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听说这个本丸的过去

作品:《恐男也能成为审神者吗

    “干嘛?逼宫啊。”程柚穗退后两步,懵懵看着几人。


    一期一振看起来像是一夜未睡,神色憔悴,眼下青黑一片,身边的乱藤四郎和五虎退倒是看起来休息得不错。


    “大人……”一期一振抬头,目光在触及程柚穗时又仓皇避开,他只是看着眼前的地砖,“大人心善,但我……”


    他声音有些哽咽,“但身为付丧神却对主君出手,罪不容赦。”


    身边的乱藤四郎和五虎退不安地拽了拽一期一振的衣角。


    他们知道这件事情必须摊开来说,否则无论是在谁心里都有一根刺。


    程柚穗有点无语。


    她后退两步,留了一个安全的距离,缩在袖子里的手已经摸上了传送器。


    她不敢拿自己的生命赌。


    这样想着,程柚穗又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站着,她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看着一期一振声泪俱下的忏悔。


    一期一振眼睁睁见主君像是看到什么脏东西一样退后两步,心里一沉,不敢置信地张了张嘴,然后自厌地垂下头。


    “……请主君惩罚我。”他低着头,声音沙哑,听起来很闷。


    “刺杀您的人里还有我,”乱藤四郎膝行上前几步,“请您也惩罚我,只求……”


    他看了看自己的兄长,“只求不要把我和一期尼隔开……”


    “那个……”五虎退也怯生生道,“我愿意和一期尼,乱尼一起接受惩罚。”


    程柚穗嘴角微微抽搐,眼前这一幕实在是太像什么经典小说情节了。


    还像葫芦娃,一个接着一个轮番跳了进来,要不是一期一振家里总共三刃,她怀疑可能现在门前跪的就是一地了。


    程柚穗决定给他们这群单纯的付丧神上一课。


    “什么都行吗?”她道。


    一期一振沉默地点头。


    “那好,自己跳刀解池吧。”


    三刃又惊又惧,程柚穗看着他们的表情,觉得要不是这几人为了请罪没拿本体刀,现在可能就乱刀砍死自己了。


    “做成这样给谁看呢。”她浑然不惧,挑剔地打量着一期一振,“让我决定你的惩罚,不就是想着我心善愿意接受你们这群付丧神么。”


    “所以仗着我善良,觉得我不会给你们什么很重的惩罚,这样也能给我一个好印象。”


    一期一振不可置信:“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程柚穗冷笑:“那是怎么样的?你要是真想赎罪,为什么不干脆自己跳进刀解池?非要来我门前等我开口?”


    一期一振俊秀的脸涨得通红,他怔怔地跪在原地,喉咙里发出干涩的声音,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如果是您的意愿……”


    乱藤四郎惊叫出声:“一期尼!”


    他的眼睛里满是泪水,慌乱地恳求程柚穗:“审神者大人!您饶了一期尼吧,求求您吧,我愿意代替一期尼碎刀。”


    他已经失去了很多兄弟了,他不想让一期尼碎在他眼前。


    如果非要碎一个的话,那就碎他好了!


    程柚穗忽然感到一阵无趣。


    她在电视机里见过太多这样的场景,以至于从来不相信真的会有人为了别人赴死。


    起码她是做不到的。


    她本想着给他们上一课,给他们看什么叫人心险恶,如果让他们之间摩擦出什么人性的矛盾那就更好看了。


    而现在她莫名感觉是自己被上了一课。


    “你愿意为了你哥哥去死吗?”程柚穗眼里没有表情,静静盯着乱藤四郎。


    后者重重点头。她又看五虎退,五虎退只是沉默地俯首,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程柚穗彻底没了兴趣,她冷淡道:“我没有权力处置你们,我只是和你们做了交易而已,五年后离开,你们也回归自由。”


    她摆手:“去去去,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真当我好脾气啊?”


    程柚穗重重地关上了门。


    她靠在门后,还是一阵恍惚。


    为什么会有人心甘情愿为别人赴死呢?她真的不懂。


    一定是他们觉得自己真的不会处置他们的吧……?一定是这样!


    她如此安慰自己。


    **


    笑面青江作为胁差,比打刀要醒来的早一点。


    他感受到空气里充盈温暖的灵力,微微叹了一口气:“来了审神者了啊。”


    “真是麻烦。”他无奈地捋顺了自己的头发,准备出外面去看看。


    本丸里沉睡的刀剑都被放进了仓库的刀架上,他清点了一下,发现刀架上只有宗三左文字和压切长谷部。


    他记得加州清光也沉睡了的,就是不知道是碎了还是在大和守安定那里。


    笑面青江想着又幽幽叹了口气,推开门,还有点不适应外面的阳光。


    新来的审神者似乎还没锻刀,庭院里还是冷冷清清的,他想去天守阁看看,结果走到半路就看见被烧成焦炭的天守阁。


    都烧成这样了,肯定没法住人,身体里的连接又提醒着他审神者就在本丸内,笑面青江顺着链接过去,果不其然看到了在门前跪着的粟田口三振刀。


    笑面青江身形一闪,整个人躲在一颗树后,仗着付丧神优异的听力听着几人对话。


    嗯……一期一振刺杀了审神者……


    乱藤四郎开团秒跟,五虎退应该是才醒来,这才没参与刺杀。


    惩罚,惩罚是……碎刀?!


    笑面青江神色一变,如果少女真的有什么动作,他就立刻冲出去救下一期一振。


    而他等了片刻,审神者只是神色复杂地打发了三刃,继而关门谢客。


    他走上前去,一期一振还没反应过来,而笑面青江开口:“看起来新任审神者很粗暴呢。”


    一期一振无力抬头,后者慢慢补上一句:“我是说处理方式。”


    一期一振扯了扯嘴角:“……”


    虽然嘴上说着什么“我可不是好脾气的人”,但干的事情真的很让人误解啊。


    轻飘飘地揭过了威胁到自己生命安全的事情,是觉得无所谓还是……性格如此?


    笑面青江知道一期一振是坚定的无审神者论者,现在改变了态度,真是让人好奇。


    **


    本丸里的一切都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时政下午就派人来修了天守阁,不过是一下午的时间,天守阁就焕然一新。


    付丧神们争先恐后地要打扫天守阁,尤其是一名叫“压切长谷部”的灰发付丧神,狂热地盯着程柚穗,拍着胸脯说“阿鲁基你把天守阁交给我就尽情放心吧!”


    程柚穗隐隐作呕。


    压切长谷部是本丸里第一个改口叫她“主人”的刀,虽然从寻雪口里听到过付丧神对审神者的大众称呼就是主人,但是……


    呕……对不起,她真的有点难以接受。


    但是看着长谷部亮晶晶的眼睛,程柚穗自暴自弃想就当养了一条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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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算了。


    她还是拒绝了所有人的打扫请求,纯粹是怕有变态往她房间按摄像头。


    在又一次三日月送过来饭菜后,本丸里资历最老的太刀说起了暗堕本丸的过往。


    程柚穗不太想听,但碍于礼貌还是坐下来,看他慢悠悠沏了一壶茶,把茶杯推到她面前。


    眼前的相处距离有点超出程柚穗的接受范围,她左看右看就是不看太刀,屁股一点一点往后挪。


    “……您在干什么。”


    被发现了,程柚穗干脆又往后坐了一截,确认自己没反胃后:“你说。”


    三日月宗近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这座本丸的审神者没暴露本性的时候还是很不错的。


    不仅灵力出众,还体恤刀剑,就连刀剑受了一点伤都会心疼地手入。


    时间一天一天过去,三日月想,这样的生活真的很不错。


    本丸里的刀剑越来越多,越来越热闹。


    所谓乐极生悲,不过如此。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们隐隐约约感受到了审神者的恶意。


    只不过这些恶意都冲着本丸里的稀有刀剑去,其他刀剑根本没察觉到。


    她让付丧神带伤出阵,哪怕重伤也不管不顾。


    他们一开始还以为是自己做了什么惹审神者生气的事情,直到粟田口的小短刀们去问了审神者。


    一期一振也是被针对的刀剑之一,他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于是默认弟弟们去问一问。


    结果,审神者被激怒。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狰狞丑陋的审神者。


    就像是从人皮里冒出的怪物一样,她当着一期一振的面,恶狠狠地将短刀一个一个推进了刀解池。


    只有后面才锻出来的乱藤四郎和出阵的五虎退逃过一劫。


    三日月闭了闭眼睛,强迫自己继续回忆下去。


    从那天开始,人人自危。


    审神者看到他们不敢反抗,于是正大光明地将魔爪伸向了稀有刀剑。


    第一个,就是小狐丸。


    审神者要他寝当番。


    三日月不知道如何劝阻小狐丸,他怔怔地看着小狐丸一步一步走进天守阁。


    然后,再也没出来过。


    审神者笑着凑近三日月,她的嘴唇一张一合:“三日月在担心小狐丸吗?他已经去了另一个地方了哦。”


    三日月记得自己当时是什么样的心情。


    滔天怒火将他掩盖,但是他必须沉住气,假装赞同审神者的说法,问她什么时候轮到自己。


    天守阁像一个无尽的口袋,每一振进去的刀都会被吞噬。


    三日月在自己寝当番的时候一刀刺穿了审神者的心脏,但是他也为此付出了代价。


    他们事后将天守阁翻了个遍,但是根本没有任何能藏人或者是藏刀的地方。


    为了逃脱绞杀,他们将坐标按在了合战场上,而没有灵力供应的他们,渐渐陷入了沉睡。


    直到——程柚穗的再次到来。


    三日月看着眼前若有所思的少女。


    程柚穗垂下眼睛,死的又不是她的刀,她应该是无所谓的。


    “为什么告诉我呢?万一我也是那样的人呢?”她道。


    “不会的。”三日月一怔,随即浅笑。“我们相信您。”


    他说的如此理所当然,以至于让她懵了片刻。


    她感到内心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缓缓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