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警署2组办公室里,又在外面跑了一天的雷松端着泡面正准备吃,抬头却看见甄诚胳膊上搭着西服上衣,领带散开,一脸失魂落魄的样子。


    “雷松,陪我喝一杯吧!”


    “阿诚?你失身了?!”


    甄诚使劲瞪他。


    大排档即使在后半夜也依旧热闹,很多都是喝了一场不过瘾,再来第二场的,所以位子虽然没有坐满,却比往常还要吵闹。这样也很好,旁边都是一群酒蒙子,甄诚、雷松俩人想说点儿犯忌讳的话也不用太遮掩。


    “这不都是猜到了嘛~姓刘的肯定是和姓孙的里应外合,逼黄家大出血呀!”


    “可是现在华旺集团没有黄晟乔坐镇,光有黄睦,根本控制不了董事会。到时候没按他们的要求做,他们伤害黄晟乔怎么办?”


    “你觉得他们是因为这个原因,故意扣着黄晟乔不放?不是手上没人?”雷松还是觉得之前何爷的分析比较有道理。当然,他严重怀疑是生哥分析的!


    “有什么区别?”甄诚


    “区别大了吧?行动的方向完全相反。”雷松左手指右,右手指左。


    “刘sir会让咱们好好行动吗?”甄诚欲言又止。


    “嗯?”雷松一下坐直了身子。


    “不对!有情况!刘sir给咱们使绊子也不是第一天了!你突然这么关心黄晟乔的安危!哦!原来是……啊哈!”雷松一脸坏笑的用手指点点甄诚。


    “我是觉得丢脸!替皇家香港警察丢脸!人家姑娘问我是不是警察勾结□□,我完全无话可说!”


    “可是现在我们也没有证据呀!刘sir威胁人家的时候也没有大喇喇地说‘你们不许签合同,否则我就把黄晟乔的手指头砍下来’。”


    “可他就是这个意思!”


    “那你想怎么办?我们能怎么办?就凭咱们俩?没有姓刘的批准,咱们连枪都带不出来。赤手空拳和那三大圈仔打?哦,不止,可能还有洪兴的打手!”


    “你说的对!只要他还是咱们的上司,咱们就不可能把黄晟乔救出来!”甄诚又一口气给自己灌了半瓶啤酒。雷松一把抢下来。


    “你到底什么意思?”


    “我要给警务处写举报信!”


    “你疯了?你举报他什么?收洪兴黑钱?全警署的人都收了!你也收了!我也收了!你不如直接去ICAC自首得了!”


    甄诚眯着眼睛没说话。


    “没人会帮你作证这笔钱和刘sir有关系的,你就算去自首都没有用!”


    甄诚依旧没有说话。


    “你要是想搞定刘sir,就得找到周振邦!现在全香港都在通缉他,他能躲的地方已经不多了,只要有一点风声出来,洪兴就得杀他灭口!到时候让他转作污点证人指控刘sir就轻轻松松了!哎?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呀?哎!”


    雷松仔细一看,发现甄诚已经支着下巴闭上眼睛睡着了。


    “行吧~就当是在说梦话也行。”雷松无奈的喊伙计过来结账。


    却没注意摊主在他们说要写举报信的时候看了他们好几眼。


    第二天上午,雷松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了。他掀开搭在肚子上的毛巾被从沙发上坐起来,揉揉眼屎。


    “老妈!你怎么又不叫我起床呀!”雷松一边问,一边起来去到自己的房间看看甄诚起来没,结果只看到叠的整整齐齐的床铺。


    “嗯?老……我傻了,老妈出摊还没回来呢!”


    回到警署,刘sir装都不装了,不再盯着黄家,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处理这几天堆积的事务。雷松回到办公室,看到甄诚已经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正在写检查。


    “你没事了?”


    “嗯?我没事呀?”甄诚装傻充愣。


    “没事就好,检查写的怎么样了?借我参考一下!”雷松没看出来好兄弟伪装的平静下剧烈的心跳。


    一大早,雷母出摊的声音吵醒了甄诚。揉着一跳一跳的额角,甄诚的内心又回到了被黄心欣质问的时候。年轻人哪受得了这个。当下收拾好床铺,回到警署,写举报信。并在上班之前,就将信寄了出去。


    甄诚也不打算让好兄弟知道。他也知道自己冲动了。昨天雷松说的话他都听到了,兄弟的计划挺好,就这么办吧!自己这封不成熟的举报信,最后会有怎样的结果,他有点儿不想管了。寄出那封信后,一股疲惫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那是他知道香港警界潜规则那天开始就积累的疲惫。


    “你别抄的一模一样啊!”


    “借鉴!借鉴一下而已!”


    由于甄诚坚持不让他交一份一模一样的检查给刘sir,雷松只能自己抓耳挠腮的一个字一个字慢慢憋。直到下午一点多才写完,准备交上去。


    雷松拿着检查,刚要敲响刘sir的办公室门,门却突然从里面打开了。刘sir一脸狰狞的表情,吓的雷松一缩。他还没见过刘sir这么生气过。


    “让开!3组和我来!2组任何野、朱鑫跟上!”刘sir一把将雷松推开。


    “怎么了?”赵组长带着组员从3组办公室冲出来。


    “黄家人上午接到绑匪电话,这会儿已经带着赎金去交易了!”


    朱鑫狗腿子的身份大概是彻底摊牌了,3组组长都不知道的消息,他知道。


    “一个绑架案,听到两次赎金这个词,还真是怪新鲜的……”看着一群人风风火火地往外跑,雷松忍不住吐槽。


    “这次怎么这么快?CIB的伙计怎么回事?”赵sir一坐进车里,就开始询问详情。


    “清晨的时候黄家的管家收到三个书包,他没和我们的人说,直接给黄家人了。上午绑匪打电话过来,直接让黄晟乔说话,要准备300万,分别装在三个书包里,让下午3点送去大屿山,具体地址也在书包里。不让告诉警察。黄家人就一直瞒着。直到刚才出发,CIB的同僚才发现。”刘sir沉着脸系安全带。


    “300万对黄家人来说的确不难筹集。”


    今天要是黄晟乔回来了,明天他就能签合同,时间刚刚好。刘sir心中暗恨,这次洪兴帮的事情,他全程冲在第一线,很多人都对他有意见了,昨天还接到消息,廉政公署接到有关他的举报,说他参与了此次绑架,为洪兴帮的犯罪活动铺路。虽然上面的人已经帮自己摆平了,但是他也付出了相当的代价。如果这次湾仔的地拿不到,他没有100万回血……越想刘达先的脸色越黑。


    一定不能让黄晟乔随随便便回来!


    刘sir带着一群警员追上黄睦的时候,黄睦已经开着车上了渡轮。刘sir立刻安排码头的水警船。可是水警的船却只能过人,不能过车。等一群警察追到了大屿山的时候,黄睦已经将三个书包从山上扔下去了。刘sir只能眼睁睁看着三个身影在山下捡起书包向着不同方向迅速的消失在丛林中。


    “人呢?”


    “你自己追去!”黄睦指指山下,转身回车上。


    “黄晟乔呢?”刘si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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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住他开门的手。


    “我还想问你呢!”黄睦挥开他的手,上车驶离。只留下刘sir带着众人吃灰。


    其实,陈炳他们看到黄睦带着三个书包上渡轮的时候,就将黄晟乔放了。还给了他几十块坐计程车。刘sir问黄睦的时候,黄晟乔都快到家了。


    等刘sir回到警署的时候,迎接他的就是黄晟乔平安归来的好消息。


    虽然不知道刘sir在发什么脾气(bushi),但是黄心欣的爹地平安回家,甄诚还是由衷的感到高兴。也不知道那本莎士比亚喜剧悲剧集还能不能借过来看几天。


    傍晚快下班的时候,刘sir突然来到2组办公室,手上拿着甄诚和雷松的检查。


    “雷松的检查合格了,甄诚的继续写!”刘sir扔下检查转身就走。


    “为什么?”甄诚还没说什么,雷松先爆炸了。


    “嗯?你还想写?”刘sir回头,阴森森的看着他。


    雷松还想说什么,被何爷死死拉住。甄诚这才反应过来。


    “yes,sir!”


    “哼,年轻人要踏实工作,不要总想着搞一些小动作。”刘sir意有所指的留下一句话。


    “他什么意思?阿诚?”雷松这才反应过来。看来好兄弟真的背着他干了件大事。


    “看来没用……”


    “你真写了?”


    “嗯。”


    “还交上去了?”


    “嗯。”


    “没事啊,看他这个反应,估计也没啥大不了的。顶多升不了职吧……”


    雷松也不知道是在安慰甄诚,还是在安慰自己。


    晚上,雷松硬是拉着甄诚回了自己家里。雷母看到儿子带着甄诚回来立马掏出五十块钱让儿子去买一只鸡回来。


    “可怜的!看看阿诚都累瘦了!伯母给你烧鸡吃!”


    “妈!你都不关心我瘦不瘦吗?你哪里看出来他瘦的?干脆你当他妈好了!”


    “我要是真有阿诚这么乖的儿子,我不知道要有多省心!”


    “伯母也是和我客气呢!怎么会不关心你呀!”甄诚还是不太适应东亚家庭的相处模式,以为雷松真的伤心了,赶忙放下自己的那点儿情绪,安慰好友。


    “那简单!让他认你当干妈呗!”雷松倒是一点不客气!


    “哎呀!那可好!阿诚呀!你愿不愿意呀?”雷母一听立马笑得见牙不见眼。


    “啊?”甄诚一下被这个发展问懵了。


    “啊什么啊呀!”雷松用手肘顶了顶甄诚,又甩着那50块。


    “你干儿子想吃烧鹅!再加一点儿吧!”


    “呐!是给阿诚吃的啊!”


    说着雷母就低头从兜里掏钱,甄诚赶忙拦着。


    “楼下烧鹅39一只,已经够了!干妈你别理他!我们这就下去买!您别做太多菜啦!太多吃不了浪费!”


    “好好!”雷母连连应是。


    甄诚拉着雷松往外跑。跑到楼下才气喘吁吁地停下来。


    “你害羞呀?啧!这些老太太最喜欢你这种乖乖仔了!以后你就把我妈当你妈!咱们也算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了!”


    雷松笑嘻嘻的拍拍甄诚。甄诚哭笑不得地拍掉他的手,最后两人一对拳。对兄弟“仗义让妈”的行为表示感谢。


    走在大街上,路边传来了友谊之光的歌声,随着肥妈的独特颤音,两个大龄幼稚鬼鬼哭狼嚎着,似乎心里那些郁闷和憋屈也都不值一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