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此乃乱世之法,行之,则南阳富庶[求追读]

作品:《三国:昭烈女婿,三造大汉

    众人目光所聚,但见夏侯惇按剑而立,呼声鼎沸。


    此将乃宗室股肱,话语权颇重。


    曹操正自沉吟,忽觉胸中怒涛翻涌,方欲拍案而起,传令三军。


    却见尚书令荀彧越众而出,长揖行礼道:


    “主公且慢!”


    “此时非用兵之机。”


    “嗯?”曹操眉峰微蹙,掌悬半空,问道:


    “文若何出此言?”


    荀彧广袖垂落,神色澄然如静水,答:


    “其一关乎大义。”


    “前者诏书既下,天子亲验宗谱,当殿认刘备于皇叔。”


    “若遽(ju)然发兵,恐落欺凌宗室,胁迫天子之口实。”


    言及此处,他目若朗星,沉声道:


    “更恐损我奉天子以讨不臣之大计,望主公三思。”


    言罢,荀彧略作沉吟,复又开口:


    “其二,当审天下之势。”


    “东方吕布狼顾,淮南袁术鸱(chi)张,更有陈王刘宠拥兵十万,虎踞陈国。”


    “若我军尽起精锐远征南阳,许都空虚,恐为他人所乘。”


    他目视曹操,指尖轻点屏风前的地图,说道:


    “依彧之见,当先取徐州以擒吕布,再下淮南而灭袁术。”


    “此二患既除,南阳弹丸之地,自可轻易而定。”


    “刘备虽据南阳,然四战之地,首尾难顾。”


    “纵有枭雄之志,短期亦难成气候。”


    “不如遣使结好,暂施羁縻之策。


    言犹未了,荀彧正色道:


    “更兼时值三九,朔风凛冽,千里冰封。”


    “此时驱将士远征,恐军马冻毙者十之二三,弓弦折损者过半。”


    “昔卫青北伐,亦择阳春,避开寒冬。”


    “望主公体恤将士,待来年春暖,再议兵戈。”


    一席话毕,满堂寂然。


    曹操凝眉沉思,指节轻叩案几,良久方抚掌而叹:


    “文若之言,诚为老成谋国之论。”


    随即,他振袖而起,挥手道:


    “即日以天子诏使持节南下,慰问刘备,犒赏其部曲,昭显朝廷恩威。”


    “诺。”


    荀彧躬身长揖,广袖垂地时,唇角微扬。


    曹操心知肚明此乃刘备自导自演之计,然他既纳谏言,转瞬便定下了这将计就计之策。


    即你想演戏,那朝廷便陪你把这场大戏唱得更热闹些。


    …


    却说刘备“负创”归穰,便秉烛修表,星夜遣使驰报京师。


    待诸事方毕,即鸣鼓升堂,大会文武。


    “今表夏侯子渊为左将军府军师,总署府事。”


    刘备话音未落,堂下已是一片称善之声。


    自入南阳以来,众人亲见夏侯博运筹帷幄,袭刘表,据新野,招张绣,可谓“谋能安邦,智可济世”。


    张飞率先出列,声若洪钟:


    “军师神机妙算,使吾等终得立锥之地。”


    “此职非夏侯子渊莫属!”


    言罢抱拳一礼,以示尊敬。


    “附议!”


    “正当如此!”


    糜竺,孙乾,简雍等俱拱手称是。


    烛影摇红间,夏侯博整冠肃立,受此拜命。


    见此事尘埃落定,他不禁心下暗叹:


    “拜受军师,总领府事?”


    “好家伙,这不是诸葛丞相的剧本?”


    …


    夜深人静,左将军府内室烛火摇曳。


    新拜军师的夏侯博与刘备对坐席间,炉上茶汤初沸,白气氤氲。


    夏侯博执盏浅啜,忽正色道:


    “今观南阳郡内,十室九空,田畴慌秽。”


    “若不速行吸纳流民,屯垦之策,恐误来岁农时。”


    他指节轻叩案几,沉声道:


    “粮秣不继,则三军枵腹。”


    “此乃根本之计,望主公早决。”


    刘备凝视茶汤中沉浮的青叶,颔首道:


    “子渊既然言及此,可有良谋?”


    烛火映照下,望着老刘殷切期盼的目光。


    夏侯博整襟危坐,目光灼灼,说道:


    “博确有一策,可令南阳野无旷土,民无流徙。”


    刘备闻言,身子不觉前倾,回道:


    “愿闻其详!”


    “然欲施此法,需先正律令。”


    夏侯博以指蘸茶,在案上画出一道痕迹,高声道:


    “穰城令李严,法家之才。”


    “他精通律令,若能招降此人,可为我等铸就治国重器。”


    他来自后世,自然深知治国先立法的重要性。


    见刘备抚掌称善,点头道:


    “好,备稍后便亲自去招揽此人。”


    夏侯博见状,方才缓缓道出:


    “待律令既成,主公当颁《均田令》,使流民得耕其田,士卒可战可农。”


    此言一出,如石破天惊。


    他甩出了思虑已久的大招。


    刘备果然面露困惑,疑道:


    “这均田之制…”


    夏侯博见状暗笑,心想此乃北魏方创之制,若老刘你都知晓,倒要怀疑你也是不是穿越者了。


    夏侯博执茶盏于掌中,正色道:


    “所谓均田,乃收无主之田归官,计口授民。”


    “今南阳蒿莱遍野,正可籍此施行。”


    其声如金玉相击,字字分明。


    “凡受田者,永业田可传子孙,露田及岁则还。”


    “如此,则豪强不得兼并,贫者得避风雨。”


    言及此处,他蘸茶在案上勾画田亩之形。


    他稍顿,复道:


    “更当辅以租庸调法,租者,岁纳粟二石。”


    “庸者,丁壮岁役廿日,不役则折绢代庸。”


    “调者,户出绢帛。”


    “三者相济,则军国有凭,黎庶得安。“


    一番话落。


    茶烟袅袅间,夏侯博垂眸浅饮,眼底精光浮动。


    此乃他苦心孤诣所谋之策,均田租庸之法,实为乱世砥柱。


    他轻叩茶盏,沉声道:


    “主公明鉴,若行此制,百姓闻金鼓则喜。”


    “战时有功者授田,闲时为民,战时为兵,如臂使指。”


    言毕,他脑海里似见历史上隋唐府兵横扫八荒之景。


    这制度厉不厉害,看南北朝与隋唐就可窥破一二。


    历史上隋唐时期赫赫有名的府兵制,便是起源于均田令。


    大唐军队,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极大原因便是来源于此制度。


    夏侯博转念又想,暗道:


    “此制也并非无缺点,军功世家坐大,终成痼疾…”


    这念头如浮光掠影,旋即按下。


    当务之急,乃在乱世立足。


    至于日后田制之弊,待天下一统时,再行改良。


    刘备默然良久,指节轻敲案几,显在权衡此制得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