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夜奔

作品:《[鬼灭]这是炭治郎,好吃的

    浅草蔦町居掌柜家的幼女宮川酒沐是个有仇必报的人,她一向如此,目睹恶鬼杀害家人,酒沐摸出一把菜刀,冲了过去。


    酒沐任由恶鬼咬掉自己的左手,手心里攥着的老鼠药落入恶鬼腹中。在其反胃呕吐之际,她用木屐踩住鬼的头颅,先断其脖颈,再剖其胸腔,刀工精湛狠绝,以血液流尽、重伤濒死的代价,将恶鬼砍成二十块。


    恶鬼被一个人类女孩单杀,此事惊动了鬼舞迁无惨。


    无惨没有问过酒沐的意愿,大老远亲自跑过来考察,他兀自鼓着掌道着精彩,啪地一下握住酒沐断臂传输血液,强行将她变成了鬼,收入麾下。


    转化为鬼的过程痛苦不堪,断骨再生出血肉,长发如海藻般乱窜,眼角生出藤蔓状的红纹,仿佛全身每一个细胞都经历了爆裂和重组,濒临破碎的身体被修复如初。


    尖锐的虎牙微微抵住下唇,酒沐喘息着,在满屋的血液中头痛欲裂。她的神智变得浑噩,记忆变得断续,只余天生的性格未曾变化。


    如今,她是一只有仇必报的鬼。


    酒沐歪着头,眼珠一错不错地盯着街巷尽头,身穿白色西装的男人早已离开,好像躲避阳光的阴沟之鼠。


    她的思维几近停转,可直觉依旧敏锐。


    正是他,让她无法安息。也是他,让她变成了自己最仇恨的模样。


    哐当——


    酒沐丢下那把卷边的斩骨刀,舔尽双手上沾满的滑腻血液,她脱下木屐,只穿着一双袜袋,无声地躲进阴影中。


    可那日的白衣男子谨慎至极,每到一个新的地方,就换一套新的行头、用一个新的化名,酒沐寻了许久,却再没有找到他的踪迹。更麻烦的是,时间久了,酒沐几乎要忘记他的长相。


    在又一次认错鬼并将其斩碎之后,酒沐忽然想通了一个道理:


    只要她杀的鬼足够多,那么总有一天,她会杀到那个人头上。


    顿悟之后,仿佛世界都变得更为广阔。


    鬼与人类的区别很大,自她鬼化之后,人在她的眼中不再是单纯的人,而是上好的刺身、芳香的拉面、诱人的天妇罗。


    酒沐不愿吃人,也无法吃人类的食物,却也难捱那股致命的渴求。


    但这根本难不倒她,根据客人们用酒浇愁的逻辑,酒沐也尝试喝烧酒解渴。果然,随着清冽的烧酒下肚,腹中如灼烧般的饥渴竟真的得到有效遏制。


    在一个拆卸恶鬼的雨夜,遍地泥泞让她无法埋尸,酒沐拽着一条鬼的大腿四处找土坑,又意外地发现自己可以直接吸收鬼的躯体。


    那些血淋淋的尸块化作流动的能量,顺着掌心经络淌进她的身体,酒沐握了握拳,感到一股澎湃的力量。


    至此,酒沐开始了昼伏夜出的作息,白日在父母留下的居酒屋里边算账躲太阳,待日落之后,就潜入夜色,锲而不舍地寻仇。


    她杀了许多在荒野里游荡的鬼,也砍了许多企图潜入镇里的鬼,顺带救下了许多人。清晨劳动的樵夫、夜里缝补衣物的妇人、躲在寺庙里栖身的孩子。


    还有一次,她游荡到一处乡间小屋,一只实力强大的恶鬼邀请她一起享用长发海带头的鲜嫩双胞胎。


    酒沐拒绝了,并当场将恶鬼剁成了五十几块。


    两个有青色眼瞳的孩子惊魂未定,抱着斧子站在一旁,睁大眼睛怔怔地望着酒沐。她想缓和气氛,便随手捡了恶鬼的尸块,表演抛接球同时吸收血肉的杂技。


    那两个孩子死里逃生,却被酒沐吓得不轻,因为受惊加高烧,当场晕厥了。


    社会常识让酒沐不能放着他们不管,可腹中饥饿又让她没法仔细地照管。


    酒沐掏出一坛烧酒,涂在俩孩子的额前、手心、膝窝,草草给他们降了温,在日出之前又溜走了。


    如此奇遇数不胜数,酒沐发现,随着她吸收的鬼越来越多,她的实力变得越来越强。速度、体能和五感都得到了数倍提升,在与普通的小鬼对峙时,她甚至可以一招制敌,甫一出手,就将恶鬼斩成整齐的几段。


    是的,用那把重新打磨过的菜刀。


    终于有一日,她寻得了疑似记忆中白色西装男子的踪迹,酒沐来到一处偏僻的松林,这里下了连日的大雪,天色暗沉,厚厚的云层遮住阳光,因此她得以在白天行走。


    酒沐匆匆跑上山,山顶没有村落,只有一户孤零零的卖炭人家。


    一个穿着粉色和服、背着襁褓的少女站在门口不远处,看到酒沐穿得单薄,便主动邀请她进屋喝杯热茶。


    卖炭人的家里孩子不少,酒沐的神色凝重起来,要是穿着白色西装的男人来到这里,不亚于来到人肉自助放题。


    正当她思索着要怎么办才好,那个记忆中的男人来到了。


    他裹着漫天的飞雪,白色西装外边又披了一件白色斗篷。酒沐看着他那双猩红竖瞳的眼,立即起身站在门口,与他沉默对峙。


    那男人依旧自顾自地拍手,还心情甚好地说了一句“干得不错”。


    酒沐扭头往后看了看,她实在不知道这句话是对谁说的。首先她什么都没干,其次她身后的年轻妇人操着一把菜刀站了出来,一把将她护至身后。


    酒沐抓住年轻妇人的小臂,刚想对她说明自己比她能打的事情。


    还未开口,白衣男人像幽灵般瞬息闪现到酒沐跟前,尖锐的指甲插进她的眼珠。


    骨骼爆裂般的头疼再次袭来,酒沐疑心自己会就此死去,可男人很快又退后到一个安全距离之外。


    酒沐眨了眨眼,她没有瞎。


    从面前神色关切的妇人眼中,她能看到自己的左眼发生了奇怪的变化,眼珠火辣辣的,如同被刻了字。


    下陆。


    “感恩你得到的赏赐吧!接下来,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了吗?”白色西装男子站在不远处哈哈大笑,他抬手,想对这户人家的孩子们做同样的事。


    力量得到大幅提升,酒沐当然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她心中的仇恨霎时被点燃,滔天的愤怒转化成战意。明知自己与对方实力悬殊,她还是义无反顾地冲了上去。


    白衣男子的手轻易地穿过她的胸膛,他的眼神轻蔑得好像在看一袋会冲锋的垃圾,还有几分似欣赏又似戏谑的惊讶。


    漫天血雾爆开,红色的血滴溅上无惨双眼,酒沐心口猛烈地跳了一下。


    无师自通地,她发动了血鬼术。


    后边的事情她有些记不清了,一个暗红头发的少男从山下赶来,一点也不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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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隐蔽,大喊大叫着转移了白衣男子的注意,酒沐不得不分神,又将那制造幻觉的血鬼术重新施展一遍。


    可重伤之下酒沐头脑昏沉,刚掌握的血鬼术并不熟练,她无法阻止白衣男子重伤少男,仅能做到制造在场所有人都死亡的幻境,好歹打断了白衣男子的寻衅滋事。


    再次醒来时,是在一座结实的木屋里边。她不自在地摸了摸肩上披散的长发,自己身上的衣裳未变,白色上衣外套着件枣红羽织,覆着一条深蓝色行灯袴。


    左侧躺着粉色和服的少女,衔着一只竹子做的口枷,已经陷入熟睡。她身上传来鬼的气息,那气味在酒沐嗅来有些香甜,如同金平糖。


    鬼化少女左侧的左侧躺着那个冲动的少男,看起来是卖炭人家的长子,他戴着花札一样的耳环,额上有一块炭火灼伤的疤痕。他显然运气更好,竟然保留了人类的形态。


    戴着天狗面具的老师傅跪坐在酒沐面前,请求她发动一个令人产生幻觉的血鬼术,让那个粉色的少女维持自己属于人类的意识。


    酒沐爽快地答应了,毕竟日轮刀正架在她脖子上。


    老师傅诚恳地道了谢,并请求酒沐留下来好好休息一番,等到日出之际,鬼杀队的大人就会来给她实施安乐死。此事没有转圜的余地,因为她已经隶属于十二鬼月,阵营已定,她注定要迎来死亡。


    酒沐只是容易为正义冲动,并不想为正义引颈就戮,她带着一身血迹,趁着夜色,踉踉跄跄地逃出狭雾山,准备投奔鬼的大本营。


    作为一只鬼,想要找到鬼气最浓的地方并不难,一只好心的眼珠拽住了酒沐裤腿,随着琵琶声惊响,她脚下出现了一扇门。


    门内是另一个宏大的世界,许多小鬼都抬起头来,好奇地看她。


    一个银色头发的男人盘着腿坐在莲花池旁,闲适得像一只猫。他仰头,托腮看着她,嘲笑着:“哎呀,新来的小鬼头,不会连无限城都不敢进吧?”


    酒沐正待发作,却看到了他那双彩色瞳孔。


    上弦之贰。


    算了,算了,她惹不起。


    酒沐伸出右手拇指,量了量她与莲台的距离。


    她做了两个深呼吸壮胆,狠下心来,往反方向尽力闭眼一跳。


    随着铮的一声琵琶声响,头顶的障子骤然合拢,发出“啪”的声响。


    混乱的重力场顷刻间将她拉入城内。


    这里的鬼走路也不是在飘,不知道为什么要做出这么混乱的重力场。


    酒沐在空中急速坠落,无限城灯火阑珊,精美的木制呈几何状无限延展,宏伟壮丽,廊檐间鬼影绰绰,好不热闹。


    她自一道牌坊下穿过,眼前的景象高耸层叠,鳞次栉比,最高处的大殿上方有一个持刀的背影,穿着紫色羽织,头发挑染了鲜艳的红。


    不知何故站得那么高,好像在沉思。


    他转过头,三双眼同时锁定酒沐,居中那双眼珠写着上弦和壹。


    酒沐的胸口忽然一滞,那一刻,好似灵魂被震出了窍,无形的威压令她心惊不已。


    本能的恐惧让酒沐瞬间顿悟了怎么移动,在急速坠落中,她足尖一点身侧墙壁,行进路线来了个九十度的转弯,滑向一处空旷的平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