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暗流初动，悄布后手


    凌晨的风裹着一丝凉意贴在脸上，林研把刚买的东西收进空间，脚步一转，没往出租屋走，反而顺着宽阔的环城路往城外方向走。临溪这地方根本不是什么小镇，百万试炼者扔进来，照样显得空旷，大路笔直延伸，高楼、仓库、居民区一层层铺出去，是个完完整整能自给自足的小世界。大多数人降临之后就扎在中心商圈不肯动，小吃街、服装店、游乐场转来转去，好像真来度假一样，只有她清楚，真到撑不下去的时候，能救命的从来不是闹市区的零食和奶茶。


    她走得不快，每一步都在默默记路。城东是整片的粮油干货批发，大米面粉一箱箱堆得比人高，价格比超市便宜近三成，货车整夜进出，是后期大批量囤货的首选；城西全是药房和小诊所，感冒药、消炎药、外伤纱布摆得满满当当，可越是显眼的地方，后期抢得越凶，她特意多记了几家藏在居民区里的小药店，人少、安静，不容易被盯上；城北全是大型仓库，吃的用的什么都有，就是守卫严，监控多，她只远远看了巡逻的间隔和换班时间，不打算轻易靠近；城南最合她心意，老楼多，巷子密，路灯暗，监控少，本地人多，试炼者少，躲人、藏东西再合适不过。


    从深夜走到天边泛白，她没觉得累。末世十年熬出来的身子，比这更苦的路都走惯了，这点路程根本不算什么。中途她找了家开着的社区小店，买了个热乎的杂粮饼和一盒牛奶，坐在台阶上慢慢吃完。现在物资还足，没必要跟自己过不去，吃饱吃暖，才能扛得住接下来连轴转的活计，也不至于因为太过节省显得格格不入。


    天彻底亮开的时候，街上渐渐有了人气。早起的本地人买菜、晨练，熬了通宵的试炼者揉着眼睛从网吧和商场里出来，满嘴抱怨副本无聊，说还不如回家睡觉。林研和他们擦肩而过，一句话没说，也没多看一眼。有些人不是看不清危险，是根本不想醒，等到真断水断粮，再说什么都晚了。


    她算准时间回到超市，换上工作服就开始干活。这几天她已经摸透了超市的布局，负一楼的小仓库、每层的消防通道、监控死角、员工换班时间，全都记在心里。这座超市位置好，物资全，等到后期局势一乱，肯定是人挤人抢破头的地方，她必须把进路退路都摸清，免得哪天被堵在里面出不去。工作的时候她话少、手快，不该管的事一概不碰，店长越来越放心，把粮油和日用品区都交给她打理，她正好借着整理货架的机会，把所有耐放、实用、性价比高的东西都记了一遍。


    不再只盯着水和压缩饼干，她开始把物资搭配着记。主食要大米、挂面、压缩饼干换着来，肉类罐头、鱼罐头能补力气，脱水蔬菜、干海带能撑着补点维生素，盐、糖、酱油这些调味品看着不起眼，真到物资匮乏的时候比什么都金贵，卫生纸、肥皂、电池、手电筒更是消耗品，越多越好。药品她也分了类，感冒、肠胃、外伤、消毒，一样都不能少。她不着急一次性买齐，少量多次，分地方买，才不会惹人注意。


    中午休息，她没去常去的快餐店，直接坐公交绕去城东和城西转了一圈。公交覆盖全城，去哪都方便，车上大多是本地人，安安静静的，没人会注意她。她坐在窗边，把批发市场和药房的位置、后门、周边巷道又核对了一遍，心里的路线图更清晰了。下车后在居民区找了家小餐馆，点了一份青椒肉丝盖饭，十几块钱，分量足，味道家常，安安静静吃完，歇够了再回超市。


    下午超市里的试炼者明显多了起来，大多推着车买零食、饮料、啤酒，嘻嘻哈哈的，有人还大声说反正只是体验，玩够了再说。林研听着，手里的活没停。她见多了这样的人，末世来之前个个无所谓，真到生死关头，哭都来不及。她也发现，货架上几种速食品的价格悄悄涨了一点，幅度很小，不仔细留意根本察觉不到。这是信号，系统说的环境恶化，已经开始了。只是没人放在心上。


    傍晚结完超市的工资，她没直接去餐馆，绕路进了城南的老巷子。这里巷子纵横，拐几个弯就没人影，她挑了几处闲置的杂物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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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道拐角，悄悄做了只有自己看得懂的记号。三个藏点，离得不远不近，物资分开存，就算一个地方出问题，另外的还在。最里面一间空屋门锁完好，窗户对着窄巷，隐蔽又安全，她打算当成临时安全屋，真要是城区乱起来，这里能躲能守。


    等她赶到餐馆，正好到点上班。后厨油烟大，洗碗水冰，一起干活的人抱怨不停，干到一半跑掉的也有。林研没吭声，该洗碗洗碗，该择菜择菜，动作麻利，一刻不耽误。这份工作是她稳定的进项，是囤货的本钱，再累也不能丢。十点结完工资，她歇都没歇，直接往城北仓库赶。


    深夜的仓库灯火通明，搬货、分拣、扫码，活最重，也最累。一起来的试炼者没干多久就瘫在一边偷懒，只有她从头到尾稳得住，速度快，不出错。主管看在眼里，临走又多给了她一点辛苦钱。等所有活干完，天边已经开始发灰，新的一天快要来了。


    她没急着回住处，沿着环城路慢慢走了一段。整座临溪城镇还陷在浅眠里，安静得能听见风吹过树叶的声音。可她能感觉到，平静下面已经开始翻涌。物价微动只是开始，接下来停水、停电、物资紧缺、人心浮动，都会一件接一件来。百万试炼者，还没多少人真正意识到，这不是游戏，是生死场。


    林研停下脚步，望着远处城区模糊的灯光。她没有恐慌，也没有急躁。该探的路探完了，该记的位置记牢了，该布的藏点布好了，防身的东西在空间里，稳定的收入握在手里，物资辨识异能能用，十年的经验刻在骨子里。她不用靠谁，不用信谁，一个人，就够了。


    别人在玩乐，她在铺路。


    别人在挥霍，她在积累。


    别人在沉睡，她在备战。


    她不知道风暴哪天会来，但她知道，自己一定能扛过去。


    至于那些还在浑浑噩噩的人，路是自己选的，后果，也只能自己承担。


    风又吹过来，她拢了拢衣服，转身往出租屋的方向走。


    脚步很轻，却异常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