老子拿命从台风眼底捞回来的真金白银,你跟我谈开玩笑?!”


    陈江海重重一脚踢翻了一个空竹筐。


    爆响声吓得周围几个想跟着讨要的村民集体一哆嗦。


    “我今天就把规矩立在这儿!”


    陈江海单手叉腰,环视全场,语气如铁。


    “我陈江海的鱼,一不喂白眼狼,二不施舍狗!想吃?行!拿现钱来买!没钱的,都给老子把嘴闭上,滚远点看!”


    霸气!


    绝不留情!


    一字一句,直接把南湾村那套虚伪的乡亲道德砸得粉碎!


    围观的渔民们面面相觑,被这煞气镇得鸦雀无声,连大气都不敢喘。


    就在这寂静中,一阵极其响亮,极其突兀的拍巴掌声,从人群外围传了过来。


    “啪!啪!啪!”


    “好大的威风!我倒要看看,是谁有这么硬的货,敢在这南湾村的码头上,立这么大的规矩!”


    人群被一双胖手蛮横地扒开。


    一个大腹便便,穿着崭新蓝布中山装的中年男人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他身后还跟着两个帮忙推板车的伙计。


    来人正是镇上有名的收鱼皮条客,人称胖金水。


    胖金水原本只是来碰碰运气。


    可当他低头看清那八百多斤极品黑鲷和带鱼时,那双被横肉挤成一条缝的小眼睛,猝然爆出精光。


    连呼吸都急促了。


    “极品!这他娘的是深海回水湾的极品啊!”


    他强行压住狂喜,迅速换上一副高高在上的买办面孔。


    他走到陈江海面前,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包红梅烟。


    自己点上一根,极其倨傲地吐了个烟圈:“小兄弟,脾气挺冲啊。不过没关系,我胖金水最喜欢跟有本事的人打交道。你这地上的烂摊子,我全包了。”


    他夹着烟的手指随意点了点地上的鱼:“赶紧的,让你媳妇找几个麻袋装车。钱,少不了你的。”


    在胖金水看来,这种没见过世面的穷打渔的,听到有人全包,还不得感激涕零地跪下叫爹?


    然而,陈江海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慢条斯理地走到水桶边,舀了一瓢清水,哗啦啦洗净了手上的血污。


    然后,他转过身,将儿子从肩上放下来,交给了楚辞。


    做完这一切,陈江海才微微侧头。


    他上下扫了胖金水一圈,那眼神,分明是在打量一头待宰的肥猪。


    “全包了?行啊,胖老板,打算出个什么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