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五章 劝降,雄震江南[求订阅]

作品:《三国:昭烈女婿,三造大汉

    不出所料,没过几日吴郡就再度传来了最新军情。


    战报言,退往会稽的孙权在接应突围的吕蒙、周泰后,便汇合贺齐所部搜刮郡内物资,然后朝会稽以东的章安港口齐进。


    并在抵达港口后,大军浮海远遁。


    夏侯博览毕战报,看向一旁,笑道:


    “文和,果不出你所料,孙十万…孙权果真去海外做他的逍遥君了。”


    贾诩听后,含笑拱手:


    “恭贺将军仅历经三月便定江东。”


    “此赫赫战功,必将威震江南,载入史册。”


    耳闻着对方润物细无声的吹捧,夏侯博一时满怀喜色,嘴角止不住的上扬。


    确如所言,从夏季出兵,时至目前也不过刚过初秋。


    短短几月,就横扫了江东。


    这份功业,足以傲视群雄了。


    正如他所想那般,若孙权选择奋力一搏,凭借会稽复杂的地形来与他们周旋,这场战事的跨度怕是还要继续拉长。


    但孙权骨子里怂了,选择出海逃难。


    那就等于是将会稽郡拱手相让。


    夏侯博对此,可以说求之不得。


    江东平定。


    夏侯博遂暗自沉吟,开始拟定功劳薄报与刘备知晓,请求对有功之人加官进爵。


    虽说老刘临行前命他全权裁决荆州一应大事。


    但为臣之道,他还是很清楚的。


    总督大事没问题。


    可有些事并非主上授权就可以去做的。


    如外事,疆场征伐可独断,毕竟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可封赏之权,按授权而言,即便他自顾按功勋封赐诸将也没问题,但却是触犯了逆鳞。


    臣下封赏,那文武中人是感念你的恩德,还是应该忠于君主?


    赏罚恩威,这是主上笼络人心最重要的手段。


    夏侯博深谙此道,并不僭越。


    而就在他拟定名单时,忽闻侍从来报:


    “启禀军师,鲁肃先生已于府外求见。”


    夏侯博闻鲁肃已至,当即搁笔相迎,挑眉道:


    “哦?”


    “子敬来了,速速请进来。”


    “是。”


    侍从迅速拱手退下。


    不一会,但见鲁肃风尘仆仆步入堂中,衣冠虽整,眉宇间却难掩倦色,仿是近日来赶路奔波的缘故。


    “肃见过军师。”


    鲁肃走到堂正中间,先拱手向上首拜道。


    夏侯博见状,抬手示意看座:


    “子敬不必多礼。”


    “速给子敬看座。”


    见过礼后,鲁肃才走向侍从端来的马扎处坐了下去。


    随即脸上浮现好奇,问道:


    “军师,不知此番急召肃从襄阳奔来,是有何要务?”


    见其如此急切,夏侯博也不隐瞒,直言道:


    “子敬,据说你曾与周公瑾互为好友,今命你前来,是为周瑜一事…”


    此话一出,鲁肃眼眸微动,结合目前局势,隐隐有所猜测:


    “军师可是想让肃出面劝降公瑾否?”


    夏侯博眼瞧对方如此轻易就窥到自己用意,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答道:


    “对!”


    “为此小事,还劳烦子敬千里赶来,博着实过意不去。”


    鲁肃闻声,不以为然的摇摇头:


    “军师不必如此说。”


    “公瑾秉性肃知晓一二,他与孙策自幼一起长大,关系相交莫逆,二人为总角之交。”


    “如今孙策虽丧,但想要让公瑾归顺我方,也并非易事。”


    一番话说完。


    鲁肃再度确定了这一点,即周瑜招揽很难。


    夏侯博闻言,也连连点头:


    “不错,正是周瑜难招揽,博才请子敬前来协助。”


    鲁肃微微颔首:


    “好!”


    “不知军师可有详细计划,需要肃如何做?”


    夏侯博听后,将构思好的招揽计划娓娓道来。


    说罢,他顿了顿,方道:


    “此番招降周瑜,我分为两步走。”


    “第一步,先以强硬的态度为主。”


    “先派人前往江北面见周瑜,陈说利害,告知目前吴郡已破,孙氏族人及孙策遗孤皆在我方的控制之中。”


    “若他不降,则挚友遗孤恐就难以保全了。”


    “我们可先如此作为,先破其心防。”


    言及于此,鲁肃听后抚掌称善:


    “军师此计不错,公瑾一向重情义,以孙策遗孤为质,他想来会有所妥协。”


    耳闻着鲁肃都赞同自己这个方案,夏侯博不由底气大增,遂满怀笑容,继续说道:


    “等用此计瓦解了周瑜心理,子敬再以故交身份前去劝慰,晓之以理,令他归附。”


    “如此刚柔并济,或可招揽周瑜。”


    一席话如实吐落。


    当鲁肃听闻了夏侯博劝降周瑜的全盘详细计划后,稍作思吟,便不断点头。


    很显然,对于此计他满脸赞同,并未心生反对。


    “军师之意,肃已明白。”


    “肃愿出使敌营,说服公瑾来降。”


    鲁肃稍作沉吟,便拱手应下。


    而二人确立好收服周瑜之事后,荆州军的动向也在进一步进行。


    夏侯博下令太史慈驻守吴郡,挥师震慑二郡宵小。


    以防新破之地犯上作乱。


    这事他不得不防,吴、会之地孙氏统治多年,还是有一定支持者的。


    甘宁则率舟船水师精锐回师牛渚,准备渡江北上,向周瑜施压。


    以此来从全方位压垮周瑜所部兵马。


    在有条不紊的指令下,荆州军调动频繁。


    而这时的周瑜所部被挤压在庐江与九江郡的边境。


    前有赵云,后有吕布。


    周瑜虽组织了数次进攻,却俱以失败告终!


    赵云、吕布何其之勇?


    周瑜兵力不足,纵有天纵奇才般的统筹能力,如今也无异于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突围无望,他只得寻到一处山坡,下令上山固守。


    搭配山上地形及阵型布置,倒也多次打退赵、吕两军。


    让战局一时相持不下。


    对峙旬月,当吴会陷落、孙权仓促逃亡的消息传来。


    周瑜很快收到了这则军报,览毕后不禁满脸痛苦之状。


    他缓缓走向帐外,独立营门,望着苍茫江水喃喃道:


    “唉,看来当真天不佑江东啊!”


    “荆州军吞没伯符所创基业,看来已是板上钉钉之事了。”


    “伯符啊伯符,看来瑜想要带着你未竟夙愿一起成大业,是没办法实现了。”


    他一声哀叹,面上起数分无奈。


    时至如今,以他的见识已然明白。


    这一战,己方是彻彻底底的输了。


    他与孙策皆败在了年纪比他们还小的夏侯博身上。


    “伯符,你等我…”


    “我将拼死一战,战至最后。”


    沉吟半响,周瑜暗下决心,语气决绝。


    但就在这时,忽有一阵疾步声匆匆而来。


    片刻后,定睛一瞧,便是侍从。


    “周将军,营垒之下有荆州信使求见,言是奉夏侯博之命,特来拜见称有要事相商。”


    “荆州信使?”


    “夏侯博又搞何名堂?”


    周瑜不禁眉头紧皱,有些不解。


    不过沉吟片刻,也挥手示意领对方进来。


    反正现在他被困于此,也蹦跶不了。


    也不怕对方刺探军情,见了也无妨。


    侍从领命退下。


    不多时,就领着荆州信使步入帐中。


    “在下见过周将军。”


    帐帘轻动,一道挺拔的白袍身影端坐主位,虽面染风霜,眉宇间依旧英气迫人。


    荆州信使不敢怠慢,疾步上前躬身行礼。


    周瑜这时坐在主位上,目光如古井无波,只微微抬手:


    “不必多礼,夏侯博遣你来所谓何事,直言便可。”


    荆州信使怔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他竟会如此单刀直入,好半响才反应过来,拱手回道:


    “实不相瞒,在下是为将军好友孙伯符而来?”


    “为我好友?”


    周瑜闻后,眉峰骤紧,神色郑重:


    “此话怎讲?”


    荆州信使顿了顿,继续说道:


    “周将军久被困于此,想来对于外界情况知之甚少。”


    “不相瞒,我大军已于数日前顺江东下,一举夺占了吴郡。”


    “其中孙权仓皇而逃,并在会稽出海而去,行迹不知所踪。”


    “现在整个江东都在我方的掌控之中。”


    一番话说完,信使见周瑜听得细致入微,嘴角微扬,话锋一转,冷笑道:


    “但周将军恐有所不知。”


    “那孙权临逃之前,尚来不及带走一家老小。”


    “也就是说,现在孙氏全族及孙策遗孤皆在我方掌控之中。”


    这话一出,周瑜眼神凝重,脸色顿变。


    暗暗道:


    “什么情况?”


    “孙仲谋怎么搞的?怎么就只管自己逃跑,连自家族人都不顾了?”


    念叨几句,他心中颇为恼火。


    早已将孙权给骂得体无完肤。


    此人如此薄情寡义,周瑜忽而又庆幸:


    “还好当初没有力排众议,执意拥护孙权继位了。”


    “要不然,江东上下必会被弄得鸡犬不宁。”


    稍作思索,周瑜思绪就迅速拉回了现实中。


    他一双眼神凌厉,看向信使,沉声道:


    “那尔等既抓了孙氏族人,准备如何处置他们?”


    谁料此话一出,正中信使下怀。


    信使见状,果断出言道:


    “我家军师有言,我军乃仁义之师,此番征伐江东,仅为汉室收复失地。”


    “孙家只诛首恶,不会殃及无辜。”


    “所以孙氏族人并不会有性命之忧。”


    “不过嘛…孙策遗孤身份特殊,怕是…”


    “只是什么?”


    周瑜神色愈发疑惑。


    话说一半,信使目光紧紧凝视着周瑜,语气郑重:


    “军师说了,若想保全孙策遗孤也很容易。”


    “只要周将军率部投诚,并前往春谷拜见,他自会与将军商议如何安顿遗孤之事。”


    一席话洋洋洒洒落下。


    周瑜闻讯,顿时神色一变。


    他何其聪慧之人,对于信使的潜台词又岂会没有听出来?


    这分明就是夏侯博用孙策遗孤做威胁,来逼迫他归顺。


    他清楚,若投降了,或可保全。


    要不然,夏侯博恐就会“斩草除根”,将幼子除掉。


    话落此处,周瑜沉默了下来。


    信使见他久久不语,心知自己此番目的已然达成。


    遂也不多做停留,当即拱手告辞。


    周瑜见状,也并未多做阻拦。


    待信使离去,周瑜坐在案上,一时思绪不由陷入了纠结。


    脑海里仿佛有两种思想,正在做斗争。


    一方是坚决不投,为孙家殉节。


    一方是投降,便可保全好友遗孤。


    这两种思想僵持不下,越想也越令他感到头疼,迟迟没有定论。


    一晃两日过去。


    自从信使见过后,这两日围在外围的赵云所部也并未进攻。


    周瑜明白,这是夏侯博在等待他的最终决定。


    正心乱如麻时,亲卫忽疾步入帐再度来报。


    周瑜听后骤然抬首,眼中闪过复杂光芒。


    他随后疾步出营,望见那道熟悉身影时,郁结眉宇终见霁色:


    “子敬啊子敬,你何故突至?”


    “也不先给瑜遣信来告。”


    鲁肃见状,快步接近,朗笑执手:


    “哈哈…”


    “怎么?莫非公瑾不欢迎故人?”


    周瑜闻言,连连摆手道:


    “怎会呢?”


    “你我所交,岂因各为其主而改?”


    “子敬认为呢?”


    鲁肃也满是微笑,答道:


    “嗯…肃也是此意。”


    在欢愉声中,周瑜携鲁肃臂同入营帐。


    正在山下观察的荆州诸将瞧见此幕,皆不由面露忧色。


    其中一将忧心道:


    “赵将军,子敬先生孤身入敌营,该不会有性命之忧吧?”


    此话一落,众将纷纷予以附和。


    赵云按剑静立,衣袂在江风中微动:


    “应该不会。”


    “听说鲁子敬曾与周瑜互为至交,军师既派他出使,想来已有把握。”


    “我们不必操心,静心等待消息即可。”


    有赵云一番话,倒是稍稍安抚了众人之心。


    …


    而在此时的江东大营。


    周瑜命人备下宴席,盛情款待。


    二人各分宾主之位落座,然后便相互敬酒。


    帐内烛火温热,推杯换盏下周瑜执爵走近,眼底泛起追忆的波光:


    “子敬啊,你可曾还记得当初你我初次见面的景象否?”


    鲁肃闻言,抚盏轻笑:


    “焉能不记得?”


    说完,他也追忆起来:


    “肃还记得,那时公瑾被袁术封为居巢长,领数百人办差,因军中缺粮来到了鲁家庄借粮。”


    “肃因此与公瑾结识。”


    “哈哈哈…”


    一语既出,鲁肃似乎是在认真回忆。


    周瑜忽将酒爵重重顿在案上,面上满怀大笑。


    笑了半响,忽郑重道:


    “子敬可知瑜当时所想?”


    鲁肃微微摇了摇头:“不知。”


    “如今伯符所创基业已倾,这世间…瑜已无甚留恋。”


    “子敬为瑜唯二的至交,子敬面前,我不愿作违心之言。”


    言及此处,周瑜神情严肃,按住故交手腕,声音沉重:


    “其实当初瑜心存着武力借粮的心思。”


    “若是子敬所在的庄子不借,便纵兵…”


    鲁肃执箸的手微微一顿。


    话音虽未落,却已明白其意。


    说白了,不就是打算纵兵抢粮嘛。


    还不待鲁肃接话,周瑜继续说道:


    “谁知子敬你竟如此豪爽,直接指着家中两斛粮仓,说分一斛与我。”


    “如此慨然相赠之举,那时瑜便认定,此生能与你引为至交无憾矣。”


    听出话中决绝之意,鲁肃心头暗道不好。


    他了解对方秉性,如此说来,怕是有要为孙氏殉节的可能。


    他顿时急了,倏然按案:


    “陈年旧事何必再提?”


    “公瑾正当盛年,江东虽倾,难道这天下便再无驰骋之处?”


    他话锋一转,忽然倾身:


    “况公瑾可曾想过?”


    “若你执意赴死,妻儿将倚仗何人?”


    “孙伯符的遗孤,又该托与谁手?”


    字字如锥,刺得周瑜踉跄后退,袖袍扫落案上酒爵。


    青铜器皿在毡毯上滚出沉闷的声响,如同他此刻碎裂的心防。