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九章 曹袁狗咬狗,主公坐收渔利[求订阅]

作品:《三国:昭烈女婿,三造大汉

    一开始,刘备还能理解夏侯博的意思。


    但越听下去,他越觉得困惑。


    啥意思?


    刘备沉吟半响,满脸不解地问道:


    “子渊,为何又要告诉袁绍?”


    “若如此,曹操偷袭粮草大营岂不是必败无疑?”


    夏侯博听后,笑答道:


    “要透露,但需要打一个时间差。”


    “让袁绍来不及保住粮草大营,但能有足够的时间反应过来应对。”


    “至少不要让曹操劫了粮之后还能全身而退,组织兵马对袁军进行彻底击溃。”


    说完这番话,他缓缓给出解释。


    这是他的布局。


    原史上的曹操因许攸投降,偷袭乌巢而翻盘。


    这一世,他要因时制宜,设计让曹操继续偷袭,但同时不能让袁绍败得太惨。


    在他的规划中,官渡之战袁绍失败是最好的结果。


    袁绍太强了,不败就无法打破一家独大的局面。


    但同时,不能让袁绍惨败。


    那样形势又会逆转,曹操将彻底崛起。


    若让曹操雄踞北方,那将是比袁绍更可怕的对手。


    刘备细细回味了一番,问道:


    “那我们得先派人将袁绍囤粮大营的地点告诉曹操吧?”


    谁料夏侯博一听,摇了摇头:


    “不,我们要反其道而行,先将此事告诉袁绍,再派人透露给曹操。”


    他说这话时,语气坚决。


    刘备闻言,脸上的疑虑更深:


    “子渊,这又是为何?”


    “先告诉袁绍,那袁军不就会提前部署,设下埋伏等着曹军自投罗网。”


    “那样我方岂不是反而帮了袁绍,破了曹操?”


    面对老刘的疑惑,夏侯博微微一笑,没有直接回答。


    这番算计最关键的一点,就在于时间必须精准把握。


    即让曹操成功袭击乌巢,又不能尽全功。


    一旦出现偏差,双方战果恐怕就无法如他们所愿了。


    沉吟片刻,夏侯博郑重解释道:


    “主公,情况并非如此。”


    “曹操屯兵官渡,而袁军大营在官渡以北的阳武。”


    “距离上,曹营离我们更近。”


    “这个时间差我们必须算进去。”


    “另外,现在曹操在正面战场处于劣势,若他听说有破局之机,以他果断的性子,必会当即集结兵马,做殊死一搏。”


    “反观袁绍优柔寡断,多谋少决,就算我们告诉他曹操要偷袭粮营的真相,他恐怕也不会立即重视。”


    说到这儿,他顿了顿,总结道:


    “是以,算上路途及袁绍做决断的时间,至少要保证袁绍比曹操提前几天知晓消息。”


    “如此才能实现让曹操取胜,但又不能让袁绍败得太惨的计划。”


    这一番话说完,刘备深表赞同:


    “子渊说得有理!”


    “既然如此,我便任命许攸为军师祭酒,子渊觉得如何?”


    夏侯博满意颔首:


    “如此甚好。”


    “许攸必会感念主公的恩惠,把知道的情报如实说出来。”


    “届时,我方就可以暗中操盘曹、袁相争了。”


    计议定下后,刘备豪不含糊,当即就取出一枚绶带递过来,吩咐道:


    “子渊,安抚许攸的事,我就全权交给你了。”


    “主公放心。”


    “博定不辱使命!”


    夏侯博上前双手接过绶带,目光坚定地接下了任务。


    由于这事需要高度保密,他也提议老刘不要召集心腹谋士商议,以免消息泄漏。


    刘备深知此事的重要性,立刻答应下来。


    谈妥过后,夏侯博才告辞离开。


    …


    等回到府中,微醺的许攸已经醒来。


    见夏侯博回来,他满怀笑容迎上前问道:


    “贤弟此行如何?皇叔愿意收留兄吗?”


    夏侯博见状,脸色一沉,故作不悦:


    “子远兄,这是何意?”


    “莫非信不过我?”


    一句话说完,还假装生气地板起了脸。


    许攸背着行囊,动机再明显不过。


    他心里清楚,但凡自己说刘备不打算收留他,对方肯定会毫不犹豫离开。


    果然不出所料,许攸脱离袁营,早就做好了两手准备。


    许攸听了,连忙摆手解释:


    “不是,不是。”


    “为兄只是不想过多打扰贤弟罢了。”


    “若皇叔不愿意接纳,那攸就只能另寻去处。”


    一番客套之后。


    夏侯博一把抓住对方胳膊,用力就往大堂里拉。


    他习武之人,力气有多大?


    抓着许攸,简直就像老鹰捉小鸡,根本挣脱不开。


    见夏侯博不肯直说,又态度强硬,不让他走。


    许攸只好暂时打消离开的念头,跟着走进屋里。


    大堂中,大门紧闭。


    偌大的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待分宾主坐下后。


    许攸抬起头,沉声问道:


    “贤弟,现在四下无人,总该说了吧?”


    “皇叔对我到底是什么态度?”


    夏侯博听后,笑而不语。


    只是不紧不慢地从衣袖里取出一条绶带。


    “子远兄请看。”


    夏侯博明晃晃地将印绶放在案上,许攸当即借着烛光看去。


    “子渊,这是授与我的?”


    他指着绶带,满脸激动。


    夏侯博也不再隐瞒,郑重地点了点头。


    “不错,在我的举荐下,皇叔任命子远兄为军祭酒。”


    这话一出,许攸眼中顿时露出喜色。


    他这次南下,本来就是碰碰运气。


    其实心里并没底,觉得刘备不一定愿意收留他。


    虽说与夏侯博有些交情,但彼此之间其实也没深交。


    他也觉得,对方不一定会帮他。


    没想到,这事居然真的成了!


    瞧着许攸沉浸在喜悦中,夏侯博心下暗笑。


    此事成矣!


    接着,他先试探道:


    “子远兄方才收拾行囊,是不是如果皇叔不收留您,就打算离开?”


    “让我猜猜,普天之下,兄除了主公以外,还能投奔的人。”


    “这人该不会是曹操吧?”


    许攸一听,心事被点破,不禁脸色一变。


    随即暗暗想道:


    “这小子,有点东西啊。”


    “竟然还能猜到我不留在荆州,就会转投曹孟德?”


    “怪不得能成为刘备麾下平定荆楚的首功之人。”


    “看来确实有能力。”


    他稍加思索,就明白夏侯博不可小觑。


    许攸一脸笑容,答道:


    “贤弟说哪里话。”


    “攸怎会投曹操?若真的要投曹操,离开袁营时就径直奔官渡了,也不会大老远跑来荆州。”


    见他不肯承认,夏侯博反问道:


    “是吗?”


    “当然!”


    双方相互试探,每句话里都暗藏了几百个心眼。


    许攸不愧是老狐狸,回答得滴水不漏。


    夏侯博见状,也不继续追问。


    而是顺势切换了话题,笑盈盈地说:


    “子远兄既愿归附皇叔,不知可否分享一些袁、曹双方的情报?”


    此话一出,许攸顿时警觉起来。


    他眼珠一转,迅速意识到对方对自己掌握的袁军机密很感兴趣。


    “不知贤弟对哪方面的情报感兴趣?”


    许攸假装不知,主动抛出问题,以不变应万变。


    夏侯博闻讯,也不挑明,点头道:


    “子远兄之前贵为袁绍的谋主,想必掌握了不少军情。”


    “我想知道,曹军目前的粮草情况如何?”


    这话一落,许攸脸色一变,瞳孔微缩。


    “?”


    “这小子怎会知晓我离开袁营前,意外截获了曹操?”


    “莫非他能未卜先知?”


    当然,疑惑归疑惑。


    许攸继续装傻充愣:


    “哈哈…贤弟这就高看攸了。”


    “粮草乃曹军机密,攸何德何能,怎么可能知晓敌军虚实?”


    听到这话,夏侯博脸色骤变,瞬间阴沉下来。


    “这老狐狸,还在给我演戏。”


    “那我跟你来个狠的,吓破你的胆子!”


    念及此,夏侯博笑道:


    “哦对了,子远兄,前番袁公派人出使,我方还没有回访。”


    “我主近日备好了一些礼品,想要回访袁公。”


    “只是…目前人手都抽不开身,实在空不出人来。”


    “子远兄新归,不如替我们走一趟如何?”


    话音刚落,许攸顿时满脸惊骇。


    心下忍不住破口大骂起来。


    夏侯博,你好狠的心!


    至于吗?


    我不就是没告诉你曹军粮草的虚实,就这样对我?


    开玩笑,回访袁绍?


    他可不敢回去。


    以他对袁绍秉性的了解,这人外宽内忌。


    他本就是因家人犯法被审配逮捕,畏惧之下才仓促叛逃。


    这要是回去,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想到这儿,他立刻老实了起来。


    目光扫过来,笑道:


    “方才戏言尔…”


    “贤弟勿怪,其实吧…”


    “攸还真知晓曹军粮草虚实。”


    见他终于承认,开始说实话了。


    夏侯博心里升起一丝得意,“哼,小样,跟我玩心机?”


    “那曹操军中粮草还能维持多久?”


    夏侯博直接问道。


    许攸听罢,笑答道:


    “约还能维持半年。”


    “半年?”


    夏侯博闻言,心中暗道:“老登,还在这里谎话连篇?”


    “我特么知晓历史走向,跟我玩心眼?”


    他不动声色,厉声道:


    “恩?我对子远兄如此敬重,兄却在骗我?”


    许攸闻言,脸色大变,惊道:


    “贤弟何出此言?”


    “曹操确实兵精粮足,可与袁绍久持。”


    夏侯博并不拆穿,而是冷哼道:


    “哼!欺负我不懂是吧?”


    “我虽没有详细情报,但基本情况还是知道的。”


    “曹操所占兖、豫,徐及司隶地区,都经历了连年战乱,百姓流离失所,如今人口锐减,生产遭到严重破坏。”


    “袁公又集结兵马急战,让曹操根本没有时间恢复生产。”


    “现在官渡战事已相持大半年,双方损耗都很大,曹操还有半年粮草?”


    一字一句,他说得铿锵有力。


    许攸听在耳中,心知忽悠不了对方。


    略作思考,眼珠一转,又继续说道:


    “贤弟明鉴。”


    “其实曹军仅剩三月之粮。”


    “三个月?”


    夏侯博闻言,冷笑道:


    “子远兄还不肯说实话?”


    见对方依旧不信,许攸讪讪一笑:


    “哈哈哈…方才攸是说笑的,实际上曹军仅剩下一月之粮了。”


    “此次千真万确,绝不会错。”


    说完,他还再次强调了一遍。


    但夏侯博又岂会相信,只是用看小丑般的眼神直视着他。


    许攸被盯得浑身不自在,汗毛倒竖。


    他不由咽了咽口水,终于坦白道:


    “曹操军中仅剩三日粮不到,马上就要断粮了!”


    说完,许攸还从怀里取出一封信,双手递上。


    夏侯博顺手接过,拆开仔细查看。


    片刻后,他心中一动,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他知晓历史,按原史上的记载,许攸叛逃前后,曹操军粮确实已经见底。


    这也是许攸投降,并供出乌巢囤粮大营的情报后,曹操会力排众议,力排众议偷袭乌巢的原因。


    夏侯博如此逼问,就是为了确认这个关键情报的真伪。


    这件事必须弄清楚。


    要不然,曹操粮草如果还能支撑,他未必会下定决心冒险袭击乌巢。


    现在粮草告罄,就好办了。


    诱使曹操劫粮的前置条件已经达成。


    稍作沉吟,夏侯博放下那封截获的书信,抬头继续问道:


    “子远兄,您从袁营而来,想必对袁军囤粮大营了如指掌吧?”


    “不知能否告知详情?”


    许攸闻言,心知夏侯博不好糊弄。


    这一刻,他也不敢再有丝毫隐瞒,从袖中掏出一副地图铺在案上,指着上边如实回应道:


    “袁、曹激战数月,由于曹操不断派兵袭击袁军粮道,屡屡得手。”


    “最近这段时日,袁绍已将囤粮大营设在了阳武侧翼数十里处的乌巢。”


    “从河北后方运来的军粮都集中囤积在那里。”


    一番话说完,夏侯博微微点了点头。


    根据许攸提供的情报,情况基本与历史上一样,没有丝毫偏差。


    这下子,他对设计让袁、曹两败俱伤的计策更有信心了。


    历史没有改变,事情就简单多了!


    许攸分析完后,不禁摇了摇头:


    “可惜啊…”


    夏侯博听罢,眉头一皱,问道:


    “怎么了?”


    许攸回道:


    “乌巢是囤粮重地,袁绍却毫不重视,竟然派了个酒鬼去镇守。”


    “要是曹操知道这个情况,袁绍顷刻之间就会一败涂地!”


    说完,许攸止不住地摇头叹息。


    如今他已经归附刘备,曹操注定要错过这个天赐良机了。


    夏侯博看着他的神情,笑了笑道:


    “子远兄不必惋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