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小的胶卷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哎~”


    雷松伸着脖子看程志坚从微型相机里取出一个只有大号胶囊药丸大小的胶卷。


    “这次辛苦诸位了!”


    “里面还有洪兴的账册,洗出来记得给我们。”生哥抱着手臂站在雷松身后。


    “放心,我会尽快洗出来的。”


    “这下就能把刘sir和洪兴都一网打尽了吧?生哥,这个证据够不够?”


    “不够!”生哥无奈地放下手臂,拉起雷松就走。


    “还差什么呀?”


    “差得多了!走啦!你还要在这里吃饭呀?”


    “没有,他们这里只有泡面……”


    看着雷松追在生哥屁股后面的样子,何莹笑的直捂嘴,回头一看,平时的冷面王程哥嘴角也挂上笑容。


    “程哥,还差什么证据?”


    “嗯?你说刘达先还是洪兴?”


    “刘达先我知道,还需要找到钱,和证明钱和他有直接关系的人证。洪兴呢?”


    “毒仓。”


    “生哥,你说洪兴的毒仓会在哪里呀?”


    “我哪儿知道?”生哥开着车,目不斜视。


    “那个飞哥会知道吗?”


    “不会!飞哥也不过是更大的拆家而已。”


    “飞哥上面还有人?”


    生哥无奈地开始给雷松讲述他查到的东西。


    “毒品的贩卖流程,应该是这样的。”


    货源是东南亚的话,毒品一般是从海路通过走私船进香港。之前洪兴在合义的地盘上散货。合义也曾试图找出洪兴进货的码头,用这个和洪兴做交易,分一杯羹,但是失败了。因此,洪兴应该是有自己的野码头。刚进来的货,都是高浓度的,不能直接拿来卖,所以,洪兴应该还有一个稀释分装的工厂。为了减少暴露的机会,毒仓和工厂应该是在一起。码头到毒仓,毒仓到飞哥手里,这两个过程中间负责运货的“脚”应该也是孙卓夫信任的人。


    之前大圈仔袭击孙宅,杀死了不少孙卓夫的心腹,尤其是张浩的死亡,给孙卓夫带来了一个巨大的麻烦。张浩就是他的脚。而被雷松“害死”的周振邦就是另一只脚。孙卓夫受伤的时候,毒品活动曾经一度暂停,所有人都以为是因为孙卓夫,但实际上是因为孙卓夫的两只“脚”都断了。


    深夜的孙宅里,还是灯火通明。一辆低调的大众车驶进别墅大门,在屋前停下。


    自从被大圈仔在肺上开了个洞,孙卓夫就留下了个咳嗽的毛病,烟也不得不戒了,平时馋了,就拿出老烟斗,闻闻味儿。坐在沙发上,孙卓夫将烟斗放在嘴里咬了咬,又放下,回头看了看门口。


    孙天明推门进来就看到父亲坐在厅里等着自己,一瞬间有些恍惚。以前,每次自己晚归,父亲坐在那个位置,等见到自己推门进来都将是一阵怒喝。


    “怎么样?顺利吗?”孙卓夫关切的面容打破了孙天明的幻视。


    “嗯,顺利!”孙天明将手上的手套摘下,走到旁边的酒吧台,给自己倒了杯威士忌。


    “都已经跑熟了,一路上风平浪静。爸,你就放心吧。下次别等我了,早点儿休息。”


    孙卓夫欣慰的笑了,点点头又摇摇头。


    “你现在能帮爸爸了,我真是很欣慰。哎……老了,就算知道你能做好,我也睡不着,非要看着你平安回来才行。咳咳,没出息咯……咳咳!”


    孙天明赶忙放下酒杯,过来给父亲拍背。


    “爸哪里老了!现在九龙谁不知道您才是真正的天王老子。”


    突然,一个小弟跑了进来,看到孙家父子,猛地停下脚步,慌张地在父子之间看来看去。


    “慌慌张张的,做什么样子?发生什么事情,说!”孙卓夫皱着眉头。


    “帮主,明少,新界的楼盘工地出问题了!”


    “请那么多经理人都解决不了吗?什么问题?”


    “说是地面塌了!有工人受伤,工程队说要停工!”


    “什么?!停工?!”


    “阿明,你跑一趟看看吧!”


    “嗯!爸你放心,我去看看,你先睡吧!”孙天明又急匆匆地走了。


    一出门,外面不知何时竟下起了雨,雨势还不小。


    “是新界那边下雨了吗?怎么好好的就塌了呢?”


    小弟一脸懵,孙天明骂了一句“废物!”顶着雨钻进车里,飙了出去。


    等到了工地,一群小弟把工地已经围了个水泄不通。看到车来,一个小弟迎了上来。


    秋天的一阵急雨,车开到新界就已经不下了。看来雨是从山上下来的。


    孙天明一下车,就踩了一脚泥。烦躁地挥开迎上来的小弟。


    “杨经理呢?怎么回事?”


    站在门口正在和施工队对峙的杨经理,回头一看是老板来了,立刻转身跑过来。


    “孙总!下午5点多的时候突然下了一场大雨,刚下半小时4号楼的地面就发生了坍塌!好在没出人命,只是伤了三个人。”


    “那为什么要停工?现在这是干什么呢?”


    “施工方说,咱们提供的勘测图纸有问题,要停工重新勘测!可是工期……”


    “工期不能变!他们这是?”


    “工头要把受伤的人送出去就医……”


    “怎么了?”


    “我怕他们泄露坍塌的消息,会影响销售。”


    “啧!真麻烦!工头在哪儿?”


    “就在门口!”


    孙天明此时也正好走到了工地的门口,果然见到门里面,一群工人抬着三个人,被门外一群洪兴的小弟堵着。


    “你们再不让开,我们就冲了!你们有武器,我们难道就没有吗!”工头话一落,身后便有2、30个工友,拿着锤子、钢筋条挥舞助阵。


    杨经理扒开人群,孙天明跟着他一起走进门。


    “我是孙天明!这家公司的老板。你们有事可以和我谈。先让小弟把受伤的工友送到医生那边治伤吧!别耽误了!”


    工头看到孙天明上来就这么说,倒是放下了挥舞的铁锹。回头看了几个抬人的一眼。几人连忙将伤者抬着往外跑。这次有孙天明发话,不再有人阻拦。


    “阿飞!你带两个兄弟开车,送他们去高医生那儿!治疗费用算洪兴的。”


    工头这下更放心了,扔下铁锹走上来。


    “孙老板,您可算来了!你这个下属可真不像话!哪有拦着不让送医院的!还把不把人命当回事了!”


    孙天明回头看着义愤填膺的工头,微笑着。


    “那咱们坐下好好谈谈吧。”


    秋天连下了几场急雨后,天气就明显凉快了下来。


    雷松听了生哥的话,专心处理日常的工作之余,一点一点排查洪兴里的高层,看看谁有当“脚”的面相。可惜,一直到天气都开始降温了,也没找出来。根据收买的几个线人观察,已经能摸清洪兴进货的规律了,可是几个高层的行踪都不符合这个规律。


    现在就剩下一个人了,但是雷松本能不愿意相信。在他的印象里,孙天明一直是那个对着珍珍姐心怀不轨的二世祖!做“脚”可是个辛苦活儿!


    倒是甄诚那边,利用周末的时间找到并跟踪刘sir的姑姑冯刘惠英,很快就发现她的消费明显不符合她明面上的收入。她对外的说法是儿子在国外找到了高薪工作,但是通过廉署程志坚的帮助,查过冯刘惠英与儿子冯进银行流水的甄诚知道,冯进在国外还在读书,实习也是没有工资的那种。根本没有任何收入不说,每个月还需要她打钱出去。


    虽然有之前从地下钱庄偷出来的账册能够证明刘达先名下有一笔钱流向海外,但目前还是没有直接的证据能够证明冯进账户里的就是刘达先存到海外的那笔。刘sir和冯刘惠英平时又几乎完全没有联系。所以刘sir这边的调查也暂时陷入了困境。


    直到一次日常群体性事件的维-稳活动,才让两边都有了新的希望。


    12月初的一个早晨,兴煌置业公司的门口,一群披麻戴孝的人突然手持棍棒出现,直接堵在了公司门口。因为人数众多,即使是洪兴帮小弟尽出,把整条街堵了个水泄不通,也无法第一时间把这群闹事的人赶走。市民出行受到严重影响,警察自然是要出动的。不仅是刘sir带领的刑事部,生哥带领的重案组,就连飞虎队都出动了。场面之大,也是雷松、甄诚加入警队以来第一次看到。


    雷松、甄诚一身制服,还配上了平时用不上的警棍和头盔,站在人群里看热闹。


    “听清楚他们在那儿喊什么了吗?”


    人山人海的,声音大到和旁边的人说话都得用吼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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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像是工程里死人啦?”


    何爷不太确定的吼回去。何爷还有防弹背心,看得雷松眼热。


    “兴煌置业草菅人命!龙腾阁危如累卵!孙天明面甜心苦!黑心商人还我命来!”


    4、50人坐在大马路上,拿着哭丧棒,把口号喊得震天响。洪兴这边的小弟只能在旁边干巴巴地喊几句“闭嘴!”“砍死你!”之类的话。虽然人数不少,但气势完败。


    西九龙总区警署的最高负责人,主管行政,平时都见不着人的韩警司,带着刘sir在前面苦口婆心的劝着。


    打过群架的人都知道,场面大成这样,这个架就打不起来了,果然僵持了3个多小时后,终于散了场。


    开车回警署,生哥把他们放在警署门口,自己却没下车,反而在雷松下车的时候说了一句。


    “给程志坚打电话,盯紧刘sir和冯刘惠英,刘sir要急着卖房套现了!”


    “生哥?你去哪儿?”


    “盯着孙天明!”


    “我去盯孙天明吧!”


    “你陪甄诚!”


    何爷看着雷松、甄诚,一脸见鬼。


    回到办公室,雷松立刻打电话给程志坚,好在很快就接了电话。


    果然,一听到这个消息,程志坚也做出了一样的判断。并很快确定了冯刘惠英的行踪。


    雷松迅速来到港岛,和何莹汇合,两人配合去跟紧冯刘惠英。


    生哥这边赶回兴煌置业,果然看到孙天明坐着车离开公司。


    生哥远远地跟着。孙天明的车竟然一路开到了市政局的办公大楼。不过看到市政局门口还有几个披麻戴孝的人在外面等着,就知道没走错地方了。


    孙天明在政府职员的带领下进了办公楼,生哥只能在外面等着,当然也不是干等,他远远地停了车,在路边的7-11里买了几瓶水,提着走到那几个戴孝人的身边。


    “几位辛苦了,不好意思呀!这工作场所,也没办法好好招待市民,多谢各位体谅呀!”


    果然,看到生哥拿着水发给他们,嘴上又说的客气,脸色也好了很多,只把他当成政府里的工作人员。


    生哥一看有戏,忙招待几人进了附近一家小饭店休息等待。


    店家本来一看这帮人的装扮,是不愿意招待的,但是生哥一张红色现金开路,老板立马笑脸相迎。


    生哥陪坐,自然而然地和几人搭上了话。


    原来那天下了一场雨,把地基里的黄土给冲散了,和旁边的岩石地基形成了落差和空洞。当场就有几个工人掉到洞里,其中三人伤势较重,需要送医。


    杨经理怕走漏风声,不敢做主放人,直到孙天明到了之后才答应送医。当时几人都以为是送去正规医院,没想到孙天明也没打算放过他们,直接送到了孙家私人医生的诊所里。


    三个外伤严重的伤员送过来,高医生也吓了一跳。虽然不是正规医院,但是高医生作为给社团看病的医生,外伤自然也是顺手的,人一来就开始处理。工程队的人一看,也不方便再换地方折腾,于是也就先忍了。


    当时三人的伤处理的不错,几人的情况很快稳定下来。但是之后孙天明要求工程队继续施工,工程队的头领却不敢答应。地质问题是硬伤,必须重新勘测,甚至需要重新选址。孙天明不懂这些,只知道楼花都卖出去了,其中有大量合同都是刘sir这种等着房价升值,然后脱手套现的。


    一旦需要重新选址,房屋交付遥遥无期,后果他承受不了。


    两边没谈成,工程队那边就要求将三人送去正规医院治疗。可孙天明却想用三人做人质,要求工程队这边即使不继续承建,也要保守秘密。于是,就三人的去留问题,又开始纠缠。


    前两天,也不知道是出了什么问题,之前已经稳定的一个人,突然感染败血症,很快人就没了。于是就有了今天这一场。


    生哥思量着,这下楼盘要延迟交付的事情肯定是瞒不住了,刘sir那边的动作好估计,洪兴这边的反应还真不太好说了。孙天明是个急性子,否则也出不了这么个大纰漏。但是洪兴帮最后做主的还是孙卓夫,这个人就老奸巨猾的多了。这次洪兴的损失这么大,他会就这么认了吗?


    生哥回到车里,将车停在一个能看到市政局门口的巷子里。


    “不知道小雷那边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