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天子诏,宣其入京,此阳谋也[求追读]

作品:《三国:昭烈女婿,三造大汉

    “主公可是为新野守将一事忧心?”


    身后传来温润的声音。


    刘备回头,见夏侯博披着狐裘大氅踏雪而来,貂毛领子上还沾着几片未化的雪花。


    “正是。”


    刘备轻叹一声,眉间川字纹更深了几分。


    夏侯博拂去肩头落雪,目光投向远方的淯水,点头道:


    “新野乃荆北咽喉,水陆要冲,需得步战,骑战,水战皆通之将。”


    刘备接过话头,手指无意识地拍打着城墙,语气肃然:


    “云长、翼德虽勇…却不通水战。”


    “荆州水网纵横,将来用兵,水师至关重要。”


    “他们二人无论谁镇守新野,都无法操练水军。”


    夏侯博顺着刘备的目光望向南方,忽然轻笑道:


    “其实有一人最是合适,只可惜…”


    刘备摇头苦笑:


    “子渊是说甘兴霸?”


    “他礼物倒是收下了,却始终不给个准话。”


    “这般作态,不知想什么?”


    夏侯博闻言,正色道:


    “主公,依博看来,甘宁这般态度,并非是坏事。”


    “嗯?”


    刘备挑眉,目光紧紧凝视着城上堆积的雪,问道:


    “此话怎讲?”


    夏侯博略做沉吟,拱手道:


    “甘宁既收礼物,却迟迟不肯表态。”


    “依在下看来,此人心中已有归附主公之意,只是…”


    “只是什么?”


    “其一,他在观望荆南战局,看刘表能否平定叛乱,其二…他在观望主公有没有明主之风。”


    刘备闻言,目视远方,苦笑道:


    “这甘兴霸,倒还真像子渊所说,胸有大志,不轻易择主。”


    城上寒风吹过,凛冽刺骨。


    夏侯博见状,低声道:


    “主公勿忧,待我军在南阳立足,不怕此人不来投!”


    听闻这番安抚,刘备摆摆手,目光投向江边,笑道:


    “我非忧虑,只是感慨这乱世之中,人人都要权衡再三啊。”


    话到此处,夏侯博忽然展颜一笑,说着:


    “主公也不必忧心,虽说甘宁未至,但我军中并非没有水战良将。”


    “哦?”


    刘备眼中顿时闪过一道亮光,连忙相问:


    “何人?”


    “关将军!”


    夏侯博斩钉截铁,语气坚定道。


    “云长?”


    刘备眉头微蹙,满怀疑惑道:


    “我与云长相识十多载,可从未听说过他通晓水战…”


    夏侯博见状,险些笑出声来,心想那之前你们都在北方游荡,关二爷就算有这个能力也无施展空间啊!


    不知道不是很正常?


    但他熟知历史,很清楚关羽的水战天赋并非天生,而是后天的。


    南下荆州以后,一步步历练出来的。


    可以说,关二爷适应环境是极强的。


    历史上能练出令曹、孙两家都颇为忌惮的荆州水师,那足以证明关羽的学习能力。


    他整肃神色,郑重道:


    “前番若无关将军所构建的左右二营防线拱卫新野,互为犄角之势,以及十重鹿角的防御。”


    “这足以证明关将军颇有大将之风。”


    “博相信以他的能力,在这汉水也定能很快适应,并训练出水师。”


    “主公应该给关将军这样的机会。”


    他当初提议招揽甘宁,便有为练水军提前做准备的心思。


    只是这人一时半会不来,那重任也只能交给关二爷了。


    刘备沉吟良久,“啪”的一拍城墙,颔首道:


    “善,就依子渊之见。”


    确定好新野守将人选,他面上忧虑方才渐渐散去,眉间郁结终于舒展,嘴角噙着一丝如释重负的笑意。


    次日清晨,校场点兵时,刘备表关羽为荡寇将军,亲自为其系上绶带。


    随后命其领万人屯驻新野,拱卫防线。


    “弟必不负兄长所托。”


    关羽丹凤眼微眯,长髯在寒风中飞扬,身后新野大营的旌旗猎猎作响。


    此刻刘备才恍然领悟,当初夏侯博力劝他北上之时,要趁机向朝廷上表争取一州方伯的官职。


    这不左将军,外加豫州牧的作用不就体现了嘛。


    名正言顺的表奏麾下幕僚一些职务。


    防务安顿完毕。


    一两日后,刘备率大军北归穰城。


    荆州以北战事也以二刘的议和,暂时告一段落。


    而刘表见刘备退兵过后,也再度命蔡瑁为主将,挥师南下江陵,主导战事。


    …


    荆州战报呈至许都时,司空曹操正于府上批阅军务。


    竹简展开的刹那,他捋须的手指突然僵住。


    “好个刘玄德!”


    曹操拍案而起,案几被拍得震响,惊得从旁侍从面露惧意,浮现一丝惊诧之色道:


    “仅凭两万兵马竟能在刘表眼皮底下夺了南阳?”


    铜雀灯的火苗在他眼中跳动,映出一张阴晴不定的脸。


    他突然冷笑起来,那笑声让堂下众人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


    “大耳贼…”


    曹操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手中情报已被攥得变形,厉声道:


    “我表你为左将军,豫州牧,让你屯驻小沛,牵制徐州吕布。”


    “你倒拿去荆州发展?”


    好半响后,他缓缓抬眼,目光扫过堂下两侧众人,说道:


    “据最新消息,刘备已收服张绣所部,又与刘表议和,掌控南阳郡。”


    “诸位以为,我方要如何应对?”


    此言一出,他神情也颇为严肃。


    南阳郡距颍川郡近在咫尺,他可不敢大意。


    要是置之不理,日后刘备一旦势力壮大,趁他讨伐四方时,举兵袭许。


    那后果将不堪设想。


    言语吐落,府内众人各自窃窃私议着。


    片刻后,荀彧不动声色的出列,拱手道:


    “彧有一策,或可令刘备进退两难。”


    曹操身子微微前倾,惊道:


    “哦?文若有何良策?”


    荀彧神色从容,淡然道:


    “以天子名义下诏,诏刘备进京,令其入朝为官,陪伴天子左右。”


    “一旦他入京,那便如笼中之鸟,任由主公控制了。”


    此话一出,曹操目光凝重,语气中流露着一丝担忧:


    “好计倒是好计,可那刘备又岂会放弃兵马进京?”


    荀彧神色淡然,声音不疾不徐,却字字如钉:


    “主公,听闻刘备常以汉室宗亲自居。”


    “若拒天子诏…便是自觉于忠。”


    “届时天下士人,谁还会投效这不忠不义的汉室宗亲?”


    “此乃阳谋也!”


    一席话落。


    曹操听罢,放声大笑,惊得梁上灰尘簌簌落下:


    “好个诛心之策!”


    他猛然高声道:


    “文若,拟诏。”


    “我倒要看看,这织席贩履之徒,敢不敢拒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