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波光粼粼

作品:《威士忌与不存在的未婚妻

    我语塞了。


    她们是怎么知道的?


    “哎呀,困死了,先吃饭吧,吃完了快点睡觉!”


    闫雪灵把手里的塑料袋摊在地上,从中找出早餐外卖往餐桌上一丢,俩个人也不等我,闷头吃了起来。


    见我站着没动,琳琳指了指她身边的座位。


    我只好坐下,满腹狐疑的跟着她们吃完。


    吃饱喝足,我正要发问,闫雪灵喊了声好困,鞋子踢到一边,光着小脚就跑进了主卧室。


    琳琳跟在她身后,指着餐具说了声“睡醒我来收拾”,随后便反锁了房门。


    于是客厅里又只剩下我一个人。


    低头看看,两个人带回来的东西可谓琳琅满目。


    化妆品、香水、巧克力、酒水,小玩偶、扭蛋、手绢、发饰、墨镜、手包……


    仔细回忆一下,两个人身上的衣服和出门时不一样,背上的双肩包是新买的。


    综合看来,两个人确实是去购物了,但没在附近,而是去了一趟日本特色商品专营店。


    如今这种店铺开的到处都是,说不准她俩到底去过哪里。


    罢了罢了,我也好困,姑且等她们醒来再问吧。


    我把碗筷洗净,把一次性餐具丢进垃圾桶,仍旧在沙发上凑合着睡下。


    这一次我睡得很沉,大约是女孩们已经回来了的缘故。


    再醒来时,已经是中午时分。


    阳光从半透明的厕所门里照进来,四周仍旧静悄悄的。


    身旁的茶几上摆着一套新衣服,还有一行字条。


    我揉了揉眼睛。


    “致正在挠屁股的未婚夫秦先生:”


    “睡相真难看!该一枕头闷死你。”


    “屋子里躺着含苞待放的我,不明白你是怎么睡着的!就算没有偷袭我的心思,难道你就不想来偷袭琳琳姐?!她可是一秒钟都没睡,死死的盯着房门,心心念念的盼着你闯进来呢!”


    “才三十岁就阳痿成这幅样子,你让我觉得以后的生活毫无指望!等我三十岁时,你岂不是走路要拄拐了?”


    “我都怀疑那个骚货在替你搞虚假营销!你其实什么料都没有,你只是一根又细又弯的方便面,你裤子里只有一坨软绵绵的臭大便!”


    “讨厌你!”


    “未婚妻,闫雪灵。”


    反过来,后面还有字。


    “PS:午餐是三明治和牛奶,在冰箱里,微波炉热一下就能吃。”


    “PPS:琳琳姐去医院看她哥哥了,我开车出去兜兜风。”


    “PPPS:你猜对了,那也是我的电话号码。”


    我当即拨打了闫启芯的电话。


    电话通了,听筒里响个不停,闫雪灵不接。


    这不就等于没有电话号码吗……


    我心烦意乱的吃掉冰箱里的三明治,给自己弄了一大杯牛奶咖啡,仰头咕咚咚的灌下去,然后穿上闫雪灵给我准备的衣服。


    正待转身之际,我意识到茶几上还有一样东西。


    那是一只数码录音笔,刚刚压在衣服下面。


    点亮屏幕,里面只有一段录音。


    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按下播放键。


    “……我意识到,只有一种办法能让他比死更难受……什么办法?……娶琳琳为妻……那我的女儿怎么办?……两个人我都想要……”


    录音笔掉在地上。


    雪灵和琳琳知道我昨晚干了什么!


    她们是怎么知道的?


    难道她们跟踪了我?


    不,不。


    答案可能更纯粹。


    我冲进主卧室,很快就在满是女孩体香的床上发现了我要找的东西。


    四张满是褶皱的机票票根。


    两张是从璃城国际机场到日本关西国际机场,另外两张是返程机票。


    从起飞时间反推她们的出发时间……


    正是我一身酒水、被迫进浴室洗澡的时候。


    难怪她们整晚都没回来:在我被玲奈拉到黄河北岸时,闫雪灵已经带着琳琳乘上了飞往大阪的航班。


    我把头仰在沙发上,试着还原昨晚发生的一切。


    在得知奇助绝不会放过温如海后,闫雪灵知道必须孤注一掷,所以她催着我来找琳琳,带着她直奔日本、当面向奇助求情。之所以不带我,是因为奇助并不认可我。在奇助看来,闫雪灵所受的侮辱中,至少有一半是我的责任。我若是跟着去,势必火上浇油。


    如此越想,我便越觉得脊背发凉。


    搞不好,让我当“行刑人”根本不是奇助的一时兴起,他是在出难题考验我——这是第二次了。


    可惜,我再次考的一塌糊涂。


    幸亏闫欢及时出面搭救,不然我连命都赔进去了……


    不,不对。


    单单一个闫欢救不了我,救我的人还有闫雪灵。


    奇助想杀我,是因为我拒绝行使所谓“丈夫的责任”,而是把一切决策权都交给了闫雪灵,若没有她及时的、旗帜鲜明的表明了自己的态度——放过温如海——奇助绝没有理由就此作罢。


    所以,真正救我的人是闫雪灵,闫欢只是被女儿叫来打了下手。


    可是……


    闫欢是个无利不起早的女人,闫雪灵要付出怎样的代价才能把她叫来?


    要知道,闫欢甚至提出过让亲生女儿跳楼这种条件!


    想到这里,我的脑子嗡的一下。


    闫雪灵真的是出去兜风了吗?


    她该不会是去找闫欢了吧?!


    我赶紧掏出手机,反复拨打闫雪灵的电话。


    她不接,我就再打过去,还不接,我就继续打过去。


    终于,我烦了。


    我编辑了一条短信:


    “如果你再不接我电话,我就立即从窗户跳出去。”


    “别光说不练!赶紧跳!”


    小女鬼的声音。


    她没出门!


    就在这间屋子里!


    “你在哪儿?!”


    “浴室里。”她的声音很慵懒,“琳琳姐买的浴缸好舒服,居然是恒温的,我一坐进来就睡着了。”


    我推门进去,闫雪灵呀的叫了一声,一手捂住自己的胸口,一手猛地朝我撩水。


    “出去!谁让你进来的!快出去!”


    我赶紧躲出去,背对着厕所门。


    浴室里传来闫雪灵持续不断地抱怨声。


    “昨晚你在奇助面前为我求情了,对吗?”


    “你在说什么?隔着门,我听不清。”


    “那我进来说。”


    “不许进来!”


    身后传来水泼在门板上的声音。


    “好,我不进去。”我说,“是不是你叫闫欢来的?”


    “谁会给那个骚货打电话。”


    我恨的牙根痒痒,小丫头听的一清二楚!


    “好,那只录音笔是谁放在茶几上的?”


    “听不清!”


    火气蒸腾!


    我转过身,再次拉开了浴室的门。


    闫雪灵仍然向我泼水,但我一步步的走到了浴缸前。


    她把身体沉在水里,浴巾铺在水面上,试着遮住自己的身体。


    这当然毫无用处。


    粼粼波光中,她那略显青涩的身段散发着无与伦比的魔力。


    我咽了一口口水。


    “大叔,你怎么了……脸色好可怕。”


    我转身反锁了浴室门。


    “不行!”她意识到我要做什么,“琳琳姐随时会回来的!”


    我褪去了上衣。


    “……不行。”


    她缩起肩膀。


    我迈进浴缸,俯身将她揽入怀中,亲吻着她的脖颈。


    “不行!不行!”


    她拼命的摇头。


    “这事可由不得你。”


    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