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好弟弟被捞上岸!六千五的债砸穿陈家老宅

作品:《重生82:带妻儿赶海顿顿吃肉

    当那艘体型庞大的金属拖轮的粗大缆绳套上南湾村码头的木桩时,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机油味和令人作呕的腥臭。


    村民们的视线瞬间从那六百斤耀眼的黄姑鱼上转移,惊疑不定地望向那艘陌生的铁皮巨兽。


    陈江海将楚辞护在身后,双手抱胸,那双黑眸里透着冷厉的狠劲。


    “砰!”


    拖轮的铁门被粗暴地一脚踹开。


    两个穿着厚重防水服的镇上水手跟拖死猪一个样,一左一右架着一个软塌塌的人影,直接顺着跳板走了下来。


    “扑通!”


    那个人影被毫不留情地扔在冻硬的青石板上,发出一声刺耳的撞击响。


    “哎哟老天爷!这……这不是老陈家的二小子,那个中专生陈江河吗!”


    眼尖的李婶发出一声尖叫,吓得连退了三步。


    全村人一下子炸了锅,纷纷围了上去。


    此时的陈江河,哪里还有半点平日里那副高高在上的中专生做派?


    他那身引以为傲的旧中山装早被狂暴的海浪撕成了碎布条,几片破布挂在骨瘦如柴的身体上。


    他浑身青紫,嘴唇发白翻卷,头发被海水和机油糊成了一坨恶心的死结。


    他趴在烂泥和碎冰里,活脱脱一条被打断了脊梁骨的丧家犬。


    大口大口地往外呕着混了血丝的酸水,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漏气般干呕声。


    “我们在黑沙礁海域捞到他的。”


    拖轮船长站在甲板上,满脸厌恶地冲着下面吐了口唾沫。


    “那么大的风暴,就开着一艘连龙骨都快散架的破铁壳船去送死!船已经彻底沉到底了,另外两个人连尸体都没找着。”


    他扫了一眼地上蜷缩的人影。


    “这小子命大,抱着一块木板没淹死。赶紧领回去吧,别死在我们船上晦气!”


    说完,拖轮收起跳板,轰鸣着倒车离开了。


    整个码头鸦雀无声。


    所有人看着地上瘫成一滩烂泥的陈江河,再转头看向不远处穿着崭新皮夹克的陈江海,那气场沉稳得不可撼动。


    这亲兄弟俩,眼下的境遇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十八层地狱!


    “江河!我的儿啊!我的心肝肉啊!”


    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嚎划破了空气。


    李桂兰连滚带爬地从人群外撞了进来,一头扑在陈江河那湿漉漉的身上。


    她两只手在陈江河身上疯狂地摸索,当摸到那一手冻得扎骨的海水时,整个人爆发出杀猪般的哭喊。


    陈山也裹着破棉被,剧烈咳嗽着挤进人群。


    看到最疼爱的小儿子这副惨状,这个把毕生希望都压在陈江河身上的老头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烂泥里。


    “江河……你怎么跑海里去了啊?你不是去镇上同学家了吗?”


    陈山老泪纵横,一双手都在剧烈发抖。


    陈江海冷眼看着这场闹剧,薄唇微撇,满脸讥讽。


    去镇上同学家?这个满肚子坏水的蠢货,是去镇上找人合谋怎么弄死他亲大哥了吧!


    “陈江河!你他娘的还没死呢!给老子喘气!”


    一声震破人耳膜的怒吼从码头入口处传来。


    人群被几个膀大腰圆的汉子粗暴地推开。


    胖金水披着厚重的军大衣,仅剩的一只完好的手攥着两颗铁胆,满脸横肉因为极度的愤怒拧成了麻花。


    他那双被肉挤成一条缝的眼睛盯着地上的陈江河,又扫了一眼空荡荡的海面,眼珠子瞬间红得要滴血。


    “老子的船呢!老子那艘十五匹马力的铁壳船呢!”


    他一步冲上前,一脚狠狠踹在陈江河那冻僵的腰眼上。


    “嗷!”


    陈江河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蜷缩成一团,疼得直翻白眼。


    “你干什么打我儿子!还有没有王法了!”


    李桂兰张牙舞爪地护在儿子面前,就要去抓胖金水的脸。


    “啪!”


    胖金水身后的打手毫不客气,一巴掌将李桂兰扇得在原地转了半个圈,几颗带着血丝的黄牙直接飞了出去。


    “王法?欠债还钱就是王法!”


    胖金水从军大衣内兜里唰地抽出一张按着血红手印的字据,直接砸在陈山那张老脸上。


    “陈山!睁开你那老狗眼看清楚!你这好儿子,昨天晚上在老子那签了五千块的高利贷,租了老子的船去海里发财!”


    胖金水的嗓门里透着要吃人的狠毒。


    “现在船沉了,老子的财产全打了水漂!九出十三归的规矩你懂不懂!连本带利,加船损,一共六千五百块大团结!”


    他粗短的手指狠狠戳着那张借据。


    “三天之内,要是拿不出钱,老子扒了你们全家的皮,把你这废物儿子卖到黑煤窑去当苦力!”


    六千五百块!


    这个数字直接把陈山炸懵了,脑子里嗡的一声响。


    老头眼前一黑,直挺挺地往后倒去。


    整个南湾村,除了陈江海,谁家能拿出哪怕一百块钱的存款?


    六千五百块,这特么是要把陈家老宅祖祖辈辈的骨头都熬成油卖了也凑不齐啊!


    “江海!江海啊!”


    李桂兰满嘴是血,发了疯一般。


    她拿陈江海当成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手脚并用地向着他爬过去。


    “你是他大哥啊!你手里有那么多钱,你救救江河吧!就当娘求你了,娘给你磕头了!”


    李桂兰疯了一样地把头在青石板上磕得砰砰直响,鲜血顺着额头流了下来。


    她以为凭着那点血缘关系,只要自己放下脸面,陈江海这个曾经被她随意拿捏的软柿子就保准会掏钱。


    然而。


    陈江海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曾经把妻儿逼上绝路的女人。


    他那双黑眸里没有半分怜悯,只有极度的厌恶与漠然。


    他抬起那穿着高腰战靴的脚,往后退了半步,刚好避开了李桂兰伸过来想要抓他裤腿的脏手。


    “大柱,铁牛。”


    陈江海开了口,字字句句清晰地传遍了整个码头。


    “把鱼装车,送去红星饭店。”


    他扭头看了楚辞一眼。


    “媳妇,天冷,带小宝回家。锅里还炖着肉呢,别让这脏东西坏了咱们的胃口。”


    说完,陈江海连半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地上的陈家人。


    他单臂抱起小宝,护着楚辞,大步流星地朝那座青砖大瓦房走去。


    “陈江海!你个畜生!你不得好死啊!”


    李桂兰绝望而怨毒的咒骂在风中回荡,却只能化作一个可悲的笑话,消散在冷冽的空气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