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章 孤注一掷?你有这资本?[求订阅]

作品:《三国:昭烈女婿,三造大汉

    夏侯博刚走出堂外不远,就见伊籍快步追了上来。


    “伊先生?”


    打了一记招呼,夏侯博疑声道:


    “你匆忙赶来,是有要事?”


    伊籍闻讯,重重点头道:


    “籍有一惑,还请军师解惑。”


    话落此处,夏侯博满怀笑容:


    “伊先生想问博为何安排降将文聘守城一事吧?”


    伊籍闻言,回道:


    “军师让长公子留在宜城,这事籍能理解,但同时让文聘守城,这…”


    话说一半,他一时语塞。


    不知该怎么说。


    只觉得有些不太靠谱,文聘新降之人…


    夏侯博因此也不隐瞒,如实答道:


    “伊先生担忧不无道理,不过嘛…”


    “博让文聘率本部留守,也有意为之。”


    “什么?有意?”


    伊籍闻听后,面容大变,满怀不解。


    “这…军师,要是蔡瑁孤注一掷,弃蔡洲于不顾,转而集结部众来攻宜城,文聘降,宜城丢失是小,可长公子一旦被擒,后果恐不堪设想…”


    言语吐落,他目光凝重。


    这才是他真正惊疑的点。


    试探文聘忠心没问题,但为何还要让刘琦留守跟文聘同时在呢?


    一旦文聘有歹心,刘琦被俘。


    那刘皇叔纵使攻下荆州,想借刘琦名义来稳定人心的计划也将搁置了啊。


    伊籍神情严肃,不由提醒道:


    “军师,长公子若有好歹,皇叔之谋划…”


    言辞犀利,试图说服夏侯博。


    不过夏侯博又岂会不知这一层,轻轻一笑,摆手道:


    “哈哈…”


    “不妨事,先不谈文聘会不会有异心。”


    “即便真出现变故,本将也自有补救之法。”


    简单说明一番,他自信一笑:


    “博早已布置周全,出不了乱子。”


    见对方信心满满的回应,伊籍心下虽还隐隐不安,但也只能暂且按下不表。


    …


    就在宜城大力部署之时,另一边的荆州探子也快马加鞭将军情传回襄阳。


    蔡府。


    当蔡瑁从斥候口中得知文聘大败被困,最终受刘琦说降时,先是仿若胸口碎大石般,感觉被压得喘不过气。


    片刻之后,不禁满怀惊诧。


    “文聘怎会败得如此迅速?”


    蔡瑁缓了好一阵,才平复过来,目光直视过来道。


    这不由他不疑惑。


    以文聘之才,堪称顶级战力了。


    纵使败,也不会败这么仓促吧?


    可事实摆在眼前,对方却是轻而易举破了文聘部,进兵至襄阳南边虎视眈眈。


    斥候闻言,不敢有丝毫怠慢。


    迅速将夏侯博领军顺江东返江夏,驱孙策,北上支援魏延。


    然后会师后,汇合黄祖部下令总攻,并又趁机设计派部将断了文聘归路的种种详细战报如实道来。


    听罢后,蔡瑁陷入了久久的沉默。


    “又是夏侯博?”


    “又是夏侯博!”


    连续呢喃两句,虽然话语一样,但所表达的意义及心绪却是不同。


    前一句,是惊诧。


    后一句,则是畏惧。


    他此时不禁想起,自从刘备进入荆州地界四年来,己方在与之争锋中几乎没有占据过丝毫便宜。


    而通过打探消息,蔡瑁也深知这一切的背后,都与夏侯博有极深的根源。


    可以这么说,没有夏侯博,就没有如今顺风顺水的刘备。


    刘玄德断不能掌控荆州三分之二的土地。


    蔡瑁尚在惊恐无法自拔之时,斥候旋即又拱手禀报:


    “蔡军师,据近日南边动向,刘军已占宜城。”


    “且调兵频繁,有一支兵马似往汉水以东奔去。”


    此言一出,蔡瑁顿时醒转过来,目光投向了案几上的地图。


    粗略扫了一眼,不禁脸色骤变。


    “汉水以东?”


    “糟糕,不好!”


    “夏侯博欲突袭蔡洲!”


    蔡瑁惊觉这一切,彻底坐不住了。


    稍作沉吟,便高呼道:


    “速给我安排车驾,我要前往蒯府。”


    “诺!”


    斥候闻讯,哪有半分怠慢,当即领命退下。


    不多时,车驾便已备好,停在府门外边。


    蔡瑁在下人服侍下,脚踩挡板,登上车。


    等其坐稳车厢后,马夫才赶马出行。


    由于事情紧迫,无人胆敢怠慢。


    马夫疯狂打马,两匹马发狂似的狂奔。


    须臾间,就见到马车在城中狂奔,速度极快。


    大街小巷,过往行人无不惊惧万分,纷纷避让两旁。


    很快,车驾就停到了蒯府外。


    蔡瑁见状,快步下了车,命人上前敲门呈递名刺。


    听闻蔡瑁造访,府门很快大开。


    蒯越亲自出府相迎,说道:


    “德珪突然造访,想来是有要事。”


    “走,我们进屋说!”


    “嗯。”


    蔡瑁闻讯郑重点头,没有推辞,径直跟着步入府内。


    内堂,此刻二人分宾主坐定。


    蒯越也将下人屏退,四下无人。


    蒯越一边为其沏茶,一边问道:


    “德珪此来,可是为近日军情发愁?”


    蔡瑁听后,抬眸一观,先是点头,随后又道:


    “看来异度你也收到战报了啊。”


    “现在文聘投降,刘琦、夏侯博联军实力越发旺盛。”


    “据消息称,刘军调兵频繁,想来不出几日就会兵临城下。”


    话说到这,他面上越发焦急,急道:


    “新野的关羽水师,时刻横亘水域上,牵制了我军大半水卒舟船。”


    “现在夏侯博又突破了南边防御,一旦让对方进围襄阳,怕是樊城及江上的将士将会被夹击。”


    “一旦让敌方会师,恐大势已去…”


    一番语落,蔡瑁心下已然方寸大乱。


    看向蒯越的眼神都变得迷茫,哪还有冷静思考的模样。


    蒯越也不愧为智者,纵使情势危急,此刻依旧沉住气,并未慌乱。


    他听完后,面上不起丝毫波澜。


    不急不缓将沏好的茶递了过来,说道:


    “以目前时局,刘备掌控大半荆州郡县,优势明显。”


    “我方仅剩下襄阳及章陵一隅之地,想妄图以荆州抗衡已然不现实。”


    此言落下,蒯越颇为冷静,将局势剖析开来。


    蔡瑁闻言,面上越发焦虑,问道:


    “那该怎么办呢?”


    稍作沉吟,蒯越沉声道:


    “为今之计,只有求援曹公了。”


    “求援?”


    蔡瑁听后,顿时怔住。


    片刻后,摇头道:


    “只是…现在求援也不见得有用吧?”


    “据说现在袁、曹陈兵官渡,袁本初兵多将广,军械物资充足,使曹公处于下风。”


    “他应付袁军尚且力有不逮,又焉有余力援助荆州?”


    蒯越闻声,气定神闲:


    “也并非需要曹公派遣主力南下增援。”


    “目前有一支曹军就在附近,可随时相助。”


    蔡瑁疑惑道:


    “何处兵马?”


    蒯越闻言,轻轻端起茶盏呡了一口,答道:


    “汝南…”


    “汝南?”


    “然也。”


    蒯越沉声道:


    “听闻前番断文聘后路的敌将名叫赵云,此人为冀州人士。”


    “因其随军南下,先前一直在袁军之中,袁将张郃才得以与曹公帐下曹子孝将军抗衡。”


    “自从此人离开袁营,南下投奔夏侯博后,汝南战局便每况愈下。”


    “近日据称,张郃已抵挡不住攻势,携汝阳袁氏的族人、财富往北回返。”


    简单述说一番情况后,蒯越笑道:


    “目前汝南局势定,吕布部将魏越也遁入深山,不敢轻易下山袭城邑。”


    “曹仁所部基本稳住汝南局势。”


    “我们可一边派人北上官渡,向曹公言说荆州战况,请求增援。”


    “同时差人求见曹子孝将军,请其携众入境。”


    “如此,或可争取到更多时间,只要能支撑到曹公击败袁绍,即可大功告成。”


    见其言语平常,神情轻松。


    蔡瑁却不复那么平静,有些不敢置信:


    “异度,你觉得曹公还能否战胜袁绍否?”


    虽说当初受曹操谋主荀攸挑唆,派人联络示好时,蔡瑁也坚定的认为,曹操必胜。


    但现在看下来,曹操处境不容乐观啊!


    不掩饰的说,他确实动摇了。


    袁绍实力还是太强了。


    蒯越语气平静道:


    “袁绍必败,曹公必胜!”


    见其再度肯定,蔡瑁有些困惑。


    蒯越见状,冷静分析:


    “汝南之战,虽只是袁、曹在局部的偏师交锋。”


    “其实已经能说明一二,显而易见,士卒或是将校,论骁勇袁军都远不如曹兵。”


    “这从张郃深入汝南,试图凭汝阳袁氏的余荫掌控全郡,继而从后方突破许都。”


    “可曹仁一来,就让张郃难以抗衡,最终致使计划失败。”


    “张郃也只得灰溜溜的突围。”


    “将士骁勇不及,此为其一。”


    话语吐落,蒯越伸出手指,比划道:


    “其二,袁绍麾下派系林立,内斗严重。”


    “河北派、汝颍士人,河内人等派系,相互争权夺利,排除异己。”


    “反观曹公内部,众人**协力,劲往一处使。”


    “目前弊端就只有兵装、粮草不及袁绍,但只要能撑住,长久僵持下去,袁军内部必然生变。”


    “届时,即是曹公的取胜之机。”


    一席分析,字字珠玑。


    若夏侯博在此处听见,必会出言赞叹一句。


    “蒯异度当之无愧的荆襄智者。”


    诚然,站在上帝视角,大伙都能分析清楚袁、曹的优劣势。


    袁绍家大业大,有人有钱,兵多,粮多,装备豪华。


    弊端就是将士骁勇不及曹军,内部派系林立,袁绍又多谋少决,放任党争,致使争斗日益严重。


    曹操这边,胜在核心文武人心齐。


    弊端就是中原久经战乱,人口流失严重,缺钱缺人缺粮。


    可以说,蒯越一语直指要害。


    只要曹操能撑到袁军变故前不败,那胜局已定。


    事实也的确如此。


    原史上的许攸出逃,其实就是党争的结果。


    河北豪族出身的审配将许攸家人抓捕下狱,许攸一怒之下便出逃曹营。


    最终才有了火烧乌巢,促成了以少胜多的经典战例官渡之战。


    听闻这么一席话,蔡瑁沉吟半响,郑重点头:


    “异度所言极是。”


    “那就按异度所谋行事,即刻派人求援曹公。”


    一番话落,两人敲定了下来之后的计划。


    紧随其后,蔡瑁面上又露出一丝难色,请教道:


    “异度,还有一事,瑁想咨询…”


    蒯越闻言,回道:


    “德珪不必客气,有事直言即可。”


    蔡瑁闻声点头,不再犹豫,沉声道:


    “据斥候所探,刘军之中有一支兵马似有向汉水以东行动的迹象。”


    “蔡洲就处在宜城、襄阳的中间,汉水靠东边的江洲之上。”


    “我听闻这事后时刻不安,担忧诡计多端的夏侯博久攻不下襄阳,会围攻蔡洲来逼迫于我。”


    “异度可有法子解蔡洲之祸?”


    言语吐落,他眼神中满怀期待之色。


    瞧着对方聚焦而来的目光,蒯越顿了顿,颔首应道:


    “嗯…德珪所虑极是。”


    “很显然,围攻蔡洲,即为夏侯博的后招。”


    “襄阳乃天下坚城,又兼享有地势之便,易守难攻。”


    “他围蔡洲,目的也很简单。”


    “那就是以德珪你的族人来逼迫你率部出城救援,如此,他的计划就成了大半。”


    “失了坚城庇护,我军与敌野战,胜算就渺茫了…”


    话音落下,蒯越神情凝重道。


    要说方才他已经寻到如何争取时间,保全襄阳不失。


    他还运筹帷幄之中,保持冷静。


    那现在,连蒯越也有些汗流浃背了。


    蔡洲,的确是蔡瑁软肋!


    真要蔡家族人生死掌握在夏侯博一念之间,那形势就大不利了。


    蒯越与蔡瑁共事多年。


    对于蔡瑁的秉性,他颇有了解。


    事情要是真的到了这一步,你要问是襄阳重要,还是蔡洲重要。


    蔡瑁一定会回答:“蔡洲。”


    而后他会毫不犹豫地抽调襄阳守军去驻防蔡洲,护佑族人。


    “如之奈何?”


    “异度一向足智多谋,还请教我。”


    蔡瑁见蒯越分析侃侃而谈,神情严肃,拱手问策。


    蒯越思吟良久,方道:


    “为今之计,只有派人前往蔡洲通知族人,往襄阳避难了。”


    此言一出,蔡瑁面色一怔,沉默半响道:


    “难道别无他法吗?”


    “嗯…时势已失,目前只有尽快转移,避免蔡洲被敌军控制了。”


    蒯越听后,见蔡瑁似还保留着几分侥幸,言语再度强调着。


    蔡瑁闻讯,面上再度流露着数分为难。


    他深知,若决定坚壁清野,那自家家族必会因此遭受重创。


    他此番前来见蒯越的目的,就是想寻求两全其美的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