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 吕布的抉择[求订阅]

作品:《三国:昭烈女婿,三造大汉

    “若…日后有缘,自有与使君相会之时。”


    刘备目光凝视着张辽登船北去,身影渐行渐远,直至消失在江雾里。


    他紧攥剑柄,眉头紧蹙,脑海中不断浮现张辽离开的坚决,耳畔回响着他那毫不犹豫的语气,心底泛起浓浓惋惜。


    夏侯博侍立一旁默默注视着老刘,许久之后方道:


    “其实…其实张辽并非不愿归附主公,只是时候未到。”


    “嗯?那何时才是时候?”


    刘备转头,眸光微凝。


    夏侯博微微一笑,语气平静,解释道:


    “此番他是奉吕布之命出使,若此时投靠主公,必背负背主骂名。”


    “若等吕布兵败,他无主可侍,再招揽自然可成。”


    听闻着这番宽慰,老刘的心绪也如流淌的江水般渐渐平缓下来。


    他正欲转身回帐,脑海中却划过一个惊人的念头,脚步瞬间一滞。


    “我军若不北上协助吕布退敌,而吕布迫于压力之下直接投降曹操。”


    “曹操一旦夺取徐州,便能顺利扫除东边的威胁。”


    “到那时,他必定会集中全部精力,一心攻打我南阳,这局面该如何应对?”


    一语吐落,刘备脸色瞬间变得凝重,目光中隐隐透出不安。


    许久后,他眼中满是忧虑,急声道:


    “届时,北边防务…恐岌岌可危。”


    “唇亡齿寒啊…”


    他随后目光紧紧看向夏侯博,眼中透着期待,似是求教应对之策。


    谁料夏侯博听罢,神色从容,丝毫不以为意。


    “主公且放宽心,吕布投不了曹操。”


    “曹操也没有时间攻打南阳。”


    “这是为何?”


    刘备闻言,望着其笃定自信的样子,眉头紧锁,一脸不解的相问。


    夏侯博神情平静,缓缓答道:


    “曹操今夏出兵,至今已有数月之久。”


    “算算时日,等其拿下徐州,怎么都入冬了。”


    “等明年一到,他恐怕自身难保了。”


    刘备一听,若有所思,试探性问道:


    “子渊所指可是河北袁绍将会南下?”


    “然也!”


    夏侯博颔首应道。


    “据目前形势,易京防线已是岌岌可危。”


    “依我猜测,最迟明年开春公孙瓒将会败亡。”


    “袁绍携统一河北之势,曹操首当其冲面临威胁。”


    “届时,即可让袁、曹两方相持黄河两岸互相损耗兵马,我们则趁机夺取荆州。”


    “只待荆州一取,鼎足之势即成。”


    “之后北方双雄不管谁胜出,我们都有一战之力。”


    夏侯博说得极其激昂。


    这一番话语也无疑是感染人心,令刘备听得微微点头,仿是热血沸腾。


    他提前几年就忽悠老刘占据南阳。


    为的不就是这一刻么?


    曹老板想要集中力量攻下南阳?


    抱歉,他根本没这个时间!


    有吕布,袁术,袁绍…


    众诸侯一个接一个的等着他去对付。


    若按原史轨迹,等老曹彻底灭掉这些人,统一北方之地时,那已是十年之后。


    以他们目前的进度,十年别说拿下荆州,顺便西进取益州或是顺江东下取江东也非难事了。


    “子渊当初力劝我南下荆州开辟基业,难道已经料定到了今日之局面?”


    刘备沉吟半响,脸上浮现着难以置信之色。


    夏侯博听罢,笑而不语。


    他当然料到…哦不对,应该说开天眼了,是这样的。


    见其信心满满,老刘满是信任,对于南阳安危一事也不再心存担忧。


    夏侯博思吟片刻,说道:


    “至于吕布…此人反复无常,数易其主。”


    “刺丁原,杀董卓,叛主公。”


    “此人劣迹斑斑,全无半点忠义之心。”


    “吕布就如同一头猛虎,勇猛无比。”


    “用之…恐随时会被反噬,即便吕布想投,他也不会敢用。”


    话落到此,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何况,当初兖州一战,令曹操无家可归,差点置之于死地。”


    “令曹操无比忌惮吕布,本就多疑的他,只会除去后患。”


    听闻着这番分析,刘备神情一振,接连点头附和。


    “子渊说的是,倒是我多虑了。”


    “主公有此忧虑,此乃人之常情。”


    在笑声中,二人迎着江水声,一边聊一边走进了军帐。


    而在接下来的时间里,由于孙策的撤退,江夏郡内倒也较为太平。


    只是,黄氏父子的到来令刘备面上微微有些不悦。


    黄祖虽说是奉刘荆州之命,前来协助他们驻防江夏,抵御江东。


    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摆明了是刘表派人监视。


    担忧他们沿沔水北上,趁机突袭襄阳。


    这显然是不信任的表现!


    老刘心想:


    “我好心出兵来助你抵御外敌,合着你防我是吧?”


    不过他也明白如今威信未竖,此番非是翻脸之时。


    有道是小不忍则乱大谋!


    他表面上还是和和气气,与黄祖交涉。


    “黄太守,江东兵马骁勇。”


    “依备看,夏口、沙羡地处前线,还是继续由我军驻防。”


    “太守可驻于沔阳,为我军后盾,随时支援可好?”


    黄祖听闻此话,面上陡然一喜,连忙回应道:


    “玄德公麾下兵马精壮,能防守第一线,想来孙策必不敢再犯。”


    “如此安排,甚好!”


    “祖无异议!”


    此话落下,他几乎是欣然应允。


    废话!


    他前番刚被孙策一顿暴打,精锐折损大半。


    要是跟刘备争回守沙羡等江夏核心区域地带,对方一怒之下,直接收兵北归。


    那就完犊子了。


    一旦孙策闻讯,再度纵兵袭来。


    他可没这个信心挡住孙策的凌厉攻势。


    那…


    这番安排挺好的!


    沔阳远离与江东厮杀的第一线。


    反正刘表给他的指令是监视,那驻防沔阳两不耽误。


    何乐而不为呢?


    打发走黄祖,刘备一边下令让甘宁负责操练水师,继续磨合水上战力。


    另一边则组织江夏士民开垦屯田。


    在他的率领下,渐渐得众民众的信服。


    渐渐让百姓们感觉到刘皇叔的仁义之名,与刘表的与众不同。


    …


    而在另一边,知晓刘备的决定后,张辽便马不停蹄疾驰而归。


    多日后,他终是纵马回到了徐州鲁地。


    其实吕布麾下的众将,他地位算是比较特殊的一位。


    由于从早期开始,他就先侍何进,后从董卓,辗转之间才跟随吕布。


    在这过程中,他都是拥有自己的独立部曲。


    故而当吕布夺取徐州后,便表他为鲁相。


    回到驻地,张辽当即集结精骑,向下邳进发。


    他手执大刀,身先士卒冲杀于围困城池的曹营。


    很快,以他的勇武就杀出了一条血路,进入城内。


    他浑身浴血,但军情紧急下却来不及歇息,直接奔入将军府。


    此时的吕布正坐在后堂,满怀愁容。


    近日来,由于下邳被淹,麾下军心越发低迷的缘故,他也有些意志消沉,自暴自弃,终日饮酒作乐。


    他望着铜镜中的自己,不由暴怒道:


    “我为酒色所伤!”


    “传本将令,从今日始,戒酒!”


    一声令下,侍从迅速领命退下。


    亲卫刚退,立即有人疾步奔入,拱手禀报:


    “启禀吕将军,张将军回来了。”


    “哦?文远南下搬请救兵回来了?”


    吕布听后,方才的怒意转而消失不见,连挥手道:


    “速速召其正堂等候。”


    “容本侯更衣!”


    说罢,吕布在夫人严氏的服侍下穿戴整齐,大步走出。


    刚入正堂,就一眼注意到了站立堂内,满身血腥气息的张辽。


    “文远,一路辛苦!”


    吕布见状,面露笑意,先宽慰一句。


    片刻之后,方才问道:


    “不知此行收获如何?”


    “荆州刘表,南阳刘备可愿出兵相助?”


    张辽闻言,缓缓转过身子,神情严肃,拱手答:


    “温侯,刘表已拒绝发兵助阵。”


    “故而,辽才南下江夏请见刘备。”


    “刘备答应是答应了,但并不是大军相助我军。”


    吕布一听,脸上愈发疑惑,问道:


    “那是?”


    “刘玄德称,他可派遣轻骑沿汝南进军,并于淮水边上等候。”


    “温侯败亡在即,若想保全家眷,他可接应。”


    “并承诺可保温侯一家老小相安无事,余生衣食无忧。”


    “只是…”


    “只是什么?”


    话落此处,听闻二刘皆不愿发兵救援,吕布面色阴沉,眉间隐隐已有怒意,不禁高喝道。


    张辽见状,语气依旧平静,如实回道:


    “按刘玄德之意,他可接应温侯家眷,护佑一生。”


    “但却有条件,欲让您麾下众将尽数归附于他。”


    “什么?”


    “啪!”


    话音刚落,吕布顿时勃然大怒。


    愤怒之余,他一掌拍向案几。


    只见案几顿时剧烈晃动,桌上文书洒落一地。


    “刘备小儿,这不是趁火打劫?”


    “他不思救我,却妄图以我家眷相威胁?”


    发泄一通,他也犹如泄了气的皮球一般,再无往日的气势。


    沉吟半响,他突然看向张辽,面上有些无奈:


    “文远,依你之见,我是否该应允刘备之见?”


    张辽闻讯,沉思良久,方道:


    “主公,听闻曹操性子一向多疑。”


    “若不应允刘备,恐下邳一旦城破,温侯家眷必落入曹操之手。”


    “刘玄德素有仁义之名,以辽之见,温侯家眷在刘备治下可保平安,可若被曹氏俘获…”


    话音未落,他言语便戛然而止。


    后边的话他未道来,但意思已是心知肚明。


    你家人真不一定能够保全。


    吕布听罢,顿时安静了下来。


    张辽之语,似乎并未有何问题。


    “只是目前下邳四周皆是曹军围困,几乎将城池给围得水泄不通。”


    “我军若带家眷,如何才能杀出重围与刘军骑兵汇合?”


    沉吟半响,吕布看向张辽,求教道。


    张辽来时,心中早已有对答之语。


    他语气稍缓,予以答道:


    “辽路上时,已思索好对策。”


    “若…温侯当真考虑清楚,辽可率麾下本部兵马进攻曹营侧翼,吸引注意。”


    “将军则亲自率众护佑,一举突围。”


    “以温侯之勇,想来曹营之中无人可挡!”


    耳闻着张辽的建议,吕布倒也并未第一时间做出回应。


    他思吟片刻,挥挥手道:


    “文远,你先暂且下去歇息一番。”


    “待稍后本将召集众人大堂议事,你再行参加。”


    “诺!”


    张辽迅速拱手领命退下。


    待其退出府堂,吕布突然像是浑身无力一般,一屁股瘫软在地。


    他脑海里思绪万千,一时却是不知如何定夺。


    刘备此举,虽有趁火打劫之嫌,但也不失为一条退路。


    牺牲他一个,却能保全家。


    时至如今,周边皆无援军相助。


    他内心深知,下邳难以守住!


    迟早一日,城池会被攻陷。


    到那时,家眷也会落入曹操手上,那就生死未卜了。


    思虑了良久,他快速起身,疾步奔往后堂。


    见自家夫君如此迅速就去而复返,面上纠结,眉宇间比之方才还要忧上数分。


    严氏心知肚明,他心中藏有心事。


    沉吟片刻,她踏前两步,轻声相问:


    “夫君,张将军此番冒死杀入城内,可是有何情况?”


    吕布闻言,抬眼直视,片刻后不由伸手抚摸着严氏的脸颊,眼中忽是满含不舍。


    严氏此时也不由发现了异样。


    她连忙问道:


    “夫君,你怎么了?”


    吕布心下似是再度残存着犹豫之色。


    似是做了良久的心理斗争,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


    “夫人,我欲将你们护送南下,可愿意?”


    “南下?去哪里?”


    严氏听后,面上流露着一丝意外之色道。


    “荆州!”


    “荆州?”


    吕布郑重点头道:


    “我前番派遣文远南下搬请救兵,仅有刘备愿意出兵协助。”


    “但却不是大军解围下邳,而只是命轻骑沿汝南而进。”


    “他承诺,可保本将的家人余生衣食无忧…”


    话音未落,严氏顿时心下一沉,目光中流露着浓浓的担忧之色:


    “那夫君呢?”


    吕布闻讯,摇了摇头,不禁苦笑:


    “我?”


    “曹操惮我之勇,恨不得将我除之而后快。”


    “刘备又不愿救我,我只有留守城内,与曹军决一死战了。”


    听闻这话,严氏眼眸中的泪珠再也抑制不住,哐哐直掉。


    “夫君!”


    她一下依偎吕布怀里,大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