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填补缺憾的手段

作品:《威士忌与不存在的未婚妻

    闫欢的本意是直接带我回月溪谷,而我则极力避免跟她独处——若是独处,她必定用尽浑身解数将我诱导到床上,而我只怕是难以招架。


    说来好笑,在她面前,我反倒像是个被百般调戏的小姑娘。


    车子开到美狄娅时,我宣布自己要在鲁济医院下车。


    “还以为你要去公寓呢。”闫欢冷冷的说道,“前段时间你在那里住的很爽吧?”


    “不去。我住的越爽,你就越不爽。这个道理我懂。”


    “去那儿干嘛?”


    “接闫雪灵,看看琳琳,如果有可能,顺便看看温如海。”


    “帮我给姓温的带个好。”


    她没说是哪个“姓温的”。


    下车后,闫欢没跟我说再见,直到车门关闭前,她一直闭眼休息。


    我想了想,决定再次拉开车门。


    “你也一起来吧?”


    我问。


    闫欢睁开眼。


    “我去干嘛?”


    “快两周了。要不要去一趟妇产科?我陪你。”


    “是想知道我有没有怀上吧?好贴心呢。”她的语气骤然变冷,“不必麻烦,昨天早上就已经确认了。”


    我的脑袋嗡的一下。


    “脸色别那么难看。东西进到我肚子里,那就是我的,不劳你秦老师惦记。”


    真是个顽固的女人。


    看着埃尔法的离去的背影,我猛然意识到自己似乎符合渣男的一切标准:


    先是不负责任的让女人怀孕,再千方百计的劝女人流产。


    我不由的想到未来。


    假如一年后闫欢怀抱着一个小婴儿来到我面前,我该怎么处理那个局面?


    答案是没法处理。


    这件事不能拖。


    可以想见,越往后拖,这件事的现实性就越强烈,连带着闫欢在我心目中所占的位置就越突出。


    在我心里,生育始终是件大事。


    想到这里,我掏出电话。


    “干嘛?”


    电话那头的闫欢冷冰冰的。


    “我只是想告诉你我的真实想法。”


    “是想劝我流产吧?”


    “绝对没有,我尊重你的决定。陪你去妇产科,只是想知道你怀上没有。”


    “你真的关心吗?”


    “没理由不关心吧!此外……”我忽然结巴起来,“……我从没去过那个地方,不知道去那里是什么样的心情……所以,虽说是陪你去,其实是我向趁此机会去那里转转。”


    “如果是想骗我去妇产科,那么这个借口有够烂的,隔着听筒都能闻出‘渣’味。”


    “我说的是实话。”


    “当真没去过?没陪杨茗去过?”


    “如果去过,也许我们就不会离婚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今天太忙,下次吧。”


    说完,她挂了。


    我叹了口气。


    “驸马爷。”


    许久不见的菅田从人群中闪出来,还是那副嬉皮笑脸的德行。


    “听说您逃过了枪毙?恭喜恭喜,祝您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这话可真吉利。”


    菅田听出了我的话里带有讽刺意味。


    “那我总不能祝您‘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吧?”


    “更不吉利,少提‘枪毙’就行了。”


    他耸耸肩,转身领我去见闫雪灵。


    我们穿过医院大厅,乘坐电梯来到二楼,烧伤及整形外科病房。


    隔着病房的门板,我看到四个女孩围在病床边玩飞行棋。


    不消说,其中两个是闫雪灵和白梓茹,另外两个不认识。一个穿的蛮简朴,长得也很普通,脸上还有点雀斑,至于另一个,脸上缠满绷带。


    “那是陈小颜,刚刚做完整形。”菅田解释道,“不能说话,只能玩牌。”


    “那个长雀斑的姑娘呢?”


    “我女朋友。”菅田有些不好意思,“又矮又丑又粘人,她怕我一走又是半个月,死活非得跟来。”


    我扫了一眼他的表情。


    嘴上把女朋友贬的一文不值,脸上却分明写满了幸福。


    “今天周一,她不上班吗?”


    “不上,在家养胎。”


    “养胎?”


    “别看她这个样子,其实已经怀孕20周了。”


    难怪他的眼神温情脉脉。


    我敲开门,将闫雪灵唤到一旁的消防楼梯间,告诉她闫欢已经怀孕的消息。


    “看看这是什么。”


    小女鬼举着手机,早在一天前,她便看到了闫欢发来的孕检结果照片。


    “你不生气?”


    “当然生气,但总不好在医院发飙,那样白护士会不高兴。”她说,“你还是去看看琳琳姐吧,少来触我霉头。”


    不等我回答,她便扭头回去继续下棋了。


    我只好留菅田在原地站岗,自己转去见琳琳。


    去之前,我给她打了个电话。


    琳琳的声音听上去很疲惫。


    “要不要出来坐坐,换个环境。”


    她同意了。


    我约她在楼下的迪克咖啡见面。


    “哥哥还是那副样子,吃饭、睡觉、骂你,循环往复。”


    琳琳看上去心灰意冷。


    “骂我总该有个理由吧?”


    “残留在他右腿里的竹签子引发了感染,搞不好会落下残疾。”


    “抱歉……我做的太过分了。”


    琳琳摇摇头。


    “不必说抱歉。起先我也很难过,这一周都觉得很难过,我想不通你为何要这么残忍。但仔细回忆那晚的情形后,我意识到那么做很有必要,奇助的脸一直杀气腾腾,直到你扎哥哥的那一刻才放松下来。”


    “你在日本能看到现场的情形吗?”


    “是的。那是个类似影音室的地方。进去以后,我被人按在一旁的椅子里,荧幕上直播着实时画面,你和哥哥的表情、对话,屋子里的人都一清二楚。”


    “都有谁?”


    “奇助,玲奈,雪灵,还有几个我不认识的人。”


    “温如海叫嚣想死时,尖叫的人就是你吧?”


    “我,我吓坏了。”


    不难看出,此刻她仍在后怕。


    “别怕,事情都过去了。”


    琳琳摇摇头。


    “不,远没有过去。郑警官隔三差五便会来一趟,最近一次是在上午。”


    “他来干嘛?温如海不是已经回来了吗?”


    “手底下的几个兄弟没回来。”


    黑布下的腐臭气息重回脑海。


    “温如海交代了吗?”


    “没有,哥哥绝对不会跟警方合作的。”


    “那些人又不是你哥哥杀的。”


    “没区别。”琳琳叹了口气,“他那个人,说不通的。”


    “好吧。”


    我留她在椅子里坐一会,自己走到露天,拨通了郑警官的电话。


    “……所以,温如海是被四本松抓的,他的腿是被你扎的。”


    郑警官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戏谑。


    “嗯。”我说,“至于他那几个小弟,都被丢进黄河里了。”


    “你亲眼看见了?”


    “不,没有,只是听他们如此筹划。”


    “嗯……”


    他拖了一会长音,不说话了。


    “怎么?”


    “有点意外,没人会主动跟我坦白这类事。知道吗?我如果愿意,可以用故意伤害罪和非法限制人身自由罪拘捕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