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二个问题

作品:《[刀乱]那座本丸没有被讨厌

    这个问题最初是由药研发现的,在暴露以前整个本丸无人察觉,就算心眼子多如笑面青江也不能幸免。


    起因是某天在整理核对文件的时候,审神者提出一个让药研始料未及的问题:“药研。我们本丸有十三振刀,对吗?”


    药研当时正在埋头写文件,闻言推了一下眼镜,冷静地回答道:“是的,大将。”


    京彦闭着眼睛背自己的刀账,又感受了一下自己体内灵力联系契约的数量,然后将这些天已经认过脸的付丧神在心里挨个对了一遍,慢慢皱起眉头。


    少了一振……


    “是不是少了一振?”


    刺啦——


    当审神者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药研手一抖,笔尖在还未写完的报告上拉出一条长长的墨迹。


    他推了下眼镜,冷静地把作废的报告叠起来,问道:“大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您说的那振刀,是‘宗三左文字’吗?”


    “是的。”


    “……大将,您还记得我们本丸有‘长期远征’这一项任务吗?”


    “……?”


    那一刻,人类脸上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当天的近侍任务结束以后,短刀摇铃将本丸里的大家聚集起来,临时召开了一次短会。十多位付丧神在大广间围坐成一个圈,内番服穿得松松垮垮,姿态放松,大胁差肩膀上挂着毛巾,顺手擦了擦还在滴水的长发。


    “已经快要到休息的时间了吧。”笑面青江看了看坐在人群里的药研藤四郎,“突然把大家召集起来,是发生了什么事呢?”


    这振一直非常可靠的短刀抱着手臂盘腿坐好,他环视了一圈周围的付丧神,道:“长话短说。大将摔到头了。”


    “?”长谷部皱着眉头,“这我知道。但那已经是一个多月以前的事情了,主头上的伤口应该已经愈合了才对。有什么问题吗?”


    石切丸不无担忧道:“是又不小心摔倒磕到了吗?二楼的陈设都包上了软边,主殿平常行走也很顺畅,应该不会再发生这种事才对。”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药研藤四郎不自然地侧过头,眼镜边缘蔓延上可疑的白光,“大将之前摔到头以后,你们没发觉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近侍三人组略微回想了一下,谨慎地回答:“应该是没有的。”


    一期一振作为近一个月出入天守阁最多的刃,仔细思考过后,也摇了摇头。


    “我没发现任何问题。虽然只是辅助文书工作,我和主君配合起来效率也不低。”他将视线转向自家弟弟,“药研,你说的‘不对劲的地方’是?”


    五分钟后,整个大广间内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哈?!”不动行光抱着酒瓶坐起来,“你的意思是、嗝……摔傻了?”


    长谷部抓起他的领子猛地摇晃:“注意言辞!你这家伙!什么时候悄悄混进来的?!”


    不动行光被摇得天旋地转,差点就要吐了,当即挣扎起来,伸出手与他互掐:“什么、嗝、什么叫混进来!!我今晚一直在大广间,是你们忽然跑进来打扰我睡觉!!”


    “大广间是你睡觉的地方吗?!”


    “我在哪里睡觉是我的自由吧!!”


    忽略那边烟尘滚滚的战况,药研冷静地否决了不动行光的用词:“我没这么说过。”


    “记忆混乱和缺损……”烛台切的眉头紧紧锁着,“完全看不出来。药研,你确定吗?”


    “大将之前一个人处理本丸的全部工作,‘长期远征’这一项也是他亲自设下的,现在似乎完全没有印象了。”


    似乎是为了辅助思考,药研伸出手,戴着漆黑手套的指尖无意识在地上滑出几条路径清晰的线,随着他点明的异常情况越来越多,“再者,大将身体里有和我们的契约,就算出现记忆混乱的情况,也不该到现在才发现宗三不在才对。况且,这段时间本丸的天气一直有问题,似乎也不受大将控制。是体内灵力出了问题吗?还有上次……”


    随着药研“况且”、“再者”、“还有”越来越多,周围的付丧神脸色越来越凝重。


    石切丸沉思片刻,道:“灵力应当是没有问题的。契约联系依旧稳定,本丸内的灵力浓度相较于之前,甚至更适宜生存了。”


    大太刀指了指栅格窗外一棵歪歪斜斜的花树,枯瘦的枝干被一根木杖抵着,走廊下的石灯映亮几条枝桠上迎风绽放的零星花朵。石切丸很喜欢那棵树,微笑道:“枯木逢春呢。”


    五虎退有点紧张地举起手:“会不会……是主人忘记了该怎么控制呢?”


    场面默了一瞬。


    一期一振艰难地道:“……其实,之前整理主君摔倒前未处理的工作文件时,需要用到时政配备的终端同步影像,那时主君对它的操作方法似乎非常陌生……当时只以为主君是对现代器物不熟悉,但现在回想起来,那应当是审神者考试里的基础内容才对……”


    只要起了个头,后面发现的异常就越来越多。


    审神者那一摔确实摔出问题了,但他一直都没表现出来。像是那种看起来很聪明的笨蛋,甚至因为平常表现得太正常了,在今晚之前整座本丸没有一个付丧神发现。聊到最后,膝丸皱着眉头道:“也就是说……”


    髭切右手握拳在掌心一敲,恍然大悟:“我们的主人,摔傻了呢!”


    “……阿尼甲……”


    用词这么直白真的可以吗……


    药研:“我没这么说过。”


    另一边的长谷部一只手撑着不动行光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撑着地面,头顶挂了一片黑线。他绝望地低下头:“我……我竟然分毫没有察觉……”


    烛台切沉默着坐了很久,抬起头露出个和蔼的笑:“是头发太长吸走营养了吧。果然还是剪掉比较好吧?”


    “……这个结论是从哪得来的……?”


    甚至于,清显自己都没有察觉。


    对于他来说,最大的疑问原本就只有一个——自己摔倒之前,原本是打算去做什么?


    据后来长谷部向他描述,那天早上拉开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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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的时候,他身上是要外出的装束。能让他主动外出的一定不是小事,可记忆好像破了洞的织物,破损的地方空荡荡地漏风,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


    检疗部的人员奉八目直弥的命令轰轰烈烈地来过一趟,隔天送来几包处理好的、与以往别无二致的药材。


    清显察觉到长谷部的忧心,回想起来,自己还未曾告知付丧神自己不算是秘密的体质。


    “时政的医疗器械对我不起作用。”清显道,“绝大部分在我出生时代之后出现的器物,我能够使用,它们却无法作用于我。”


    不过,至于其中的原因,就是不能告知付丧神的秘密了。


    总之,以他的情况,身体只能静养。可能某一天早上睁开眼忽然能看见光亮,也可能这辈子就这么黑下去。


    对于自己小小的失忆状态,清显判断这不影响工作,没有告知付丧神引起他们担忧的必要。直到某一次与近侍商讨本丸现在的状态可否开启出阵任务,提到某个历史节点的时候,审神者脸上又出现了那种不妙的空白神色——药研对此已经有了充足的心理准备,当天写完报告,就去找长谷部商议给审神者重补历史的相关事宜去了。


    正出神时,清显感到一阵细微的凉风从眼皮上掠过。他条件反射伸出手一抓,膝丸被吓了一跳:“什、你看得见吗?!”


    那双灰绿色的眼瞳迟钝地转了转,仍然处于黯淡无神的状态。意识到自己吓到人了,清显略有歉意地松开手,道:“抱歉。”


    “……你为什么要道歉……”膝丸有点不自然地抱起手臂,继而从走廊边上站起来,“主君是不是也到了该回去的时候了?出来太久,长谷部会唠叨的吧。”


    清显点点头。随后,他的动作诡异地僵了一下,大约是察觉到自己脑后不一样的触感。


    他想起来自己还没有验收加州清光的编发结果,伸手仔仔细细地探了探——原本齐腰的长发被编成一条柔顺齐整的辫子,造型也并非普通的辫子那么简单。


    近侍刀在里头做了不少穿插设计,还绑了一根之前去万屋采购时带回来的红丝带,嵌在黑发之中,鲜亮却不扎眼。


    虽然看不见样子,仍然可以想象加州清光的细心与手巧。清显诚恳地道:“谢谢。我很喜欢。”


    加州清光抿着唇笑起来,眼底泛起一丝小小的光亮。


    他眼中倒映着人类神色柔和的侧脸,有点得意、又有点害羞。像是为了掩饰羞涩,打刀很快开始喋喋不休起来:“就这样一晚上不拆开,明天早上起来就会变成卷发哦。不过主人长得很好看,就算是卷发的样子一定也很可爱。以后就专门让我来给你做造型怎么样?我会的还挺多的哦,保证主人每天早上起来都不一样……”


    他扶着人类消失在走廊尽头。


    膝丸有点不放心地目送两人远去,收回目光,见髭切屈膝靠在廊柱边观赏院中秋色,神色平和安宁。


    察觉到弟弟的注视,太刀眨了眨眼,笑道:“只是在想,日子要是能一直这样平和下去,也不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