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毒计暗生!那碗红薯稀饭难以下咽

作品:《重生82:带妻儿赶海顿顿吃肉

    夜色如墨,将南湾村严严实实地笼罩。


    呼啸的海风卷着浪涛拍岸,一遍遍冲刷着海岸。


    然而,今晚的南湾村无法平静。


    那股子醇厚浓郁的猪骨汤香味,混合着白萝卜的清甜,顺着门缝窗缝,持续的钻进陈家大宅。


    堂屋里,一盏如豆的煤油灯忽明忽暗,将人影拉得歪斜晃动。


    八仙桌上,那盆红薯稀饭早已凉透。表面结了一层灰扑扑的薄膜,几块干瘪的咸菜疙瘩散落在粗瓷碗旁,看着就让人反胃。


    “咕噜噜。”


    一声响亮的肠鸣,在堂屋里格外刺耳。


    陈江河死死盯着门外的夜色,面皮铁青,因嫉妒而变形。


    他引以为傲的中专生身份,在那股霸道的肉香面前,被击得粉碎。


    “砰!”


    陈江河将手里的筷子狠狠砸在桌上,震得那破碗发出不堪重负的颤响。


    “吃吃吃!吃什么吃!这日子还怎么过!”


    他突然站起身,指着村东头的方向,咬牙切齿地低吼。


    “那个畜生!他不仅打断了爹的牙,还拿我们的钱去买骨头熬汤炫耀!他这是要把我们活活气死!”


    陈山蹲在条凳上,身子伛偻着。


    他半边脸肿得老高,嘴角还留着凝固的血痂。


    他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烟袋锅里的火星子在黑暗中一明一灭。


    听着小儿子的咆哮,陈山浑浊的老眼里透出刻骨的阴鸷。


    “老头子,你倒是说句话啊!”


    里屋的破木门被推开,李桂兰顶着一张肿成猪头的紫脸,扶着门框踉跄着走了出来。


    她连张嘴都费劲,声音含糊不清,透出骨子里的恶毒。


    “那小畜生今天发了狠,以后咱们再想从他手里抠出一分钱,比登天还难!难道就眼睁睁看着他天天吃香喝辣,咱们跟着受穷?!”


    “慌什么!”


    陈山将烟袋锅在鞋底狠狠磕了磕,吐出一口浓烟。


    他抬起头,那只独眼里写满算计与凶狠。


    “他今天能打咱们,是咱们硬抢,镇上派出所有王法,他占了理。”


    陈山嗤笑一声,露出了漏风的牙床。


    “可咱们南湾村,除了王法,还有村规!还有祖宗定下的规矩!”


    陈江河眼睛一亮,赶紧凑上前。


    “爹,您的意思是!”


    “他一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顶着台风出海,不但没死,还拉回来满船的极品黑鲷!今天又去县城大包小包地买东西。这钱来得诡异莫测!”


    陈山压低了声音,那语气阴狠无比。


    “南湾村祖祖辈辈打鱼,谁见过这么诡异的事?他这是砸了龙王牌位后,用了折寿的邪术!吸了咱们全村人的鱼运!”


    李桂兰一拍大腿,激动得扯动了脸上的伤口,疼得直抽冷气。


    但眼里却燃起狂热的光芒。


    “对!就是邪术!难怪这两天村里其他人出海连根虾毛都捞不到,全被这丧门星给吸干了!”


    “江河,你明天一早,不用去镇上上学了。”


    陈山死死盯住小儿子,一字一顿地吩咐。


    “你跟我一起,先去请张叔公!张叔公是咱们村年纪最大的老渔民,最信奉海神和龙王。他要是知道陈江海用邪术坏了海里的规矩,断然容不下他!”


    “然后,咱们再去找村长陈富贵!这事儿要是闹大了,关系到全村人的饭碗。陈富贵那个软骨头,为了平息众怒,肯定得开祠堂!”


    陈山干枯的手指狠狠扣在八仙桌边缘。


    “到了祠堂上,全村人一人一口唾沫,就能把那小畜生淹死!到时候,不仅要把他赶出南湾村。他那条破船,还有他藏在屋里的那些钱,全都是咱们的!”


    “好!爹,就这么办!”


    陈江河兴奋得浑身发抖,眼里涌动着即将报复成功的快意。


    在这个阴暗的堂屋里,一场针对陈江海的毒计,彻底成型。


    而村东头的茅草屋里,却是一派截然不同的温馨。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透海面上的薄雾,透过窗户缝隙,洒在崭新的红缎子棉被上。


    新弹的棉花松软厚实,将深秋海边的寒气严严实实地挡在外面。


    陈江海睁开眼。


    怀里,楚辞蜷缩着,睡得安稳又温顺,呼吸均匀。


    那张常年蜡黄的脸上,因为昨晚那顿饱含营养的骨头汤,终于有了健康的红润。


    旁边,小宝呈大字型霸占了小半张床,睡得四仰八叉。


    小家伙身上穿着新买的卡其布小褂,连睡觉都舍不得脱,嘴角还挂着晶莹的口水,梦里还在啃着那块大红烧肉。


    陈江海静静地看着眼前的妻儿,冷硬的心底泛起一阵温柔。


    前世那些午夜梦回时撕心裂肺的痛楚,被这具象化的温暖一点点填满。


    他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没有惊醒妻儿,独自走到院子里。


    深秋的早晨,海风凛冽。


    陈江海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粗布衫,却浑然不觉寒意。


    这具二十五岁的年轻身体,蕴藏着使不完的牛劲。


    他走到院墙边,搬开那根顶着门的沉重桅杆。


    这是他昨天为了防备陈家人狗急跳墙而设下的防线。


    门刚一打开,陈江海就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


    不远处,几个早起去海边捡海带的村妇,正交头接耳地朝着他这边指指点点。


    一看到他出来,那几个妇人连忙闭上嘴,眼神避开他的目光,加快脚步溜走了。


    陈江海眯了起眼睛。


    前世在商海里磨砺出的敏锐嗅觉,让他瞬间捕捉到了空气中飘散的异样气氛。


    “看来,昨天那一巴掌,还没把那对老东西打醒。”


    陈江海嗤笑一声。


    他根本不用细想,便料定是陈山和李桂兰那对吸血鬼在背后搞鬼。


    除了邪术这种能挑动全村人神经的恶毒谣言,他们也玩不出什么新花样了。


    “江海,你怎么起这么早?”


    身后传来楚辞轻柔的声音。


    她披着那件昨天新买的蓝色的确良外套,揉着惺忪的睡眼走了出来。


    “海风大,怎么不在被窝里多睡会儿?”


    陈江海转身,脸上的冷厉瞬间消散,目光变得一片温柔。


    他大步走过去,将楚辞拉回屋里,小心地避开她那只包扎着绷带的右手。


    “习惯了早起干活。而且!”


    楚辞看着屋里多出来的米面粮油,还有床上的新被子,心里总是不踏实,生怕这一切都是梦。


    “傻媳妇。”


    陈江海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子,语气笃定。


    “有我在,这些东西只会越来越多。以后这茅草屋咱们也不住了,爹带你们盖青砖大瓦房!”


    正说着,床上的小宝也醒了。


    小家伙一骨碌爬起来,第一件事就是摸了摸肋下。


    “爹!小宝的肚肚一点都不疼了!”


    小宝兴奋地挥舞着小拳头,大眼睛明亮有神。


    陈江海走过去,掀开小宝的衣服仔细查看。


    经过昨晚的药酒揉搓和充分的休息,那块紫黑色的淤青已经散开了许多,边缘泛起了黄色,最危险的时候已经过去了。


    “好!咱们小宝是铁打的汉子!”


    陈江海一把将儿子举过头顶,惹得小宝咯咯直笑。


    一家三口在屋里简单地热了昨晚剩下的骨头汤,就着白面馒头吃了一顿热乎乎的早饭。


    吃过饭后,陈江海从贴身的口袋里掏出那个用破布包着的钱卷。


    他坐在桌前,将那一张张大团结铺开。


    之前卖鱼赚的三百一十五块。昨天在县城给妻儿看病,下馆子,买衣服被褥,足足花去了一百二十多块。


    现在满打满算,手里还剩下不到一百九十块钱。


    一百九十块钱,对于南湾村的普通人家来说,是一笔巨款。


    但这点钱,别说盖大瓦房,就是想盘下一艘大点的机动渔船都远远不够。


    这是他们一家人安身立命的根本,是他日后计划的第一块基石。


    他必须赚更多的钱。


    而眼前这片熟悉又陌生的大海,就是他提款的天然金库。


    “媳妇,你在家锁好门,看着小宝。我去码头看看新生号。”


    陈江海将钱重新包好,塞给楚辞让她贴身藏好。


    他拎起墙角的精钢鱼叉,眼底凝聚冷光。


    既然暴风雨要来。


    那他今天,就去会会这些魑魅魍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