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打开柜子的手因为询问愣了一下：“因为…方便。”


    夏油杰疑惑地打量了室内一圈。


    如果方便的话，悟会常来住，屋子里不会这样空荡，柜子里连要换的拖鞋都没有。


    五条悟摸了摸鼻尖，也察觉到不对：“我让伊地知买拖鞋来。”


    夏油杰不语，略过五条悟打开冰箱门，里面只有几包速食。


    静子为了维护自己小大人的尊严，和五条悟吵架的时候就从夏油杰怀里跳了下来。


    “好空啊。”她仰头望着冰箱门，情不自禁地感慨：“你平常真的有来过这里吗？”


    “当然，”五条悟戳了一下她的头顶：“我有空的时候会来这里玩，在这里有房子很正常啦。”


    虽然他很少有空闲的时候，仅剩的三四个小时他偶尔会抽出一点时间在房间的窗户边看外面的商业街。


    很热闹，老旧的店铺搬走，新奇的店铺又不断搬进来，人群永远那么多。


    只是没有杰。


    他有时会幻想或许在哪里会看到杰，但他又很确定这只是幻想。


    他们非常默契的再也没见过一面，直到今天。


    “要买的东西恐怕会很多，”夏油杰默默关上冰箱门：“还是不要麻烦伊地知了，我去楼下买吧。”


    “我要跟着妈妈。”静子拉起夏油杰的手。


    “我也去吧，”五条悟拉开房门：“屋子里也没有别的要收拾，我们一起去。”


    “等等，”夏油杰的声音响起，五条悟往外走的脚步突然停住，像是在等待未知的宣判。


    “悟没有戴墨镜，”夏油杰走上前：“有感到不舒服吗？”


    五条悟浑身的肌肉都放松了一瞬：“没关系，”他面向夏油杰，那双蓝色的眼睛轻盈明亮：“等会儿正好买一幅，走吧。”


    他走的迅速，没说口袋里装着早已准备好的眼罩。


    夏油杰在原地愣怔了一会，没有说话，跟上了五条悟的步伐。


    楼下就是大型超市，生活用品非常丰富。


    静子先一步找到了日用品区，高兴地拿出一双大耳狗拖鞋递给夏油杰：“妈妈喜欢这个！妈妈穿！”


    “哈哈哈…”夏油杰装作没看到身边人探究的眼神：“谢谢静子哦。”


    怎么会有这么大号的大耳狗拖鞋？


    “我要和妈妈一样的！”静子兴冲冲的拿了一双模样一致，但明显小很多号的拖鞋扔进购物车里。


    小孩子活泼，一转头又被大型玩偶吸引了兴趣：“我想要星黛露！”


    盘星教早已被她的娃娃填满，夏油杰蹲下身和静子商量：“静子的房间里已经没法放这么大的娃娃了。”


    静子喜欢，盘星教的家人们就会盲目购买，发薪水了给静子买，下了课给静子买，休息日还会给静子买…


    “等回去把房间收拾一下，不用的玩偶放进仓库，到时候再买好吗？”


    其实仓库也满了。


    “啊…”静子丧气地扁扁嘴：“好吧…”


    夏油杰神色有些动容，犹豫着要不要再买一套房子专门放置静子的娃娃。


    “没关系哦，可以放进爸爸的屋里。”五条悟拿起一只巨大的大耳狗摇了摇，还顺便揪了揪它的大耳朵：“静子想买就买好了。”


    静子难得被她的父亲感动：这个坏蛋原来…


    “杰，”坏蛋指着货架最高层的皮卡丘发号施令：“我要那个，给我买。”


    熟悉但陌生的指令让夏油杰停了一拍，下意识地踮起脚尖将皮卡丘拿到怀里，得到对方哼哼唧唧的夸赞。


    没眼看，静子扭过头，摇了摇夏油杰的衣摆，“妈妈，我还想坐到车里。”


    她张开双臂等着妈妈把她抱进去。


    五条悟突然探出头来：“爸爸也想坐。”


    静子拒绝：“你太大了，会把购物车压扁的！”


    “才没有呢，当时杰把老子推的可快了，这里的购物车质量超级棒。”


    不是吧…静子苦恼地看向眼神躲避的夏油杰：妈妈之前有这么活泼吗？


    “咳，但是我们被举报了，超市管理员突然冲出来进行了警告和罚款，”夏油杰冲静子解释完，又对五条悟笑了笑：“下次吧，悟。”


    五条悟被他的笑晃了一眼，还在回味，夏油杰已经推着车子走了。


    静子并没有如愿以偿地坐到车里，跟在夏油杰的屁股后面还不忘翻了个白眼。


    总是破坏她计划的坏爸爸！


    “静子有什么想吃的吗？”夏油杰弯腰摸了摸静子的头，随后侧身询问心不在焉的五条悟：“悟呢？”


    “妈妈！？”静子震惊又伤心地看向夏油杰：“你不是知道我平常爱吃什么菜吗？才走了这两天就忘记了吗？”


    “噗嗤”的笑声从身旁传来，夏油杰全当做没听到，温柔的哄着静子：“妈妈知道，妈妈想再确认一遍。”


    “现在就去给静子买好不好？”


    静子看到夏油杰往车篮里放了不少她喜欢吃的，才终于放下心来。


    与此同时，五条悟正飞速的往车篮里投放甜食，不小的车子里已经堆出了尖。


    “悟，”夏油杰沉吟片刻后缓缓开口：“甜食已经够多了，不选些你想吃的菜吗？”


    “好吧，”五条悟眨了眨他那双大眼睛：“老子可以吃静子喜欢的。”


    “大坏蛋！”静子总是生气但无用，武力不行只能强行动用智力，眼珠一转提出要求： “那你要给我做饭！”


    “那你可是找对人了，”五条悟挑了挑眉：“爸爸做饭很好吃哦。”


    “说大话！不害臊！”静子冷哼一声，转过头不再看五条悟。


    “静子真是太让爸爸伤心了，”五条悟假模假样地哭了两声：“不信你可以问妈妈哦。”


    ……静子被暴击太多次已经有了敏感度：“我才不要呢。”


    但夏油杰想了想，犹豫再三还是跟静子肯定道：“悟的厨艺确实很不错。”


    妈妈好像被寄生了。静子痛苦地挠着自己的头，自从他见到五条悟之后就一直不对劲，说出的话做出的事总是让人感到心梗。


    白毛爸爸就完全没有这种想法，整个人由内而外的散发出因为愉悦而耀眼的光芒。


    长大后的静子会在此刻拔腿就跑，但她现在实在太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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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能被动接受这两个人的莫名气氛。


    两个成年人安静而满足的逛了逛，终于找到一家眼镜店。


    “到了，”夏油杰走进店铺，仔细挑选了几副墨镜：“有悟喜欢的吗？”


    “唔…”五条悟将墨镜戴上比划了两下：“怎么样？”


    “镜架是不是有点松？”夏油杰抬起手臂，捏着中间的横梁晃了晃：“有这种感觉吗？”


    熟悉的香气从袖口飘出来，仿佛有型的烟雾，夏油杰的指尖点在哪里，哪里就会被香气沾染。


    “没事，感觉还好。”五条悟略略一顿：“那就这个小圆墨镜吧”


    “那就好，准备回家。”


    五条悟的嘴角莫名上扬了几个像素点。


    看得静子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买的东西实在太多，五条悟和夏油杰的手里都提着满当当的袋子，就连静子都抱着一个大娃娃。


    这种苦恼在步入无人的楼道后消失不见。


    夏油杰召唤出几颗咒灵，将物品放到他们身上，成功解放双手。


    “妈妈好厉害，”静子谄媚地当起小狗腿，成功换来夏油杰的轻笑。


    五条悟若有所思的瞅了她一眼。


    买来的物品被分门别类地放置在房间，原本空旷的屋子顿时有了烟火气。


    五条悟钻进厨房，准备大显神威，后赶来的夏油杰倚靠在门口：“我来帮帮悟吧。”


    “我给悟洗菜做准备怎么样？”


    五条悟向后看了一眼，疑惑的发现夏油杰身后没有静子的身影：“静子去哪里了？”


    “去放置那三个大玩偶了。”夏油杰走进洗碗池，低垂着眉眼将菜放好。


    长久的沉默弥漫在他们中间，最终还是夏油杰开了口：“悟今天很开心？”


    “嗯哼，如果不知道杰在打坏主意，我会更开心。”


    五条悟利落的开始切菜，除去头尾，蔬菜被他切的形状简直一模一样。


    “就知道瞒不过悟，”夏油杰慢条斯理地继续洗菜，“我都已经知道悟的未来和我有关，真的还不打算告诉我吗？”


    “为了哄我还专门出去一趟。”


    狡猾的骗子。


    五条悟打开火，不久后“刺啦”的油锅声响起，他不再说话，专心致志的炒菜。


    “也不是完全为了哄悟，”夏油杰笑着将眼睛眯起，更像是成了精的狐狸：“毕竟悟这里是真的很空旷。”


    他歪了歪头，刘海从脸颊处滑落，搭在泛着粉色的耳尖上：“悟高兴就好了。”


    油嘴滑舌的骗子。


    但五条悟确实没撑太久，挚友没知道前他可以瞒着，挚友既然已经知道了…


    “你是真的想听我的未来吗杰？”他往菜里加入调味料：“你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呢？”


    “你又想做什么呢？”


    夏油杰开始绷着嘴角，不再像刚才那样笑意盈盈，开始避重就轻。


    “我知道悟很强，也知道你身边有夜蛾和硝子会帮忙，但悟的未来既然有我的部分，我就想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的眼尾微微上扬：“不允许吗，sator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