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拉克被布鲁斯拉进了宴会厅中，男人笑容迷醉，他贴在克拉克身上，热情道：“我正打算让管家联系你呢，但这场慈善晚会实在是太重要了，希望你没有因为我的不告而别而伤心。”


    克拉克有些不自然地动了动身体，但他没有推开布鲁斯：“所以，你是......布鲁斯·韦恩？你这段时间去哪儿了？”


    为什么会失去意识，倒在大都会？


    布鲁斯发出一声哼笑：“已经开始采访了，是吗？”


    “你应该也知道我的过去，其实很简单，我不想看见这座城市，不想留在这座城市，也不想提起这座城市——我想逃离，但结果你也看到了。”


    耸耸肩，就在布鲁斯要继续说的时候，一个穿着红裙的女人走了过来：“天哪，布鲁斯，真的是你！”


    她上下打量着布鲁斯，笑颜如花：“我今天还给韦恩庄园发了请柬，没想到晚上就看见你了。”


    请柬？


    布鲁斯对她没有任何印象，但他的记忆很好，很快就从阿尔弗雷德曾提过的几件事情中找到了一个名字。


    “雅特丽女士，很荣幸受到了您的邀请，但......您也知道，我最近才回到哥谭，还有韦恩集团——可真是一团糟，等我抽出时间后一定会登门拜访。”


    雅特丽用扇子点了点布鲁斯的胸口，她的手指很灵活，布鲁斯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她拇指和食指的夹缝衔接处有茧，那种位置，只有枪茧了。


    雅特丽：“得了吧布鲁斯，整个哥谭谁不知道你——哥谭宝贝的话最是不可信？”


    “您这就误会我了，”布鲁斯无辜眨眼，他轻轻将扇子推远，“至少我绝不会拒绝一位漂亮女士的邀请。”


    “布鲁斯，你真是越来越会说话了。”雅特丽感慨一句道，“你的父亲都比不上你的甜言蜜语多。”


    布鲁斯的心一沉，但面上依旧带着天真可爱的笑容，这让他看上去像是一块任人采摘的花，香甜迷人，人人都能从他这里带走一朵花。


    “您在说什么呢？我父亲——真的有我更迷人吗？”他凑到女人的面前，眨着眼睛看着他，雅特丽近乎审视般盯着他的脸，抬手抚摸着他的脸，布鲁斯一动不动，笑容加深，或许......更偏向于调情？


    但布鲁斯毫不在意，好半晌，雅特丽才收回手，态度冷淡了一些，近乎敷衍般说：“男孩儿，确实是你更有魅力——继续你的采访吧，我还有应酬。”


    雅特丽离开了，在她显眼的红裙子消失在人群中时，布鲁斯依旧没有收回视线。


    他不知道在他的世界，是不是也有这么一个人试探过他，毕竟当时韦恩集团并没有来到破产边缘，正值蒸蒸日上的时候，他的身边总是跟着无数人。


    而且，当时的布鲁斯远没有他现在这么熟练，这么......经验丰富。


    他一转脸，就对上小记者不闪不避的目光，布鲁斯的笑容微微僵硬了些，他以为超人会识趣离开，没想到对方就这么站在这里，盯着他看。


    “克拉克？”布鲁斯掩去眸光中的锐利锋芒，歪了下头，有些好笑道，“难道没人告诉你，在别人亲近的时候最好移开视线吗？”


    “你在和她调情？”克拉克蹙着眉，将他最在乎的问题问了出来，直白到能噎住布鲁斯。


    “是啊，我在和她调情。”布鲁斯干脆承认，这也不是什么不能被承认的事情。


    “她的年龄至少是你的一倍，”克拉克毫不客气道，“你不可以和她调情。”


    布鲁斯的动作顿了顿，藏在哥谭宝贝皮囊下的蝙蝠侠警觉抬头，他笑了下：“为什么？身为记者，你也知道韦恩集团的困局吧？”


    “能和雅特丽女士调情，或者过上一晚，传出去的绯闻可能让韦恩集团起死回生，董事会可巴不得我这么做。”


    “你不应该这么做。”克拉克板着脸，神情和语气都十分严肃古怪，似乎......他将布鲁斯划分为了自己的“所有物”上。


    当克拉克佝偻着背，露出小镇男孩儿的笑容时，他会是世界上最可爱的男孩儿，但当他挺起腰背，面无表情的时候，危机感瞬间窜进大脑，身体不受控制地紧绷，本能地想要做出攻击姿态。


    这时候的他，就像一名独裁的暴君，恐怖的统治者。


    他现在状态不对。


    布鲁斯在心中警告自己，如果不想现在就出事，就不要露出警惕的，抗拒的神情——至少不要再刺激他了！


    “可集团里有那么多张嘴要养着，总不能真的放任他们失去工作吧，”布鲁斯笑道。


    他像是没察觉到身边人的恐怖气压般又靠近了些，伸手戳了戳男人的胸口，他瞪大眼：“哇，你的肌肉好硬啊。”


    克拉克有些狼狈地后退一步，用手挡住自己的胸，脸色很红，局促又可怜，哈，小镇男孩儿又回来了：“不，别这么戳我。”


    至少也得等软化肌肉后再戳，克拉克忍不住看了眼布鲁斯的手指，万一布鲁斯的手指被伤到了就不好了。


    “别转移话题，你刚刚还没有说完。”后退了一步的克拉克又上前一步，实在是哥谭宝贝就像是被蜜蜂环绕的蜂蜜，无数蜜蜂盯着这里，克拉克很肯定，只要自己再往后退两步，蜂拥而来的记者们和名流们就能瞬间将他挤出三米远。


    “或者——我呼唤超人，让他帮我解决绯闻问题？”布鲁斯眯眼笑道，“一个外星人，和花花公子，韦恩集团的危机瞬间就能解决了。”


    “可以的。”克拉克开口，小记者对布鲁斯露出一个羞涩的笑容，“超人会帮助任何一个值得被帮助的人，当然包括你，布鲁斯。”


    布鲁斯嘴角笑容不变：“得了吧克拉克，超人正忙着全世界救人了，和我传绯闻只会让他的名声全毁了，以及那个一直追着超人跑的女记者，露易丝——应该是这个名字，一个勇敢的女孩儿。”


    “你很喜欢她？”克拉克皱眉，他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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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消失了些，唇线拉直，不爽的气场再次在他的周身弥漫。


    克拉克的情绪是不是......太不稳定了？


    布鲁斯有些疑惑，但一想到自己的名号，再看看这个一提到露易丝就紧张的记者先生，布鲁斯明悟。


    原来是害怕喜欢的姑娘被他拐走啊——不过，如果他是克拉克，自然也会在意这个，毕竟小镇男孩儿的普通人身份对露易丝那样的记者来说，并没有太大的吸引力。


    “不，那怎么能是喜欢呢？我很欣赏她，仅此而已。”


    超人就像是一根被脆弱丝线拴着的风筝，但他飞得太高，也太远了，他看不见地面的人，听不见地面的声音，也无法走到人群中去。


    现在有他的父母牵着这根风筝线不让它断开，但牵风筝的人年纪大了，所以......露易丝是最好的选择。


    她勇敢，热情，年轻又漂亮，和克拉克有共同语言，还一起工作，布鲁斯想不出克拉克会拒绝露易丝的所有可能。


    他们会是很好的一对。


    而有了弱点的外星人会更加稳定，但也更加危险。


    没关系，蝙蝠侠有无数个planB，他一定能保护好露易丝的安全。


    克拉克缓缓吐出一口气。


    老实说，他对于那个一直追着自己跑的女记者并没有什么感觉，只是次数多了，会觉得她眼熟而已。


    他当然能看出她眼中萌生的爱意和依恋，但基本上每一个被他救下的人都会用这种眼神看他，这是人类在危机时被人救下的本能情感。


    而且露易丝对他的人类身份不假辞色，显然，她和很多普通人一样，被超人所吸引，却对克拉克视而不见，明明克拉克也是他的一面。


    当然，这些并不妨碍克拉克欣赏露易丝的勇气和坚定。


    但布鲁斯不一样，他是为他而来的。


    克拉克清楚地看到，这个男人是突然出现的，出现在距离他不远处的地方，全新的，特殊的心跳在这个世界忽然出现，在那一瞬间，克拉克只能听到这一个声音。


    他甚至没有控制住自己的身体，瞬间就来到了男人的面前，虽然男人的脸被遮住了，但克拉克几乎可以肯定，他很好看，非常非常好看。


    因为他的骨相是克拉克见过的人中最周正，最漂亮的。


    而现在，他的逃跑猫咪，他的布鲁斯·韦恩站在距离他极近的地方，鼻尖捕捉到他身上香水的气息，过于甜腻刺鼻的味道向来是他不喜欢的，但在布鲁斯身上，他怎么也闻不够。


    这是专门为我来到这个世界的，克拉克很想一厢情愿的认定，他想将布鲁斯带回孤独堡垒，想将布鲁斯带到他的出租屋，想圈养他，给他全世界最好的猫咪玩具，但......


    好吧，超人妥协了，他还有点人性，更何况布鲁斯太有钱了，他可能，应该，大概......养不起这只猫。


    当不了布鲁斯的主人，当他的朋友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