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你害怕了

作品:《威士忌与不存在的未婚妻

    哦,不一样,她还关注村西公墓。


    稍作思考后,我答应了她的条件。


    “一言为定,”她话锋一转,“周羲承怎么样了?”


    “居然把他忘了,”我尴尬的笑道,“待会我就给闫欢打电话。”


    “打什么?新闻上都报道了!”


    “什么新闻?”


    “娱乐板块,”她说,“某周姓艺人在东南亚被绑架,迄今生死未卜。”


    “什么?!”


    “装,你给我继续装。”


    “我没有装啊!”


    “周羲承不是你绑架的?”


    “不是。”


    虽然我很想宰了他。


    “那他在谁手里?”


    “不知道。”我说,“真不知道。”


    “……那就只能说声天道好轮回了。”她的声音突然变得忧郁起来,“骗子,既然周羲承没了,那咱俩的合作关系就到此为止了。”


    “哎?等等!”


    她挂了,挂的很决绝。


    此事让我感到心神不宁。


    当天,我打了两次闫欢的电话,没人接,雪灵也失联了。


    “放心吧,”琳琳说,“在日本谁敢动她们?”


    “那倒是的。”


    这不是我的真心话。


    隔天起床,我迫不及待的打给玲奈。


    然而她也没有接。


    一海之隔的日本完全屏蔽了我。


    就在我狐疑的望向远处的秃山时,四辆黑色轿车顺次抵达了别墅楼下。


    黑色西装的男人下车拉开车门。


    一袭明黄色和服,脚踏木屐的少女走下车来。


    是玲奈。


    餐桌边,我和她对面而坐。


    门口的两个黑衣人身材高大魁梧,每个都不输渡边。


    琳琳从中间挤进来。


    她给玲奈冲了杯茶,给我倒了杯咖啡,自己则坐在我身旁。


    整个过程中,玲奈一言不发。


    气氛很怪,似乎谁把法庭搬进了别墅。


    “姐夫,”她开口了,“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我的嘴有点干,“自打火烧月溪谷后,你就变的很沉默,很少跟我交流。”


    “我在忙很多事。”


    “雪灵和闫欢也很忙,忙到连个电话也不回。”


    “她们……确实很忙。”


    “是不是发生了什么?”琳琳下意识的拉住了我的胳膊,“出什么大事了吗?!”


    “不,没有。”玲奈在说谎,“我这次来,就是接你们去跟她们见面的。”


    “也要见奇助吗?”


    “嗯,主要是去见爸爸。”


    “他肯见我?”我有点吃惊,“月溪谷的事……我处理的很差。”


    “关于那件事,爸爸一个字也没说,召你去也不是为了月溪谷。”


    “那是为了什么?”


    玲奈朝门口挥了一下手,两个黑衣人离开了房子。


    “你居然跟闫欢上床?!还让她怀孕了!!”她叫起来,“姐夫,你好大的胆子!”


    琳琳本能的缩进我的臂弯。


    我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早在我接纳闫欢起,这一天便注定会到来。


    “奇助知道了吗?”


    “……我会告诉他的。”


    我笑起来。


    “笑什么?”


    “一边不甘心当爸爸的工具人,一边又忙着做爸爸最忠诚的女儿。玲奈,你的自我定位有些撕裂。”


    “这是我们民族的思维方式。矛盾,但共存。”


    “长此以往,你会精神分裂的。”


    这本是句玩笑话,玲奈却缩起了脖子。


    “你怎么了?”


    “请别提那个词。”


    她是说“精神分裂”。


    “那我就不说。既然你亲自来,那就是不打算将此事捅给奇助。说吧,你想要什么?”


    我在心里默默祈祷,别是什么“抛弃雪灵,跟我结婚”之类的要求。


    “什么都不想要。”她说,“如上所言,我来邀请你们去和爸爸见一面。”


    奇怪,就这么简单吗?


    “她害怕了!”


    小强的声音。


    只见水槽下的橱柜门被推开,小强呲溜一下钻进琳琳的怀抱。


    “抱歉,你说什么?”


    玲奈有些懵。


    “你害怕了。”


    小强指着玲奈哈哈大笑。


    “我不会害怕!”


    玲奈坐直身子,绷紧了脸。


    “你就是害怕了!”小强兴奋的扭着身子,“你害怕叔叔!”


    琳琳赶紧把他抱出餐厅。


    “抱歉,那是温如海的儿子,还缺点教养。”


    “没关系。”


    “真的什么都不想要?你打算无偿的替我隐瞒吗?”


    最近我被人勒索的太多,遇到这种情况反而不习惯。


    她点点头。


    我有点感动。


    “玲奈,谢谢你,谢谢你对我的所有帮助。”


    “不必谢……都是我心甘情愿的。”


    我咬了咬牙。


    “我不能揣着明白装糊涂,你为我的付出值得我倾囊以报,但是,我不能娶你为妻。”


    她把脸含向胸口,使劲摇了摇头。


    “不要你娶我。”


    她说。


    “你改主意了?”


    她点了点头,但点的不太坚决。


    “难怪你重新叫我‘姐夫’,”我说,“你爸爸同意吗?”


    “嗯。”


    “印象中,你爸爸是个一言九鼎的人,极其不尊重儿女的意见。”我笑道,“你这样改来改去的,他不会发飙吗?”


    玲奈没回答,但眼神中的惧怕传达着明确无误的消息:她违背了奇助的意愿。


    这在她身上是不可想象的。


    因为她是奇助最乖的女儿。


    ……你害怕了……


    我感到了强烈的不安,过去的半个月里,一定有什么变故在悄然酝酿。


    “玲奈,容我刨根问底。你此前询问我喜欢什么颜色,大费周章的定制了最隆重的服饰,兴致勃勃的与我一起保卫月溪谷,满面潮红的在镜头前向我展示你的身姿……这都是一个准未婚妻才会做的事。是什么让你突然掉头了?”


    “你别问。”


    “我必须问。”


    “因为她害怕了。”琳琳出现在门口,“唐祈跟我说过,过去几周,玲奈一直直呼你为秦风。如今却突然改口叫回姐夫,唯一的理由是:她不敢趟你这潭浑水。”


    “你是怎么知道的?”


    “只能说是心有灵犀吧。”琳琳说,“首先,小强点醒了我。那孩子很擅长察觉人的情绪:玲奈确实是害怕你。其次,我知道害怕是什么感觉,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顺便也就能体会到别人在害怕什么。”


    “是这样吗?”


    我看向玲奈。


    “……是的。”玲奈说,“我的确说过,你必须成长到令我害怕的程度,但当你真的变成那个样子时,我反而感到了不安。”


    “我只是打爆了张诚的头,对你而言,这只是小儿科吧?”


    “不是。”琳琳打断我,“她的恐惧更深,更……顽固。”


    “你是指?”


    “奇助。”琳琳少有的斩钉截铁,“玲奈从骨子里害怕奇助,所以她才会害怕你,因为你居然连奇助的女人都敢碰!嫁给你早晚引火上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