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中计

作品:《开局先送忠犬[基建]

    追兵举着火把在甬道内来回渡步,方才同行弟兄告知他,云大人曾隐晦提点过,那位云少主能稳坐竹海少主之位,绝非仅靠天资卓绝,投了个好胎。


    其原话是。


    “云大人是在敲打我等,竹海虽对外维持仁善名声,实则内部却也为了权位相争不休,乱作一团。”


    “若前方之人真是云少主,断不会轻易被我等捉拿。”


    二人一番商讨,同伴自恃身形健硕,应付缠斗更加得心应手,嘱他留在后方静候十分钟,若是十分钟后未见他归来,便即刻去找云大人通风报信。


    追兵在原地焦灼徘徊,心中暗自掐算时辰。


    眼下距十分钟,仅剩两分钟,难道同伴当真遭了云少主算计?他是该依原计划前去报信,还是亲自上前查探情形?


    追兵心中惶惶不安,他自身体魄与心智皆不算突出,连他自己都不解,云大人究竟看中他何处,竟将他选入云掠队。


    须臾,十分钟已尽,追兵望着前方拐角,沉吟片刻终是下定决心欲亲自上前查看一番。


    他不想错过这立下大功的良机。


    洞穴之中漆黑如墨,沉甸甸的压在心上。


    追兵攥着火把,掌心早已被汗浸得发滑。


    火把燃烧的噼啪声,在死寂的洞中无限放大。


    他的喉结不住滚动,额角渗透出细密冷汗,却没有抬手擦去。


    他双眼死死的盯着火把照亮的方寸之余,连眨眼都谨小慎微,生怕错过半分动静。


    鞋底碾过地上的碎石,发出细碎声响。


    终是停留在拐角边缘。


    这般短的时辰,地形又这般崎岖难行,除非那云少主与陆城主生了飞翅,否则断然跑不远。


    是以他只需再往前一步,便能看到拐角后发生的情景。


    他深吸一口气,正要抬步上前,肩膀忽被人轻轻一碰。


    “谁!”


    他当即惊得魂飞魄散,下意识便要凝聚灵力,不管三七二十一,先自保再说。


    可下一瞬,手腕便被人握住,耳畔传来熟悉的嗓音。


    “是我。”


    追兵定睛一看,竟是方才他以为再也回不来的同伴。


    同伴模样狼狈至极,脸色惨白如纸,额角多了一道狰狞划伤,血珠混着冷汗缓缓下淌,糊在脸上。


    再往下瞧,原本规整的衣袍,不知被何物划得破烂不堪,一只手臂亦无力的垂在身侧,皮肉翻红,指尖止不住的颤抖。


    而另一只手......


    追兵瞳孔骤缩,赶忙扶他坐下,伸手准备接过他手中握着的蚕丝。


    “这不是云少主吗!”


    同伴顺着他的力道落座,却没有松开蚕丝。


    原本仰躺于地的云疏辞,只能随着他的动作被迫侧过身去。


    蚕丝密密麻麻的捆在她身上,令她动弹不得,只留下一双清冷凌厉的眼眸露在外面,徒劳的怒视眼前追兵。


    “你竟真将这云少主擒回来了,你用了何等法子?”


    追兵也不在意同伴的推拒,横竖二人一同行动,即便自己未曾出力,也能跟着分一份功劳。


    “蚕丝技艺再是精妙,到底是用于筑池基建,遇上真正的武斗,只会落于下风”


    同伴喘匀气息,下意识想抬手抹去脸上的污渍,才发觉自己一手握着蚕丝,一手伤势沉重,根本无法动弹。


    他状似烦躁的鳖了眼束缚在地,怒目圆睁的云疏辞,嘴角却是怎么也压不住的得意。


    “我身上这伤,大半是那陆城主打的,亏得我有先见之明,率先擒住了这云少主,你猜怎么着。”


    他下巴上扬,语气戏谑。


    “那大名鼎鼎的陆城主,竟当即定在了原地,半分不敢动弹,生怕我伤了云少主分毫。”


    追兵听完,满脸堆起掐媚的笑,姿态放得极低,


    “那后来又发生了何事,为何只擒回了云少主啊?陆城主呢?”


    同伴当即嗤笑一声,戏谑更甚。


    “还能如何,被他逃了呗。”


    “这云少主当真是心地善良,知晓陆城主爱慕她,便以自己的性命相逼,令他速速离开。”


    追兵拿着草药,正往同伴伤口倒上。


    他奇道:“竟还有这般事,那那陆城主这般情深义重,可不像会轻易罢休之人。”


    同伴任由着他将草药敷在伤口之上,挪动双腿,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他当然不会善罢甘休。”


    追兵亦料到这个情形,但还是止不住的紧张。


    “那你可是想好了对策?如今你身负重伤,我又功法低微,可未必能敌得过那陆城主。”


    同伴挺直腰背,调整姿势欲起身,追兵生怕他伤势加重,赶忙上前搀扶。


    “当心些,你这般急迫,可是要即刻回去启禀云大人,早做防备,预防陆城主追来?”


    同伴借着他的力道站起来,冲他摇了摇头。


    “我等接下来要提防的,并非陆城主。”


    追兵顿时满心疑惑,不提防陆城主,提防谁?


    随机又听同伴开口道。


    “而是云少主。”


    云少主?为何要提防云少主?


    追兵愈发困惑,正欲开口追问,手背忽被一物骤然砸中,黏腻湿滑。


    他抬起头,同伴逐渐消融的脸颊瞬间映入眼帘,黏腻的蚕丝如白蜡般,一滴滴往下坠落。


    他顿时汗毛炸起,连退两步。


    “你...”


    掌心牵扯出缕缕蚕丝,他瞳孔满是震撼。


    却在话出口前,被身后之人猛然敲晕,轰然倒地。


    云疏辞的脸显露出来。


    陆昭岳轻叹口气,走到云疏辞身前,让她帮忙重易容貌。


    他终究是不太适应云疏辞这般奇巧的心思。


    云疏辞得心应手的为陆昭岳更改形貌,又回头扒下追兵的衣袍,替换到自己身上。


    她估摸了一下时间,说道。


    “云清宴的和蔼可亲,不过是表面功夫,实则此人脾气非常一般,这般久未逮到我,估早已心生怒火。”


    “但他有个难得宝贵的优点,那便是极善听取旁人意见。”


    “你想伪装追兵,前去向他进言?”陆昭岳扭眉思索,“我等当务之急乃是赶回天冥城,你要如何说服他?”


    云疏辞心情尚佳,仔细打量了一番衣袍版型,又为自己束上男士发冠,更显神采奕奕。


    “你且看我行事便是。”


    陆昭岳望着她揉乱头发的动作,以他这些时日的经验,心中再次泛起不安之感。


    ......


    “云大人,大人!”


    一名追兵忽然连滚带爬的奔至云清宴身前,来不及行跪拜之礼,便指着来路大声嚷嚷。


    “云大人,我方才撞见云少主了。”


    “什么?”


    云清宴为防云疏辞趁机逃跑,亲自率人把手一侧洞口,又令心腹把手另一处洞口。


    手下搜洞之际,他也未曾停歇,正以蚕丝缓缓渗透洞穴石壁,此法完成之后,他便能掌控洞穴的任何风吹草动。


    只是需耗时良久,用了这般时长,他仅渗透到一半。


    此刻听到追兵的呼喊,当即睁开眼眸。


    这名追兵他倒也不算面生,是被他破例提上云掠队之人。


    此刻听其所言,又见他满身污秽,面色不由一沉。


    “那云少主人在何处?”


    那名追兵双手抱拳,俯身低头,声音颤巍道。


    “回,回大人,属下的办事不周,让她跑了。”


    云清宴一手仍贴于墙体,纤细蚕丝自指尖冒出,嵌入石中,另一手略显暴躁的张开骨扇。


    “你们那么多人竟还能让她跑了?跑去哪了?”


    云疏辞依旧低垂着头,瑟缩了一下肩膀,音量降低。


    “大,大人,小的也不晓得啊。”


    她手臂轻轻颤抖,头垂得愈发低。


    “这云少主不知身怀何等妖术,竟能穿透墙体,属下与其他弟兄追至半途,眼睁睁的瞧着她拽着那陆城主遁进了一面墙体,可无论属下在外如何捶打,那石壁都纹丝不动。”


    语罢,云疏辞才艰难的扬起眉毛,观察云清宴的反应。


    云清宴已收回贴于墙面之手,骨扇遮住下半脸,居高临下看着她,神色高深莫测。


    “照你所言,云少主与陆城主或许早已借着这妖术掏出洞穴了?”


    “属,属下不敢妄断。”


    “行了,抬头吧,你倒是愈发胆小了。”


    云清宴的命令传来,云疏辞便感觉有人托起她的手肘。


    她受宠若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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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借力抬头,正对上云清宴似笑非笑的眼神。


    云疏辞喉咙滚动,本能的想后退一步,却先被云清宴牢牢拽住。


    “你在我面前,何时变得这般怯懦了?”


    明明云清宴神色如常,依旧让人如沐春风,云疏辞却只觉头皮发麻,心中警铃大作。


    她尬笑两声,试探道。


    “大人,这样会不会有些不妥。”


    “有何不妥?”云清宴目光温润,如长兄般轻拍她肩膀,“既然答应了你父亲,我便会如实做到,在我面前,你不必这般拘谨。”


    云疏辞心神稍定,立刻换上笑容。


    “多谢大人。”


    云清宴又欣慰的拍拍她肩膀,眼神意味深长


    “稍后你还是如往常一般,留在一队。”


    “好。”云疏辞应声道。


    因云疏辞带来的消息,云清宴当即决定放弃洞穴,先行返回营地稍作休整。


    以防不测,云疏辞提前暗中叮嘱陆昭岳,让他设法换入其他队伍,预防被一网打尽。


    不过片刻,洞穴便涌出大批人马,密密麻麻,将四周赌得水泄不通。


    云清宴站在石头上温声讲明情形,安抚情绪。


    “我知晓诸位千辛万苦,却仍未擒住云少主,心中多有不甘。”


    “还请诸位莫要气馁,所幸无人伤及性命。”


    “我知晓不少弟兄因此次行动受了伤,待返回营地,我会一一统计,分发抚恤金与草药。”


    这群追兵本就觉得领导者仅因他人三言两语便要撤离,使此次行动白忙一趟,而颇为不满。


    云清宴此话一出,正好安抚了他们躁动的心情。


    云疏辞在下面听得连连感慨。


    云清宴确实手段了得,各方面都考虑得十分周到,若是当初谁能真将他纳入麾下,那将会是一大助力。


    追兵得到了安抚,不再多言,听命于云清宴,整齐有序的离开桑林。


    云疏辞被安排在一队紧邻云清宴的位置,默默跟在后头观察他的处置事物的模样。


    云清宴吩咐完身前事宜后,察觉到她的视线,便微微一笑,挥手将她唤至身前


    “近日在营中可还好?可有人欺凌于你?”


    云疏辞走自身前,依礼抱拳表达敬意,却被云清宴拦下。


    “你我独处之时,不必拘泥于这些俗礼。”


    他笑意盈盈,柔声说道。


    “我只愿你能对我多几分信任。”


    云疏辞心中思绪翻涌,暗道云清宴真是待谁都黏黏糊糊,恶心至极,面上却分毫不显。


    “属下自然对大人百分百信任。”


    云清宴收回搭于她手臂之手,颇有闲心的示意她看向前方。


    营地本就距桑林不远,不知不觉间,竟只剩一道山谷的路程。


    “我与疏辞本是同门,难免会被拿来比较,疏辞贵为少主,家主理应为她排解万难,助她顺利承袭大位。”


    “可家主却反其道而行,时常令疏辞与我切磋比试,令她时刻对我保持戒心,伤了我与她的情分。”


    “事情闹到这般境地,亦非我所愿,我一拖再拖,本是希望疏辞能多信我几分,听我所言,回到我身边。”


    他苦笑一声,转头看回云疏辞。


    “可我万万没想到,她竟全然不顾往日情分,甚至直言我是叛徒。”


    “你说,她是不是被陆城主的妖言惑语蒙蔽了心智?”


    云疏辞听得眉头紧锁,心中暗悔自己实在过于草率,未查明底细便随意选了这具身躯。


    未曾想,这具身躯竟与云清宴关系这般亲近。


    她谨慎道。


    “属下不知,亦不敢枉自揣测云少主。”


    “呵。”云清宴笑意传来,“不必妄自菲薄,若你都不敢随意揣测,那还有谁敢。”


    “你说是不是?”


    “疏辞?”


    云疏辞警铃大作,瞳孔骤缩,想要后退一步。


    此时却正巧行至山谷半道,山脊之上不知何时埋伏下大批追兵。


    一排排灵箭破空而来,在她周遭围成一圈,彻底断了她所有退步


    云清宴一手背于身后,一手摇着骨扇,笑得如沐春风。


    “疏辞,此人与我并不相识,只是身形容貌皆与你相仿,是我特意安排在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